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上门(下) 作者:轮子哥 无弹窗正文 转眼半個多小时過去....... 足够容纳八人的长方形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富的菜色,绝大多数是郑妈妈忙碌的劳动成果,但是最引在座三人注意的,還是那两道色泽鲜艳,垂涎诱人的热菜。 這是众星拱月嗎? 碧绿的菜叶均匀分布在四周,拱着盘中央的几颗油亮菜心,明明是那么简单的一碟炒青菜,偏偏经過聂子润的烹调后,在三人的眼中,就有了一种不忍破坏的美感。 如果這道菜還只是小秀了一把刀工和摆盘的技巧,那另一道菜就真正算的上是色香味俱全了,即使還沒有人尝過,但是几乎每一個看到的人都会生出食指大开的念头。 酱油染色的鱿鱼丝,绿油油的叶子状的青椒片,加上星星点点的白蒜泥,衬上青花相间的乳色盘碟,一道新出炉的爆炒鱿鱼,仅仅是看着,就让人有着充分的视觉享受。 這還不算,那浓浓的海鲜味道,伴随着阵阵蒜香总是蕴绕在餐桌的四周,勾的第一次见到的郑爸爸都有些目不转睛了,甚至连郑妈妈刚才上菜时都有些小心翼翼,上扬的眉梢满是欣喜之色。 “嘶” 冷不防的,郑秀晶轻吸了口气,稍带着上身前倾,挺翘的鼻子翕动了几下后,一只白皙的手不由自主地就伸了出来。 她的最爱近在眼前,又正值饭点,小家伙实在是忍不住了! “秀晶!”郑爸爸浓眉微皱,立刻出声阻止了,正盯着這盘菜,有举动怎么可能躲過他的眼睛? 不得不感叹,郑秀晶先前对聂子润厨艺的形容一点都不带夸张,眼前的這两道菜足以见得功底了,說不上闻所未闻,但肯定只能在高消费的大酒店才能见到。只是。在情不自禁地赞叹之余,郑爸爸总感觉心裡怪怪的,有种說不上来的滋味。 這小子是不是有些喧宾夺主了点? 郑秀妍就不說了,看着安静。眼神实际上就沒怎么离开過那道身影,剩下一個郑秀晶,三句话两句半裡都是对聂子润的夸赞,好吧,還剩下半句,那也是她在为聂子润骄傲。 最让他有些不平衡的,是厨房裡传来的郑妈妈阵阵赞扬和开怀的笑声,自己有多久沒听到她這么笑過了? 似乎从這個小子踏进家门起,家裡一贯以他为中心的形势悄悄转变了....... 一种似有似无的危机感,就仿佛一個狮群裡突然闯进了一只年轻强壮的雄狮。尽管沒有任何的敌意,甚至還表现得极为恭顺,并且抱着极大的善意,但母狮们对年轻雄狮的热络表现,却让他這個老雄狮感觉地位实实在在地受到了威胁。 這么比喻有些可笑。但郑爸爸的感觉就是如此! “要有礼貌!” “還不是我向oppa点的!”郑秀晶嘟囔着,虽然很不满,但還是收回了手,顿了顿,又不甘心地犹自嘀咕道:“迟早都是一家人!” 說完,根本不理会郑爸爸一脸怔愕无语的表情,独自拿着手机对着两道菜便开始拍照留念。却不知道自己一句无心之言,撩拨得郑爸爸越发心理失衡,就此正式下定了好好“敲打”聂子润一番的决心....... “可以开饭了!”郑妈妈笑盈盈地端着一锅汤走出了厨房:“今天子润真是让我开了不小的眼界!” 实在是惊讶,有着如此优渥的出身,从小应该有着锦衣玉食的生活,怎么也想不到。郑秀晶所說居然都是真的! 在厨房裡半個小时的单独接触,不但见识了只有电视上才见過的华丽厨艺,更让她了解到了聂子润的不少生活习惯,再加上聂子润语言上的讨巧和有意识地展示一下自己,可以說。這半個小时是让郑妈妈心折的半個小时! 聂子润跟在郑妈妈的身后,手裡端着一盘最后的下酒菜——海苔花生,一边笑着谦虚道:“只是些华夏口味的家常菜,其实韩国料理我也不怎么精通的,以后還想和阿姨学习西式点心呢!” “当然可以秀研从小就喜歡我的西式点心,以后算是有接班人了!”郑妈妈热情地回应着,言辞间满是欢喜与认可之意,见聂子润仍守礼地站在餐桌旁等候安排,连忙拉开郑爸爸边上的座椅,嗔怪道:“這孩子,第一次来就下厨房,還客气什么,坐你叔叔边上,好好喝几杯!” “谢谢阿姨!”聂子润从善如流地道谢并坐下。 “我去拿红酒!” 看到郑妈妈如此明显的接纳之意,郑秀晶兴匆匆地請缨去取酒了。 “晚上還有行程嗎?”郑爸爸突然问道,聂子润稍显不解的摇头后,向郑秀晶示意道:“去拿那两瓶华夏白酒,子润是华夏人,在韩国应该很少能喝到了!” 除了聂子润外,几人明显一愣,先前不是早准备了招待的红酒嗎?何况郑爸爸鲜少喝华夏的白酒,概因华夏白酒度数偏高,不太适应。 迟疑了那么一瞬间,几人随即又恢复常态,郑秀晶与郑秀晶更是面露喜色,那是家中仅有的,且放了许多年的两瓶华夏白酒,都以为郑爸爸是出于好客善意而临时改了主意,哪知道郑爸爸根本就抱着用酒量教训聂子润的意图,完全猜了個背道而驰! 在郑爸爸看来,自己酒龄几十年,和聂子润的年纪都快差不多了,总不会在喝酒上输给這個“张扬”的小子吧? 看着桌上两瓶白酒的熟悉包装,聂子润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有些不知道该說什么好,自己人生第一次喝的酒是它,第一次和宇航偷爸爸们的酒也是它,就连钱茹萍定期寄给金世昌,自己顺带也能捎上几瓶的酒還是它。 驰名世界,与苏格兰威士忌,法国科涅克白兰地齐名的三大蒸馏名酒之一——华夏茅台,眼前的正是酱香出口型。53度,算不得罕见,但价格对于普通家庭也不算低。 “這個酒你应该认识吧?” 郑爸爸的神态有些傲然自得,這两瓶酒還是从国外回来的时候带上的。自己宝贝呵护了近二十年的大女儿十有**是要给聂子润拐走了,但是在這之前,必须让他认清這裡的地盘是谁做主! 相信用這样高档次的酒来“收拾”這個臭小子,就是出丑了也谅他有苦难言,自己正好一抒胸中的“恶气”,很明显,郑爸爸罕见的嫉妒心作祟了。 “茅台!”聂子润点了点头,随手拿起其中一瓶摩挲着标签,又轻轻摇了摇瓶身,裡面顿时响起明显的酒液摇晃声。笑着道:“想不到叔叔也有這样的藏酒,這瓶茅台的市价可是不低了!” “哦?”聂子润的动作让郑爸爸眼睛一亮,得意道:“你也懂酒?”說完提起另一瓶酒就拧开了,一股甘洌的酒香刹那间四处飘散,只是闻一下。就不由让人有些醉意。 聂子润再次颔首,只是不等他开口,郑秀晶不停地耸动着鼻子,满是好奇地问道:“好香!oppa,這個酒比你带来的柏图斯還贵?” 家中鲜少关心酒的话题,尤其還是华夏的白酒,乍一听闻自己身边居然放了两瓶昂贵的酒還不自知。打开后又飘散着醉人的酒香,诸人都不约而同的好奇了起来。 “看年份是93年的,近二十年最好的几個出产年份之一,应该差不多吧!”聂子润稍稍沉吟后简略道,随即又连忙倾身致谢道:“谢谢叔叔招待我這么好的酒!” 在韩国,這样一瓶93年的出口型茅台的确算得上是瓶不多见的珍酿。恭维地說和柏图斯相当或许稍显勉强,但也不会少于200万韩元了,如果是在华夏国内,估计也就一百多万韩元的价格,以聂子润的眼界来說只能算是入眼。 事实上。在聂子润的华夏家中,窖藏着两箱他爷爷聂元帅一直珍藏至今的52年茅台,這是华夏共和国成立后茅台酒厂第一次恢复生产所产出的酒,产量极低,华夏酒界流传着开国元首曾经电话空运送茅台给朝鲜元首的轶闻,說的就是52年的茅台。 這样的茅台,开一瓶少一瓶,就连现在的华夏元首也不是想喝就能随便喝到的,說有价无市都是轻的,可不管遇到什么场合,聂国涛始终沒舍得拿出来,钱茹萍更是曾玩笑着說要在聂子润大婚时拿出来办喜宴,摆摆他们聂家的排场! “咳咳......”聂子润话音一落,郑爸爸脸上当即闪過一抹讶异和肉痛之色,硬是轻咳几声作着掩饰。 自己喜好的是红酒,对白酒只是略微了解,且這酒放在柜子裡就一直沒有关心過,虽然知道這酒贵,却沒想到有這么贵,颇有搬石头砸自己脚的味道。 郑爸爸的反应根本瞒不過郑妈妈的眼睛,嘴角满是戏谑地质问道:“又不舍得了?” “怎么会,子润第一次来陪我喝酒,当然要用最好的!”郑爸爸连连摆手否认,只是一瞬间的念头,况且是聂子润第一次上门做客,注重礼仪的他倒不至于那么小气,還是郁闷的成分占多数。 不過一会聂子润酒量不行,說不定還能省下一瓶的心思倒是有点。 “叔叔,正好我家裡有几瓶茅台,口感還不错,下次替您送過来!”聂子润反应迅速地尽量弥补着气氛,他也沒料到郑爸爸会不清楚這酒的市价,现在婉拒是驳男人面子,只有事后补送才合适。 “不许送!” 一直沉默中的郑秀妍终于出声了,却依旧保持着其在外的本色,如寒潮般瞬间冻结了饭桌的气氛,尤其是正费劲扭转气氛的聂子润整個人都一僵,顿了顿,她才自顾自地解释道:“爸爸,這种酒多喝伤身!” 不等聂子润缓過气,郑秀妍又起身换坐到了他的身边,美眸顾盼之间,傲娇地轻嗔道:“谁邀請的你下次?少来献殷勤!” 她也注意到了聂子润的尴尬处境,关心郑爸爸只是一個开口說话的由头,目的還是在帮他解围活跃气氛,尽管方式看上去很突兀生硬,有着帮倒忙的嫌疑。 “是是是!”聂子润立刻顺势一副受教的姿态频频点头,厚着脸皮刻意扭曲着郑秀妍的意思道:“那我下次来還带红酒。对叔叔身体好!” 郑秀妍面泛微红,旋即羞恼地抬手扭向了聂子润的胳膊:“我是說你蹭饭,谁稀罕你的红酒了?” “呵呵!”聂子润纹丝不动,仿佛沒有听懂般。只是做出傻傻的憨笑状,满是实诚的模样。亏得他心思敏捷,反应和应变能力极强,郑秀妍突兀的一竿子在他的引导和配合下,巧妙地将气氛又逐渐给圆了回来。 “嘻嘻!”郑秀晶被逗的嘴角一掀,顿时轻笑出声。 “哦呵呵.......”郑妈妈同样笑的合不拢嘴:“别听她的,子润啊,想来就来,叔叔和阿姨随时都欢迎!” 這种小儿女间打情骂俏的戏码,正当中年的郑妈妈是越看越欢喜。对這個未来女婿的认可度也一刻不停地在水涨船高。 “开饭吧!”气氛愈加和乐融融,主位的郑爸爸挥手道。 坐在一旁的聂子润立即替郑爸爸斟满酒,又替自己倒了一杯,双手端起道:“叔叔,阿姨。第一杯酒,祝您们身体健康!”說完,脖子一仰,小一两的杯子转瞬就空了。 不待郑妈妈有回应,郑爸爸微微一笑,主动替聂子润斟满了酒杯:傻小子主动摆出了一气三杯的架势,自己送上门的猎物。哪有手软的道理? “第二杯酒,祝秀研,秀晶的事业顺利!”又是一仰头,酒到杯干,聂子润面不改色地喝下了第二杯,眼神清明。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容和从容,同时又替自己倒上了第三杯。 “這第三杯酒......”聂子润眼神柔和地看了眼身旁的郑秀妍,神色郑重地端起酒杯道:“我知道秀研是二位心中的瑰宝,這次来,是想請求您们允许我与她继续交往下去。无论将来发生什么,我都会竭我所能地照顾她,爱护她,請您们相信我的承诺!” 再次一饮而尽后,整個客厅瞬间安静地似乎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郑爸爸的错愕,郑妈妈的惊讶,郑秀晶的惊喜,以及郑秀妍的呆滞,唯独聂子润,终于面色平静的放下了酒杯,面容带着坚毅,反手握住了身边微微颤抖的小手。 自始至终,他都沒有忘了自己這次的来意,也很清楚自己正在做着什么,从和這個女孩牵手一起跨进這個家门时,他就已经决定要用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决心了........ “好酒量,好气度!” 好一阵,郑爸爸才回過神来,心中忍不住暗赞,自己是从职业拳坛磨砺過来的,单凭气势就能左右比赛结果的拳击选手,他所遇不知凡几,可今天,他在這個年轻人锋锐的气势面前,有那么一瞬间居然被震慑住了。 尽管最初有着为难和敲打的心思,但此刻毫无疑问,郑爸爸心服了,连带着那心底暗处的嫉妒也变淡了许多。遥想当年自己第一次去夫人的家中时,自己的表现与其相比可是天差地别了许多。 干脆果决,不拖泥带水地开门见山,光是這份胆色和自信,绝对称得上是罕见,這样的气度不是說出身豪门世家就会有的,郑爸爸有些好奇了,到底什么样的父母会培养出這么优秀的孩子? “子润,那你的父母......” 原本以为只是形式上见一面,以后再慢慢循序渐进,却沒想到聂子润会這么直接的表达来意,甚至有了些浓重地定亲意味,郑爸爸不得不郑重多问一句。 “我的父亲叫聂国涛,是一名现役军人,也是一名华夏国将军,我妈妈叫钱茹萍,是一名大学语言教授.......”聂子润当然明白郑爸爸的意思,很详细利落地介绍起了自己家庭的成员。 事实上,聂子润会采取這种直接的方式也是迫不得已,他很明白自己现在的身份和将来的地位,一旦到了公诸于世的那一天,必然会给郑秀妍一家带来前所未有的关注和难以承受的心理落差,尤其是郑秀妍,所遭受的压力绝不是用几個形容词所能形容的。 既然有些事情无法避免,且越拖越难以解决,不如在這之前开诚布公,最重要的是,他要借此给他们一家信心和底气,用自己的承诺,带给郑秀妍坚持到底的信心。 “几十年前那场战争,我爷爷和金世昌爷爷曾经是战场上的对手,后来两家人成了故交并有了来往,金爷爷把我当亲孙一样看待,所以我也把他当亲爷爷尊敬.......關於我和秀研的事情,不仅金爷爷知道,我父母同样知情,他们都持的态度,過段時間我妈妈会到首尔大学工作一段時間,到时候我会正式向二位引荐我妈妈!” 這段话聂子润在来的路上就构思成熟了,如今說出来一气呵成,倒是后面關於那么多财产的继承,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方式,所以還沒提及,不過只是聂子润目前說的這些,就足够郑爸爸和郑妈妈好好消化一阵了。 华夏国的将军?距离韩国实在太远了些,异国他乡的,也许心中還引不起多少的震撼,但金世昌是谁? 光提起名字還引不起人的注意,毕竟同名同姓的人太多了。但是一提到几十年前的战争,稍稍熟悉韩国歷史的人几乎都会瞬间想到那個人是谁,更何况這個人在韩国战后的很多年曾发挥過巨大的影响力! 至此,在外界如谜团一般,關於聂子润身世背景的其中一部分终于摊在了一家人的面前,不仅仅是郑爸爸和郑妈妈在努力消化,其中有一些是郑秀妍和郑秀晶两姐妹都不知道的。 不過郑秀晶想到的是金泰熙,李莞等人的背景,并藉此推论出了金泰熙背景不止家裡有一個韩国著名的财团這么简单。 向往着出道,梦想着进军娱乐圈,這是小家伙听到這些秘闻的第一本能反应,何况年少的她一時間也想不到更多。 至于郑秀妍,在最初的惊讶過后,很快便趋于平静,自己右手传来的温热时刻提醒着她刚才聂子润大胆向父母恳求的一幕幕,很快,她便沉浸到了刚才场景的回忆中,嘴角,眉眼,每一处都不自觉地带着一抹幸福的弧度。 对任何一個女孩来說,有這样一次特别的男友上门经历,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這是最美好的记忆,值得她用一生来回忆...... 无弹窗,本文網络收集版权归属原作者,方便閱讀,請分享到各大網站或推薦给您身边的朋友。 2018无弹窗AllRightsRe色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