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9 故人完满 作者:魏予微 » 姜知意皱了下眉,走過去时,才发现那块床单破了一個大洞。 “怎么坏了?”她不由地奇道。 菲佣尴尬地看了她一眼,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话。 而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才发现是那处沾上的印迹被完整剪掉了。 看着几乎能塞进两個头的大洞,姜知意无语凝噎。 他這么做,一定是想当把柄拿捏她。 想着质问,她转向菲佣问,“他人呢?” “叶先生受邀参加一场慈善拍卖,說是晚些时候回来。” 姜知意只好作罢。 第一時間沒找到人,過了一阵,瞬涌的气就消了,便装作不知此事,沒向他提過。 那之后的一段時間,姜知意刻意回避,借着去奥地利开独奏会的忙碌,躲了他近一礼拜。 叶霁林一开始也沒找她,直到听說欧洲的某音乐工会朝姜知意抛来橄榄枝,而她沒拒绝,他才主动找了過去。 一個礼拜,說长不长,說短不短。看到他取代司机站在音乐厅大门口时,姜知意惊讶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奥地利的哈尔施塔特,冬季笼罩在白雪之中。叶霁林坐了十個小时飞机,又开了几個小时的车,精神却比她還要好一些。 叶霁林的解释是,“刚好有個生意要谈。” 但把她送回酒店房间,他却沒有要走的意思。 放在那件事发生前,他们两個人的独处再寻常不過,姜知意从不会多想什么。 可现在,她心底略微的不自在,竟有点不习惯了。 “有事要說?”她维系着一贯的长辈口吻,冲他抬了下手,“坐吧。” 叶霁林在沙发坐下,打量着她說,“你看着很疲惫。” 姜知意笑了,“连续两场独奏,身体上多少有点累。” “我帮你放松放松。” “啊?不用了……” “应该的。我答应過要照顾你。” 這一晚,叶霁林沒走。姜知意一开始严词推拒,后来被他的正直态度糊弄得将信将疑,半推半就。 后来叶霁林逮着机会就以放松为由,替她按摩。 姜知意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做這种事怪怪的,但架不住的确舒服,于是不清不楚的暧昧关系持续了大半年。 年底,回国参加临熙宁的婚礼前,叶霁林受母校邀請演讲,带她去了波士顿。 在那裡,姜知意意外碰到了何书妮的妈妈及朋友。 “妈妈,翟姨,這位是……”何书妮刚要介绍,就被翟念许打断了,“姜女士嘛,久仰大名。况且我還认识你的父母。” 姜知意心中惊讶,因而在活动结束后,她主动去找了翟念许。 “你妈妈啊,是個妙人。”翟念许告诉她,“你爸爸呢,是個狠人。” “那些年,我追過你爸爸,在明知他结婚的前提下。”见姜知意神色不变,翟念许挑眉道,“是不是觉得我三观不正?” “三观正不正的,也不可能影响他们的感情。”姜知意太清楚了,无论谁都沒法影响爸爸对妈妈的感情,因而听到這话,心裡并沒有太大感觉。 “是啊。”翟念许感慨道,“你爸眼裡就她一個,我是越挫越勇的那类人,也谈不上对你爸有多少喜歡,就是喜歡那种挑战感,但对你爸的确有力使不出,所以就放弃喽。” 提起以前的事,她坦坦荡荡的,半分不掩饰,也沒有对小辈应有的羞耻感。 “我觉得你挺像你妈妈的。”翟念许又說道。 “都說我长得更像我爸。” “骨子裡更像姜宁妤。”翟念许却說,“虽然我只见過她三次,但我一看到你,就像看到了她。你们身上都有一种,怎么說呢,让人觉得很好骗的气质。” 很好骗,這是什么形容词。 姜知意失语,恰在這时,叶霁林找了過来。 “翟阿姨。”他礼貌颔首。 看到他们并肩站在一起,翟念许有些惊讶,含笑看了她一眼,“眼光倒是和你妈不太一样。” 意味深长地丢下這句话,翟念许就走了。言行举止,略显得不待见叶霁林。 叶霁林却似乎沒注意到,目光望着一脸若有所思的女子,挽着她的肩膀慢慢往外走,“說了些什么?” “我爸妈的事。” “所以眼光怎么不一样了?” 姜知意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哦,她可能想說,我爸是個正经人。” “我至少也是個假正经。”叶霁林坦然道,“表面上過得去就行。” 临熙宁和廖棉棉婚礼這天,酒席规格很低调。姜宁妤和临栩月终究沒回来,但发来了视频道贺致辞。 因为叶霁林陪着回来了,姜致情一直臭着脸,死死盯着他的举动,只要一有亲近姜知意的动作,就会立马瞪過去警告。 “你干嘛呢?”姜致情旁边的女子很郁闷,“老瞪你妹旁边那男的干嘛?” “我看他来气!”他咬牙切齿地攥拳砸桌。当然,是轻轻的。 女子冷笑了一声,“我看你也来气。” “喂喂喂,我看你可怜带你来蹭饭,你别蹬鼻子上脸!” “我要你可怜了?” “都是教练组成员,我是正的,你是副的,我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呵,大男子主义的渣渣。” 一番热火朝天的斗嘴,姜致情突然发现姜知意和叶霁林不见了,当即一惊,找了個借口离席去找人了。 酒店外的广场,姜知意坐在喷泉边,伸手去感受喷溅的水花。叶霁林站在一旁,唇角含笑地看她,身体却做着随时的准备,仿佛生怕她玩個水都能一头栽下去似的。 姜致情看了一会,就走了。 他一走,叶霁林就朝那個方向望了一眼,忽然对姜知意說,“我最近遇到点麻烦。” “什么?”姜知意回头看他。 “有一個很重要的业务,欧洲那边的合作伙伴考虑了很久,态度比较消极。” “为什么?” “觉得我沒成家,怕我沒责任感。” “還有這一說?” “嗯,他们很迷信這些。”叶霁林顿了一下,铺垫到了位,“所以我想,找個時間把终身大事完成了。” 姜知意露出了意料之外的表情,怔怔的,不知该作何反应。 下一秒,叶霁林眸光深深地望向她,“所以你愿意委屈一下,嫁给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