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回 失先机出禁宫
沈木风两道森寒的目光,缓缓由群豪脸上掠過,說道:“如若這留柬不假,已有人先咱们取去了十大高手最宝贵的遗物,瞧那留柬字迹,那人似去之不久,量他在短短的时光之中,還无法练成上乘绝技武功……”
宇文寒涛道:“是了,沈大庄主是想早出禁合,去追查那取走秘录之人,是嗎?”
沈木风道:“正是如此!”
字文寒涛道:“這一方面的心机,兄弟是不如沈大庄主很多了。”
沈木风淡淡一笑,道:“只要他還活在世上,区区自信能够找得着,多则一年,少则半载,不是我沈某夸口,這一方面,当今之世,只有我沈木风有此能耐。”
宇文寒涛道:“沈大庄主耳目遍布天下,在下早已知晓,但在下却有一事想不明白。”
沈木风道:“什么事?”
宇文寒涛道:“關於萧翎的事。”
唐老太太和金花夫人,都不觉的看了萧翎一眼。
沈木风道:“萧翎又怎么样?”
宇文寒涛道:“你恨他有如刺骨,为何不早些把他搏杀,以除后患?”
沈木风脸色铁青,道:“总有一天,我要萧翎死在我手中。”百裡冰心中暗暗骂道:胡說八道,胡吹牛皮。
宇文寒涛目光转动,扫掠萧翎脸上而過,道:“江湖上盛传萧翎的武功,一日千裡,进境奇速,已可和沈大庄主分庭抗礼了。”
沈木风道:“江湖上的传言,岂可相信嗎?”
宇文寒涛道:“不论那萧翎的武功,是否已能和沈大庄主抗衡,但武林却把他视作救星……”
沈木风冷哼一声,却未接口。
宇文寒涛亦知失言,急转弯子,說道:“兄弟之意,是說目前江湖之上,大部分人,都认为那萧翎可以和你分庭抗礼,只有他,能够领导武林中人,和你抗拒、争雄……”
接着仰天打個哈哈,說道:“其实,你沈大庄主眼下最为要紧的一件事,不是追寻那盗走禁宫存物之人,为你借箸代铸,应该是早些杀死萧翎。”
萧翎心中暗道:這人果然是阴险的很,但不知他是否已经觉察了我的身份。
沈木风道:“那是离开禁宫的事了,此刻,要紧的還是找另外两具尸体了。”
宇文寒涛突然纵声而笑,历久不绝,四壁回音,满室尽是一片哈哈大笑之声。
沈木风为人虽然阴沉,也被宇文寒涛這一阵纵声大笑,笑的有些沉不住气,脸色一变,道:“宇文兄笑什么?”
宇文寒涛陡然收住了大笑之声,快步向石门口处退去。
唐老大太厉声喝道:“站住!你如再后退一步,我就让你尝尝這百步断魂沙的滋味。”
口中說话,右手已然迅快的套上了一個鹿皮手套,探手抓了一把毒沙。
她手中一把毒沙,不下数百粒,若在這石室中施展,不但宇文寒涛难以逃得厄运,即石室中所有之人,只怕都无法逃過這一场大劫,一时之间,個個运气戒备。
沈木风一挥手,挡住了唐老太太,道:“宇文兄,我无意杀你,何况,你适才還救了在下,不過,你如干犯众怒,在下也救你不了。”
宇文寒涛嘿嘿两声冷笑,道:“你想见萧翎嗎?”
沈木风道:“萧翎现在何处……”
宇文寒涛道:“如若我料断的不错,你沈大庄主带来的两位助手,唐老太太和金花夫人,都已经出卖了你沈大庄主。”
沈木风目光转到萧翎的脸上,道:“你是萧翎?”
事已至此,萧翎也不再隐藏面目,伸手揭下脸上人皮面具,道:“不错,在下正是萧翎。”
沈木风呆了一呆,道:“我早该想到是你才是。”
萧翎道:“现在也還不迟。”
百裡冰看萧翎显露了真正面目,也伸手抹去脸上的炭灰,露出了清秀俊美的本来面目。
宇文寒涛道:“沈大庄主如若想杀萧翎,此刻倒是一個千载难逢的机会了。”
沈木风脸色冷肃他說道:“宇文兄几时发觉了他的身份、宇文寒涛道:“刚刚不久……”
目光一掠唐老太太和金花夫人,接道:“不過,你這两位助手,却是早已发觉了萧翎的身份,使在下不解的,她们何以不肯告诉你沈大庄主?”
沈木风激动的神情,逐渐恢复了平静,缓缓說道:“宇文兄果然高明。”
金花夫人左手微微一探腰间,暗中队身上木盒中,取出一條毒蛇,握在手中,道:“宇文先生,你怎能断言我等先已知晓那萧翎的身份呢?”
沈木风自宇文寒涛揭穿了萧翎的身份之后,心中已对唐老太太和金花夫人动了怀疑,但他乃一代枭雄之才,略一沉吟,并不向金花夫人和唐老太太责问,生恐手段過烈,激起大变,是以隐忍不发。
此刻,金花夫人质问那宇文寒涛,亦正是沈木风心中之疑。但闻宇文寒涛說道:“這還是两位帮在下一個忙了,如若两应能够沉得庄气,在下心中虽已动疑,但也還无法确定那萧翎的身份了。”
金花夫人道:“請教高见。”
宇文寒涛道:“在下提起萧翎之名,两位目光,不约而同的,一齐投射在戴着面具的萧翎身上,再加上他一路咬舌变声,分明在极力隐瞒身份,但他的武功又高的出奇,這几下一凑,在下就断定了他是萧翎,而且,两位早已知晓了他的身份。”
唐老太太已有些沉不住气,目射寒光,似要发作。
但金花夫人却突然仰起脸来,咯咯大笑一阵,道:“宇文寒涛,你是聪明過度,你早已发觉了萧翎的身份,却是不肯說出,而且处处和他合作,对付我們……”
唐老太太听得金花夫人一番辩词,神情为之一松,道:“不错,這人果然是恶毒得很。”
宇文寒涛听那金花夫人反口相噬,心中大急,厉声喝道:“你胡說八道。”
金花夫人道:“你不要急,慢慢听我說明经過……”
宇文寒涛厉声接道:“沈大庄主不可听她胡言……”
沈木风道:“在禁宫之中,谁也跑不了,让她說明经過也好,如若咱们之问有人要死,早死片刻,也是一样……”
目光一顾金花夫人道:“你說下去。”
金花夫人道:“此刻,在斗室之中,你才揭穿了萧翎的身份,而且事先還动了一番說词,那是希望沈大庄主和萧翎硬拼了,我們双方共有五人,讲实力,你是最弱一环,但如我們都打的精疲力竭,重伤不起,那时,就凭你宰割了!”
宇文寒涛气得连声冷笑,道:“想不到一個来自苗疆的女人。竟然是如此能言善辩。”
金花夫人道:“宇文先生向以诡辩见长,但在真是真非之前,只怕也是无能遮掩……”
宇文寒涛目光转到沈木风的脸上,道:“沈大庄主如若肯相信金花夫人之言,今日之为,必然将悔恨终身……”
金花夫人冷笑一声,接道:“宇文先生你怕死嗎?哀鸣求饶,只为活命,毫无一点大丈夫的气概。”
沈木风冷厉的目光,盯在宇文寒涛的脸上瞧了一阵,目光又转到了金花夫人的脸上。他目光闪烁不定,脸上神色,也跟着变化不定,群豪都无法预料他心中在想些什么东西。
萧翎暗运功力,全神戒备,暗防那沈木风出手施袭。
他心中明白,眼下真正能抗拒沈木风的人,只有自己一個,但在這等狭小的石室中动手,跳跃闪避,都受限制,一招一式,都要凭借着真实的功力硬拼,他虽然战心激昂,但自知内功方面,绝不如沈木风那般深厚,在這等地方动手,自己定然吃亏不少。
沈木风望了金花夫人良久之后,点点头道:“你說的很有道理,但那字文寒涛也不是无中生有,证据确凿,這其间是是非非,很难断得清楚……”
宇文寒涛接道:“事情很简单,在下倒有一策,立时可以证明在下之言,說的对是不对。”
沈木风道:“請教高见。”
宇文寒涛道:“沈大庄主如肯下令,要那金花夫人和唐老太太,合攻萧翎,她们如肯受你之命,全力猛攻,打個生死出来,在下就算故意挑拨,愿以性命作注……”
金花夫人接道:“你为何不自己先向萧翎出手?”
宇文寒涛目光转注到沈木风的脸上,道:“沈大庄主是相信在下之言呢?還是要相信那金花夫人之言?”
沈木风摇摇头,道:“咱们进禁宫之时,曾经相约有言,此约言犹在耳,岂可不守约言,一切事情都待出了禁宫之后,再作决定不迟。”
宇文寒涛目光转注到萧翎的脸上,道:“萧大侠意下如何?”萧翎冷冷說道:“宇文先生,如若不是我萧翎在此,保持着局势均衡,最先死去的,只怕是你宇文寒涛。”
宇文寒涛怔了一怔,道:“萧大侠還沒有答复在下之言。”萧翎冷冷說道:“萧某人一向是不受威胁,宇文兄如果想立刻动手,打個生死出来,在下也绝不反对。”
宇文寒涛道:“在下是问萧大侠的意思。”
萧翎冷冷說道:“如论你宇文寒涛此刻的作为,在下应该先把你劈死掌下!”
宇文寒涛轻轻咳了一声,道:“在下是在和萧大侠谈目下大局,最好能抛去私人的恩怨……”
萧翎冷冷說道,“阁下和沈大庄主如何决定,萧某是无不奉陪。”
宇文寒涛转眼望去,只见沈木风肃然而立,默不作声,当下說道:“兄弟之意,咱们還是遵守进入禁宫时相约之言,暂时抛去個人恩怨,以谋安全出入禁宫。”
萧翎道,“两位怎么决定,在下怎么遵行。”
他心中对此刻动手的胜负,亦是毫无把握,如若能不动手,那是最好不過了。
宇文寒涛见萧翎答应下来,暂时放下了心中一块石头,虽然出了禁宫之后,自己可能是最先被杀之人,但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沈木风轻轻咳了一声,道:“宇文兄……”
宇文寒涛道:“沈大庄主有何吩咐?”
沈木风道:“既然萧大侠答允了不在禁宫之中动手,宇文兄此刻是极为安全了,尽可放心找那另外两具尸体了。”
宇文寒涛原想借机挑拨起沈木风和萧翎等两帮人,展开一场火并,自己坐收渔人之利,哪知竟然被金花夫人尖利的言词,反诬指责,白费了一番心机,心中暗暗忖道:此刻那萧翎心中对我十分恼怒,這沈木风倒是暂时不能开罪。
当下說道,“兄弟自当尽我心力。”
大步行到那石桌之前,仔细查看了半天,突然伸手在石桌上拍了两下,然后,又伸手探入那抽斗之中,摸索了一阵,陡然向后跃退数尺,說道:“如若兄弟沒有找错机关,在一盏热茶工夫之内,這座石室即将有所变动。”
沈木风一皱眉头,道:“阁下之意,可是說這座石室整個会塌下来嗎?”
字文寒涛摇摇头,道:“這個在下就不知道了,我只是猜它有所变化。”
沈木风道:“這座石室只要不会塌下,咱们就不致有何危险了”
說话之间,突闻一阵嗤嗤之声,石桌突然向旁侧移动,现露出一個穴道门来。
宇文寒涛探首向下看去,只见一片幽暗,难见洞穴中的景物。抬起头来,望了沈木风和萧翎一眼,道:“下這涧穴的事,也要在下带路才成嗎?”
萧翎冷冷說道:“自然是阁下带路了!”
沈木风道:“咱们对建筑一学,部不如你字文兄甚多,自然是宇文兄走前面的好。”
宇文寒涛重重咳了一声,道:“這么說来,在下是应该带路。”
举步直向下面行去。
沈木风望了萧翎一眼,道:“萧大侠先請吧!”
萧翎心中暗道:這人阴沉无比,不能不防一手。当下說道:“還是沈大庄主先請。”
沈木风目光一转,冷冷对唐老太太和金花夫人說道:“两位要断后而行。”
言下之意,是要她们暗中监视那萧翎了。
金花夫人点头应道:“我等遵命。”
沈木风道:“你们要小心了。”
随在宇文寒涛身后而下。
萧翎待沈木风行下石梯,低声对百裡冰道:“冰儿,你随我身后。”
百裡冰点点头,两入先后一步,齐齐向石穴中下去。
只听沈木风的声音涛入耳际,道:“宇文兄,怎不晃燃火折子?”
但见火光一闪。暗道中陡然问亮起了一支火折。
萧翎凝目望去,只见宇文寒涛手中举着火折子,缓缓移动身躯。
原来,這石级只有一十八级,宇文寒涛早已走完石级。
這时,金花夫人和唐老太太,都紧随而下,行入地下石室。這地下石室并不很大,和上面石室大小相同,火光照耀之下,只见石室一侧坐着两具尸体。
一個白髯如银,身着长衫,一個却是木譬惟发的道人打扮。两人相对坐在一张铺有虎皮的石榻之上。
萧翎最留心的就是箫王张放,目光转动,望向那青衣老人的人中之上。
果然,那青衣老人人中间,有着一颗黑疙。
宇文寒涛举起手中火折子,瞧了两具尸体一眼,說道:“进入禁宫的十大高人,都已经找齐了,如若唐老太太說的不错,這一位就是箫王张放了。”
唐老大太点点头,說道:“不错,就是此人。”
宇文寒涛左手高举起火折子,道:“诸位請仔细看看。”右手却悄然伸出,向两具对坐的尸体之间摸去。
萧翎和沈木风都注意着两具尸体的形貌,却未留心到宇文寒涛的举动。
但百裡冰对這中原高人,既少听闻,也不留意,却一直暗中监视着宇文寒涛的举动,看他悄然伸出右手,立时高声叫道:“你要偷东西了?”
宇文寒涛心中虽然吃了一惊,但右手动作更快,向虎皮之上抓去。
沈本风大踏一步,右手一扬,按在宇文寒涛的背心之上。
道:“宇文兄,想要活命就快放开手。”
萧翎疾炔的伸出右手,伸中指顶在沈木风的命门穴上,道:“沈大庄主,柳仙子的修罗指力,大概你已经听說過了,但不知沈大庄主深厚的功力,能否挡此一击。”
在死亡威胁之下,宇文寒涛贪心顿消,缓缓收起右手,道:“兄弟不知何物,只想先行取過瞧瞧,咱门进入禁宫之时,已有约言,不论何物,都应各凭赌运取得。”
沈木风冷冷說道:“宇文兄怀中尚有一节火烛,是嗎?”
宇文寒涛道:“不错啊,沈大庄主记得很清楚。”
沈木风道:“那很好,燃起那一节火烛,放在石榻之上。”宇文寒涛依言掏出火烛,燃了起来,放在石榻之上,道:“兄弟一切遵命了。”
沈木风道:“你退到一侧。”
宇文寒涛应了一声,缓缓向一侧跨开两步。
沈木风收回右掌,冷冷說道:“萧翎,你是否愿守约言?”萧翎道:“自然要大家遵守。”
沈木风道:“既然想遵守约言,现在可以收回你的右手了!”萧翎道:“那很容易,只要沈大庄主也向旁侧退回两步。”沈木风冷咳一声,也依言向侧旁横移两步。
萧翎收回右手,凝目看去,烛火照耀下,看的十分明白。
只见一本薄薄的册子之上,放着一张素笺,笺旁压了一個玉尺。
但见素笺之上写道:阁下虽然晚来一步,但能入此秘室,那是足见高明,区区为进入禁宫一事,耗去我三十年青春时光,阁下能到此地,必也将付出极大的代价,留下箫王张放的手录武功,以酬阁下辛劳。
下面署名,先入禁宫人留字。
望了那素笺上留字之后,萧翎心中又愁又喜,喜的是自己此番进入禁宫旨在相助岳小钗抵拒那玉箫郎君,学得那起源于箫王张放的武功,那先入禁宫人,就偏偏把箫王张放一门武功留下,這岂不是天遂人愿嗎?愁的是眼下還有沈木风和宇文寒涛两大劲敌,都必将全力争取這“禁宫”中唯一留下的武功秘录,這一番争夺,必将是龙争虎斗,凶险万分,這萧王张放的武功手录,是否能落入自己的手中,還很难预料。
一時間,得失之念,泛上心头,不自觉生出了一种从未有過的紧张。
百裡冰站在萧翎的身侧,觉着他的身子在微微抖动,大为关心,低声說道:“大哥,你心中很害怕嗎?”
萧翎摇摇头,道:“怕什么。”
百裡冰道:“那你怎么会……”
萧翎轻轻咳了一声,接道:“冰儿,我很好啊!”
百裡冰伸出手去,紧紧握住萧翎的左手,道:“大哥啊!如若咱们不能出這禁宫,有我陪你死在這裡,那该是一件很快乐的事!”
言罢,缓缓把娇躯,偎入了萧翎的怀中。
百裡冰最后那几句话,說的声音很大,沈木风、宇文寒涛、金花夫人等,大都听到,所有的目光,都不自觉转到了萧翎的身上。
沈木风轻轻咳了一声,道:“萧翎兄弟,這位姑娘很痴情,不知是何许人物?”
萧翎冷笑一声,道:“不劳沈大庄主费神相问。”
但闻宇文寒涛轻轻叹息一声,道:“這位先人禁宫的兄台,心地很好,替咱们留下了箫王张放的武功,只可惜他千算万算,少算了一件事……”
沈木风接道:“什么事?”
宇文寒涛道:“他沒有算出咱门是六個人一同进入禁宫,這一本秘籍,将成了祸端根苗……”
沈木风冷冷說道:“如若是宇文兄心中害怕,最好先行聲明,放弃取得张放武功秘录之念,不再参加赌约。”
宇文寒涛淡淡一笑,道:“兄弟纵然放弃,這秘录也未必就属你沈兄所有。”
沈木风道:“至少区区可以多增一些取得這秘录的机会。”
萧翎口虽不言,心中却在暗作盘算,忖道:這些人如真按约言而赌,取這秘籍,那是各凭运气的事了,如若大利所至,弃约不顾,必将要演出一场生死相搏的恶斗,宇文寒涛武功虽不可畏,但他诡计多端,义精通禁宫机关,却也是一位很难缠的劲敌人物……只听宇文寒涛說道:“此刻局势,已极明朗,目下禁宫中所有之物,当以這箫王张放手录武功,最为珍贵,箫王虽然是一代奇人,箫法擅绝人间。但他只也是十大高人之一,那人十取其九,却留下一本箫王秘录,叫咱们几人拼命,不论咱们之中,哪一個取得這箫王的手录武功,也只有那人九分之一的能耐,說不定那人還早已手录下箫王张放的秘本记述而去,算起来,咱们只有那人的十分之一之能。”
沈木风暗道:這话倒是不错,眼下第一要事,是要找那先人禁宫,携走全部秘籍的人,趁那人尚未能练成绝世武功之前,抢来他取得的秘籍,才是上上佳策。
他心中另打主意,口中却不言语。
但萧翎心中,对這箫王张放留下的武功秘录异常重视,却是别有看法,为了对付那玉箫郎君相助岳小钗,這本武功,在他心中的份量,尤重過其他九大高手留下的武功。
宇文寒涛又是另一种打算,他自知武功难以和沈木风及萧翎抗拒,下面争取這张放武功秘录,自然是毫无希望,唯一的机会,就是设法能把沈本风和萧翎等困在這禁宫之中,自己才有取得這张放武功秘册的希望,心中在盘算着如何对付這些人,只是沒有把握之前,自然是不敢形诸于神色之间。
金花夫人目光转动,扫掠了室中群豪一眼,說道:“不管诸位心中在作何打算,最好是先瞧瞧那人留下的张放武功是真是假,然后再作主意。”
沈木风目光一惊萧翎,道:“不错,咱们应该先瞧瞧那本书的內容,是不是真的张放手录武功。”
宇文寒涛道:“問題是,谁去看?”
沈木风目光又转到萧翎身上,道:“阁下有何高见?”
萧翎心中暗道:我如让冰儿去看,沈木风和宇文寒涛,绝然不会同意,只有从金花夫人和唐老太太两人中间,選擇一人了!
心中念转,口中却說道:“如若不用你沈大庄主带来的人,你沈大庄主,自然是不放心了,因此,在下想由你沈大庄主所带从人中,選擇一個。”
沈木风道:“什么人?”
萧翎本想說金花夫人,但话到口边时,又改变了主意,說道:“唐老夫人。”
沈木风回头瞧了唐老太太一眼,目光又转到宇文寒涛的脸上,道:“宇文先生呢?”
宇文寒涛道:“只要沈大庄主同意,兄弟沒有意见。”
沈木风道:“好!那就由唐老夫人去查看那张放手录的內容。”
唐老太大也不答话,缓步行到那两具尸体对坐的石榻旁边。
伸手取开玉尺,移過白笺,只见一個羊皮封面上,写着:“箫王张放武功秘录”八個大字。
唐老太太乃一代掌门之才,虽是女流之辈,但她的才智、心机,不输男人,心知此刻人人都怀着杀机,一個应付不好,立时有性命之忧,是以,取那玉尺素笺之后,并不动那武功秘录,回顾沈木风等人一眼,說道:“不错,上面写的是张放武功。”
宇文寒涛道:“封面之上,虽然写明,但却未必真实,打开內容瞧瞧才行。”
唐老太太目光移到沈木风的脸上,道:“大庄主之意呢?”
沈木风道:“打开封皮瞧瞧。”
唐老太大探手从怀中摸出鹿皮手套,套在手上,掀开了封皮。百裡冰附在萧翎耳畔,低声說道:“這老太太很小心啊!”
萧翎道:“四川唐家的毒药暗器,在武林中,谁不畏惧,她乃一代掌门之才,我們岂可轻视嗎?”
凝目看去,只见那封面之内,白绢之上,写着:十八招混天箫法。
显然,這本秘录所记,当真是那箫王张放的武功了。
萧翎正待集中神意,阅看下文,突闻宇文寒涛轻轻叹息一声,道:“诸位可瞧出什么破绽嗎?”
沈木风奇道:“什么破绽?”
宇文寒涛道:“那封面上的字迹,和那封裡之内的字迹,有些不大相同。”
沈木风道:“唐老夫人,請把封皮翻過来瞧瞧!”
唐老太太闻言又把封皮翻過。沈木风、萧翎都未注意此事,听得宇文寒涛之言,才留心查看,果然封裡封外,字迹确不相同。
那封面上的八個字一笔一划,写的十分端正,封裡之内的字迹却十分了草。
沈木风回顾了字文寒涛一眼,道:“字文兄的看法,這本张放的武功秘录,不是真的了。”
宇文寒涛淡淡一笑道:“兄弟的看法,刚和沈大庄主相反。”沈木风道,“怎么說?”
宇文寒涛道:“那箫王张放,虽然武功高强,定力過人,但他在面临到生死之际,如若心中全无半点激动,只怕是也不可能,是以写来十分了草,因此,在下可以確認這本武功秘录,确是箫王张放所书留。”
沈木风道:“但是封面上的字迹,十分端正,而且和封面内页,笔迹绝不相同,宇文兄又作何解释呢?”
宇文寒涛道:“這封面是另人加上的,而且,箫王张放,留下武功秘录之后,也不会把它装订得這般整齐。”
沈木风道:“宇文兄可是指那最先进入禁宫之人嗎?”
宇文寒涛道:“除非兄弟能够瞧瞧那张放秘录上的墨迹,才能决定。”
沈木风一皱眉头,道:“一定要很仔细的瞧瞧,才能辨识嗎?”
宇文寒涛道:“不错……”
语声微微一顿,接道:“诸位都是读過书之人,当知那辨识墨迹之法,必须洞悉细微才成,相隔如此之远,就算兄弟目力過人,也是无法辨识。”
沈木风道:“萧翎,你意下如何?”
萧翎道:“给他瞧瞧无妨。”
沈木风道:“唐老太太,把那秘录拿给他。”
唐老太太依言拿起秘录,正待交给字文寒涛,却听金花夫人說道:“最好要他走過来看。”
沈木风道:“不错,宇文兄走近石榻看吧!”
原来,那宇文寒涛站在靠近门口之处,如他拿着秘录闪出室外,关上石门,势必把群豪困入了這地下石室之中。
宇文寒涛微微一笑,缓步行到那石塌之前,伸手取過张放秘录,先瞧了一阵封面,又打开瞧了一阵内页记载。
沈木风和萧翎虽然都知他借故瞧了那混天箫法的记载,但想那秘册,不下数十页,纵然被他瞧了一页,也不要紧。
是以,两水都隐忍不言。
宇文寒涛足足看了一盏热茶工夫之久,才合上书页,說道:“内页和封面笔迹,相差不远,绝非那先入禁宫之人所书。”
沈木风道:“那便笺上的字迹呢“宇文寒涛取過便笺,瞧了一阵,道:“也不相同。”
沈木风冷冷說道:“宇文兄有何高见?”
宇文寒涛淡淡一笑,道:“兄弟之见,十分简单,那就是张放写下自己武功之后,另有人帮他装订成册,并在封面之上题字。”
沈木风道:“宇文兄,可是說他笔迹年代相同,那是說相距時間不久?”
宇文寒涛道:“正是如此。”
沈木风道:“那是进入禁宫十大高人之一所为了,但那人是谁,彼此际遇相同,武功相若,如若张放无法把自己手录武功。
装订成册,其他之人,也难有此能力,唯一的可能人物,就是那巧手神工包一天了,但咱们查看情势所得,包一天似是死在群豪之先,对此,宇文兄有何解释,能使我等心服?”
宇文寒涛沉吟了一阵,說道,“沈大庄主问的好,但如能留心一下那化身老人的死后神态,那就不难打破此中之秘了。”
沈木风道:“這和那化身老人何干?”
宇文寒涛接道:“事情很简单,在下已然留心了這些人的神态,個個虽然力持镇静,但眉宇之间,始终掩不住那一股忧苦之色,只有化身老人死亡时,還能自持平静,把自己装扮成佛,這就证明他的修养工夫,在十大高人之中,最为深厚,在下的椎想,十大高手所遗下的武功手录,都由化身老人,把它装订了起来。”
沈木风沉吟了一阵,道:“宇文兄似是对那化身老人,有一种偏爱,是嗎?”
宇文寒涛淡淡一笑,道:“十大高手中,武功虽是各擅胜场,但在十人之中,镇静涵养的工夫,尚有着很大的差别,就兄弟所知,十大高手中以那千忍大师的脾气最坏,他虽号千忍,但却是性如烈火,一忍也忍不住,生性最温和的是华山谈云青,最为仁慈的是少林无相大师,神出鬼沒的是化身老人帅天仪。”
唐老太太突然接口說道:“有一事,不知宇文先生是否听人說過?”
宇文寒涛道:“什么事?”
唐老大太道:“老身听到過一点消息,就是当年进入‘禁宫’,不足十大高人,不知這传言是真是假?”
宇文寒涛道:“這個在下也曾听人說過,只是无法证实罢了。”
唐老太太道:“咱们发现了十具尸体,但其中却少了一個传言中的人物。”
宇文寒涛道:“什么人?”
唐老太太道:“峨嵋派中的长眉大师。”
宇文寒涛一怔神,道:“不错,那长眉大师不但是峨眉派中的一代才人,在十大高人中,也是出类拔革的一位……”
唐老大太接道:“老身還听到過一個江湖上极少传闻的传言,就是那长眉大师的出身,原为少林,后属峨眉,在十大高手中,实是名列第一,他本可击败另外九大高手,跃上第一高手的王座,但他每次都手下留情,点到为止,不肯下手伤人,所以,江湖上,传說十大高手,武功平分秋色,实则十大高手心目中,都已认定那长眉和尚武功最为高强……”
沈木风接口道:“這個不可能吧!如若那长眉和尚,当真能具有荣登王座的武功,那天下第一高手之称,身份何等崇高,地位是何等荣耀,他又为何不取那第一之名誉呢?”
宇文寒涛道:“在下也听過這個传說,只是求证甚难,只好把它看作无稽之谈了。”
萧翎突然想到了师父,义父,和那柳仙子的能耐以他们的年岁、武功,尽可以参与十大高手的比武之争,但却因为個人的恩怨、情仇,迫得隐居于深山之中,不在江湖露面……心有所感,接口說道:“十大高手,争名比武,并不能证明武林中只有這十位高手的武功最高,其他之人都能及得,有很多高人,不是为個人恩怨纠缠,无法出世争名,就是淡薄名利,不愿惊世骇俗,息隐深山,白云为伴,青松明月,对酒高歌,乐度着那与世无争的日子,其胸襟,情怀,又非那些逐鹿盛名之人,能够及得的。”
沈木风道:“像令师等人物……”
萧翎冷冷接道:“家师如若在数十年之前,参与了十大高手比武之争,今日亦当是‘禁宫’中的高人。”
沈木风突然纵声而笑,道:“如若令师今日埋身禁宫,我沈某人,此刻岂不少了一個劲敌?”
宇文寒涛目光转到萧翎的脸上,道:“萧大侠可否见告令师的姓名呢?”
萧翎摇摇头道:“恕难奉告。”
宇文寒涛沉吟一阵,道:“其实萧大侠不讲,在下也不难推算出来……”
萧翎冷冷說道:“此时此刻,咱们不必谈這些无用的事了。”沈木风插口說道:“不错,长眉大师武功是否为十大高手中第一高手,和咱们此刻处境无关,待出了禁宫之后,再谈不迟,现在,要紧的是如何处理這本张放留下的武功手册。”
宇文寒涛缓缓地把张放留下的武功手册,放在石榻之上,道:“這内页,封面上的笔迹,是两人所书写,决不会错,不论诸位是否相信,内页和封面的笔迹,是在同一時間内所书,照在下推断,這封皮所书八成是那化身老人所为,但這似乎已无关紧要,目下最为要紧的是,如何处理這一册张放武功手册。”
沈木风望望那火烛說道;“這火烛最多還能燃烧半至香的工夫,我們必须在火烛燃完之前,决定這一件事情。”
宇文寒涛道:“禁宫中只有這一册秘录,這是一個死结,除了咱们三人之中有两人放弃之外,只怕很难有一個圆满结局。”
萧翎冷冷說道:“不论情势如何演变,在下是当仁不让。”
沈木风缓缓說道:“萧大侠言下之意,那是非得取到這册张放武功手录了?”
萧翎道:“如是其他人遗留下的武功,在下可以不要,但张放武功,在下是非要不可。”
宇文寒涛道:“为什么呢?萧大侠如能說出一個理由,在下愿意甘心退让。”
萧翎本不善谎言,一时之间更是想不出适当的言词遮掩,只好冷冷說道:“在下似是用不着给宇文先生解释。”
他一向处事,均能冷静明理,合乎中庸之道,但想到這箫王张放的武功秘录,关系着那岳小钗的安危,顿然情绪激动,难以自禁,大有放手一拼之心。
沈木风轻轻咳了一声,道:“照你萧翎的說法,這箫王张放的秘录,你是非要取得不可了?”
宇文寒涛道:“如若咱们依照相约之方,打赌分定输赢,你萧大侠只有三分之一的机会。”
萧翎剑眉耸动,俊目放光,似要发作,但却又忽然叹息一声,垂下头去道:“那是各凭运气的事,在下自然遵守。”
沈木风望望那将燃完熄去的火烛,心中暗暗忖道:這萧翎取這张放武功秘录之心,似是极为坚定,我如想别法图得,势将要与他一拼,那女娃儿虽然来历不明,但萧翎能弃去中州二贾,选她作为助手进入禁宫,武功自是不弱,宇文寒涛說那金花夫人和唐老太大,已然早知萧翎的身份,却替他隐遮不言,想来亦非虚言,宇文寒涛本人更是老好巨猾,表面之上,虽然处处向我,但我真和萧翎动上手时,绝然不会助我……這一深思分析,本来,最强大的实力,竟然是变成了孤单拒众之局。当下缓缓說道:“各位进入禁宫时,既有允言,那自是应该人人遵守,在下亦愿遵守那订下之约。”
宇文寒涛听那沈木风的口气,和以往那等颐指气使口气,大不相同,心中大感奇怪,暗道:人人都說他害怕萧翎,看来果然是有些道理,他似乎对萧翎有着一种心理上的畏惧。
心中念转,口中說道:“既是如此,咱门早些按约相赌,看看何人取得张放武功手录,也好早些筹谋离开禁宫之法。”
沈木风心中已经早作盘算,不论何人取得张放武功秘录,一俟出得禁宫,自己就下手抢夺,当下說道:“好!早些解决,早了心愿,免得彼此心中都挂念难安。”
萧翎冷冷接道:“宇文先生,這是各凭运气之事在下只希望能够赌得公正。”
宇文寒涛道:“這個自然,如是萧大侠不肯相信,由阁下主持,我等来猜就是。”
萧翎道:“那倒不用了,只要你宇文寒涛赌的公正就是。”
宇文寒涛右手探入怀中,片刻之后,握拳而出道:“在下這掌中握有一至三枚的金钱,两位自行商量、那個先猜,两位猜余下的数字,就算在下猜的数字。”
沈木风胸有成竹,对此刻的得失,倒不放在心上,当下說道:“萧大侠自然存必得之心,在下索性再奉让一個机会,萧大侠先猜就是。”
萧翎冷冷說道:“咱们猜拳定先后,我不要你相让。”
沈木风道:“在下就算输了拳也是一样。”
萧翎道:“你既然认输拳,在下就不客气了。”
沈木风道:“萧大侠尽管請!”
萧翎目光凝注到宇文寒涛的脸上,心中却泛起了无比的混乱和紧张。原来,萧翎动了从未有過的得失之心。
故而心情波动,难以自己,目光注瞪在宇文寒涛的脸上瞧了良久,才缓缓說道,“两枚。”
宇文寒涛神色镇静,目光转到沈木风的脸上,道:“沈大庄主呢?”
沈木风缓缓說道:“三枚。”
宇文寒涛缓缓伸出右掌,道:“两位仔细瞧瞧吧!”
萧翎凝目望去,只见宇文寒涛手中,握着一枚金钱,不禁心头一震,脸色大变。
宇文寒涛道:“两位請仔细瞧過。”
然后缓缓把金钱交到萧翎手中。
萧翎接過金钱,仔细瞧了一阵,果然是一枚金钱,叹一口气,道:“宇文先生赢了。”
宇文寒涛道:“两位运气不好。”伸手取過箫王张放的秘录,放入怀中。
沈木风哈哈一笑,道:“宇文兄,你要好好的保管啊!”
宇文寒涛淡淡一笑,道:“也许沈大庄主早已想好了再从兄弟手中取走這秘录的方法了。”
沈木风道:“萧大秧失望之情,形诸于外,区区不取,萧大侠也不放過你。”
萧翎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就算那张放武功秘录,对我萧翎很重要,在下也不会巧取豪夺,宇文先生但請放心就是。”
宇文寒涛哈哈一笑,道:“现在,咱们该当如何?”
沈木风道:“被人先来一步,禁宫价值已失,咱们似是已无在此留恋的必要。”
宇文寒涛道:“咱们先出這地下石室再說。”大步向外走去。金花夫人突然加快脚步,奔到宇文寒涛身前,說道:“宇文先生請走中间吧!”大跨两步,抢在宇文寒涛的前面。
萧翎紧随宇文寒涛身后,沈木风走在最后。
群豪鱼贯出得地下石室,直回大厅。
凝目望去,除了华山谈云青外,仍然有几具尸体坐在原地。
宇文寒涛环顾了群豪一眼,道:“诸位請先出大厅,兄弟要留在厅中,把這几具尸体复元。”
沈木风冷笑一声,道:“宇文兄可是想留在禁宫之中,研读那箫王张放的武功,待艺业有成之后再出禁宫的嗎?”
宇文寒涛道:“沈大庄主多虑了,兄弟艺业难及十大高人。
留在‘禁宫’之内,岂不是自寻死路了嗎?”
萧翎突然說道:“在下不信离开你宇文先生,我們不能生出禁宫……”伸出右手,道:
“還给我。”
宇文寒涛道:“萧大侠向在下讨取何物?”
萧翎道:“你不用紧张,不是张放武功秘录,是讨取我的禁宫之钥。”
宇文寒涛道:“咱们进入禁宫时,有過一番凶险的恶斗,萧大侠是亲身所历了。”
萧翎道:“是又怎样?”
宇文寒涛道:“那禁宫之钥,已在搏斗之中遗失。”
百裡冰怒道:“大哥,不要听他谎言,不還咱们禁宫之钥,就要他以张放武功秘录作抵。”
萧翎神情冷肃,缓缓說道:“我們合力拒挡沈木风,宇文先生才有暇开启禁宫,那悬崖恶斗虽然凶险,却是和我萧翎无关,宇文先生可是认为我萧翎不会杀人嗎?”
宇文寒涛苦笑一下,道,“在下說的句句实言,萧大侠不肯相信,倒使叫在下百口莫辩了。”
萧翎举起右掌,道:“宇文先生诡计多端,這番话实叫在下难信,不還我禁宫之钥,在下只好杀阁下以泄心中之愤。”
宇文寒涛道:“咱们既已进入‘禁宫’,那‘禁宫之钥’的功用,已然消失无存,何况,在咱们之先,已有人进入了‘禁宫”
那人自然也有‘禁宫之钥’,在下有何不肯把‘禁宫之钥’奉還你萧大侠呢?”
萧翎心中暗道:這话倒是不错,禁宫的神秘,已然揭露,只不過是几具高人尸体而已,此后,自是再无人谋图进入禁宫,那禁宫之钥,還有何用。
但闻百裡冰接口說道,“不管那禁宫之钥的价值還有多大,但那是我們之物,你把我們东西丢了,自然要還,对是不对?”
宇文寒涛道:“举世间也许只有那一把禁宫之钥,在下未寻得之前,如何奉還你们。”
百裡冰道:“那就把你那箫玉张放武功秘录,交给我們抵押,你還我們禁宫之钥,我們還你张放秘录。”
萧翎心中虽知那宇文寒涛心机深沉,为人细心,那禁宫之钥:八成未丢,只是想不出他留下那禁宫之钥,有何作用。
但闻宇文寒涛說道:“两位要在下以张放武功秘录抵押,不觉着太狠一些嗎?”
百裡冰冷笑說道:“那你還我們禁宫之钥啊!”
宇文寒涛似是被逼的无可奈何,缓缓队怀中摸出张放秘录道:江湖之上信诺当先,在下遗失了你们禁宫之钥,自是应该赔偿,在未找得禁宫之钥前,暂以此物作,萧大侠請收起来吧!”
萧翎心中虽想伸手去接,但又觉着有些难以为情,一時間犹豫不决。
百裡冰却是一切不管,伸手去接。
宇文寒涛一缩手,收回秘录,道:“我要交给萧大侠。”
百裡冰道:“为什么,我也一样。”
宇文寒涛摇摇头,道:“萧大侠人间奇大夫,一言九鼎,在下对他才肯信任。”
萧翎无可奈何,伸出手去,接過秘录。
宇文寒涛却紧抓一半不放,道:“萧大侠,如若在下找到‘禁宫之钥’,是否可以换回张放武功秘录?”
萧翎道:“自然可以换回。”
宇文寒涛道:“大丈夫一言。”
萧翎道:“驷马难追。”
宇文寒涛道,“好!在下相信萧大侠是一位一诺千金的君子。”
放开秘录,退后两步。
萧翎接過箫王张放武功秘录,放入怀中。
沈木风一直旁观,未插一言,直待萧翎把箫王张放秘录放人怀中,才仰天大笑三声。
萧翎冷冷說道:“沈大庄主,何事好笑?”
沈木风不答萧翎问话,回顾了金花夫人和唐老太太一眼,道:“咱们先退出大厅吧!”
当先向前行去。
金花夫人、唐老太太紧追在沈木风的身后,出了大厅。
百裡冰牵着萧翎衣袖,道:“咱们也出去吧!”
随后行出。
大厅中,只余下了宇文寒涛一人。
他已对机关布设,知晓大半,便发动机关,使几具尸体,重返壁间秘室。
沈木风带着金花夫人和唐老太太,萧翎和百裡冰,壁垒分明,分站在院中,相距有四五尺远。
唐老太太出厅后,随手捡起了沈木风击打石壁弃置在厅中的禅杖。
五人在院中足足等候了一顿饭工夫之久,才见那宇文寒涛缓步行了出来,說道:“巧手神工包一天建筑的机关,果然十分精奇,经历了数十年,大部尚未失效,在下为使几位高人尸体不受损害,归還原位,有劳几位等候了。”
沈木风淡淡一笑,欲言又止。
萧翎却缓缓接道:“现在,宇文先生還有什么事嗎?”
宇文寒涛道:“沒有啦,咱们可以走了。”
伸手从怀中摸出短剑,缓步向外行去。
沈木风缓缓說道:“宇文兄,咱们来了這一一趟禁宫,唯一有收获的要算是宇文兄了,既得了一把斩铁如泥的短剑,又得了箫王张放的武功,以宇文兄的才慧和武功基础,再過十年,宇文兄就是箫王张放重生了。”
宇文寒涛道:“可惜兄弟遗失了萧大侠的禁宫之钥,迫得以箫王武功秘录作押,如若找不镖禁宫之钥,势将无法收回张放武功秘录了。”
沈木风冷笑一声,道:“宇文兄的计划,瞒過别人,却无法瞒過区区。”
宇文寒涛不再答话,加速脚步而行。
群豪鱼贯相随,循原路而出。
宇文寒涛似是已然记熟了路径,行动甚快,快得使沈木风和萧翎等无法再细看两侧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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