第82章 画窗井盖
芙蓉笑道“其实也沒怎么哄。”
红枣呵,不哄就能睡。她刚是在干什么
芙蓉告诉“今儿白天吃好午饭,遛好弯后。老伯爷就叫丰哥儿跟令丞上炕躺下,比赛谁先睡着。”
红枣惊叹“還能這样”
芙蓉点头“就是這样。起初丰哥儿和令丞躺一块儿觉得新鲜,叽裡呱啦地很說了会子话,但躺着躺着,困劲上来,哥儿就自己個睡着了。”
红枣点点头,心說她老公公這個法子好,往后她也可以试试。
西间出来,红枣进东间卧房看到谢尚坐在炕上還在热敷他那個多灾多难的肩膀,不免坐過去关心询问“世子這肩膀怎么样了”
谢尚按着热敷用的大鹅蛋抬了两下胳膊道“還成。就是消肿還得等几天。”
红枣揭开谢尚虚掩的衣襟查看,心說可不是嗎两個叠着的巴掌印才只边缘淡化了一点。中心位置都還是深紫。
叹口气,红枣替谢尚拉好衣裳,暗暗庆幸幸而明儿沒有武勋,谢尚這肩膀不至于再雪上加霜。
谢尚却伸手揽住了红枣的腰。
红枣抬眼,谢尚示意红枣坐,轻声道“红枣,我有事跟你商量。”
红枣依言坐下,谢尚看看丫头,直等丫头都退到外间后方附耳道“爹娘替奕儿看中了孟世伯家的小姐。”
孟竹君红枣反应過来,立刻笑道“這是好事”
想着她公婆后儿就要回任,红枣主动询问“可是要我操办定礼”
這個都有现成的章程,好办
“咳,”谢尚尴尬道“這個不急。女方家還不一定应。”
难不成叫她作媒人去說项红枣心裡嘀咕,却是闭紧了嘴巴,不敢往自己個身上揽了。
媒可不是好做的。似前世她妈因为心血来潮给亲戚保過一桩媒后,从此每逢小夫妻打架绊嘴,都必得拉上她妈评理调停,不胜其烦。不說她妈這個当事人如何后悔,就是她一個旁观者都看得心惊肉跳,觉得保媒這件事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虽然谢家家风不错,无论她公公還是谢尚都不会给她婆,還有她沒脸,更别提打架拌嘴了,想来谢奕将来也是如此。奈何這世婚嫁得谈嫁妆定礼。
這多了少了的,实在不好把握尺度。
似她爹早前跟她公婆狮子大张口照着她婆的嫁妆单子要定礼,如今回头想只能說是无知者无畏。
“其实沒什么,”谢尚看着红枣笑道“告诉你,就是使你知道這件事,心裡有個数。然后年节走礼呢比平常丰厚一点。往后比照给元师傅的例来。”
“就這样”红枣讶异不請媒不下聘的這算個什么定亲
“不急”谢尚意味深长道“京裡男女定亲的年岁原较我們雉水要晚。而我现在翰林院,你懂的”
红枣果然一下子就懂了,心說原来是两家心照不宣,各得其所,打擦边球啊
“世子放心,”红枣表态“我知道怎么做了”
“那就好”谢尚神色轻松下来,随口道“红枣,你晚饭前让显真给泉井加一张網的主意很好,可以防人看泉时不小心掉下去。但我刚坐着仔细想了想,觉得即便做成了紫藤花網也還是不够美观比如這個網边要怎么固定在井台上才能平整地与井台融为一体,還方便装卸”
“所以我以为莫不如拿木料做一個类似画窗一样的井盖盖在井上,如此既简单方便又结实有意趣。即使丰儿趴在上面看也不会掉下去”
趴上面看红枣依言一思,心說這不就是前世的高空栈道嗎谢尚可以啊,一個土著,竟然比她一個穿越者還有想法创意
“世子,”红枣诚心夸赞道“你真是個天才”
忽得媳妇夸奖,谢尚心底的骄傲比他三岁的儿子谢丰得夸奖时也不遑多让,但他到底成年人,绷得住,尤能不甚诚意地谦虚道“好說,好說”
“這画窗井盖必得是跟泉亭一样刷红漆,只這式样也必得是寓意生生不息的万字纹,就是這纹间的花纹是雕福,還是铜钱,红枣你看呢”
红枣心說這有什么区别
但对着谢尚认真的眼神,红枣只得努力的想了一刻,方道“上善若水,养德泽福,還是福字吧。到底是陛下御赐的泉名”
雕铜钱沒得叫人以为她一家人都是财迷,远不及修德修福政治正确。
先谢尚纠结铜钱纹,只是以为這眼活泉不做招财风水局可惜。
现听红枣如此說,谢尚立点头道“此处泉水,水清,即清福。流大,即鸿福。如此清福鸿福两全,可谓人间福地成,就是福字”
說定画窗井盖花样,谢尚方问“红枣,你今儿是不是使人拿粗盐化雪了”
红枣点头“是啊,世子也知道了”
谢尚笑“傍晚去花园时正好瞧见了。显真說对面伯府也要化冰,只府裡一时沒這许多的盐,便试着拿先前打的咸井水试了试,沒想也有效。”
似腌咸菜都在入冬前,腌肉多在腊月头。家裡盐的采购都在九月。故红枣听谢尚說盐不够,便沒生疑,只是笑道“咸井水也可以嗎那显真這個主意可省钱了”
理论上确实可行。红枣如此想似前世的融雪盐也多是工业盐,非食用盐。事实上就盐本身的定义而言,盐是一类的化合物。咸井水能尝出咸味,自然就是含盐,自然亦能化雪。
咸井水不能吃,不能洗,如此也算是废物利用。
谢尚可不想媳妇由省钱联想开去,罕有的沒有附和。
“省钱事小,”谢尚笑道“毕竟粗盐才多少钱一桶主要還是能物尽其用”
谢尚使钱一向大手大脚。红枣闻言也只当是谢尚“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的本性使然,不疑有他,只息事宁人道“世子說的是”
于是红枣拿粗盐扫雪的事就這样悄无声息地揭過去了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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