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番外
相比以前,大楚如今国力强大,经济发达,已经延续盛世长达十二年之久。故而,周边邻国来贺寿的队伍也是比往年更加盛大,许多使臣更是第一次踏入大楚领土,领略大楚风光。
太后年迈,长公主长成,接见贵妇的任务逐渐移交到了秦奕奕的身上。秦朝安起初還时时闻讯,听得她那边事情都进行得有條不紊這才安下心来。
只是,到底還是有一些硬茬子看不起自家女儿,偏生要与皇帝面见才罢休。秦朝安在位十四年了,气势越发沉稳,听了人回禀倒也不在意,只让人排队等待候宣而已。
他自己也沒有想到的是,這乔国来的使臣居然是为熟人,白梨。
“多年未见,贵使威仪更甚。”
白梨行了国与国之间的大礼,起身后這才回话:“皇帝陛下雄姿倒是一如往昔。”
秦朝安难得露出一丝朗笑,给那俊美的颜色平添了不少活力:“你家主人可好?”
“好。”
秦朝安笑容一收:“蛮夷之地,怎么個好法?”
白梨随口就道:“随心所欲自由自在,够不够好?”
秦朝安一口气憋在胸口:“在大楚她也可以畅所欲为,何必去那种蛮荒地方吃苦。听說前几年你们改国名的时候還引发了□□,死伤惨重!琉球這個名字又沒有犯她的忌讳,何必兴师动众让下面的人枉死!”
白梨叉腰:“喂,你到底是大楚的皇帝,還是我乔国的皇帝?指手划脚得蛮理直气壮嘛。”
秦朝安一口气就憋到肚子裡:“朕不是为你们考虑嗎?說到底,你们已经是乔国的君臣,死伤的人也是乔国的百姓,为了……”
“所以,我們才要改成乔国!琉球是個什么玩意?跟我們乔村有关系嗎?我們乔村的女人当家,想把自己的村子改成自己想要的名号,关你屁事!”
秦朝安拍案而起:“白梨!”
白梨嗤笑:“叫我白特使!老娘现在是乔国的特使,不是你的后宫嫔妃,也不是你大楚的子民,把你那套男子为尊男人为天的把戏给我收起来,老娘不吃你這一套!”
秦朝安顺气又顺气,机灵的大宫女赶快给皇帝老子上了一杯茶,秦朝安抓着咕噜噜的喝干了。
白梨瞥了那容貌庄丽的宫女一眼,笑道:“做皇帝果然好,看看你身边,一個小宫女都长得花容月貌,也怪不得你看不上我們大当家了。不過也无所谓,我們当家的有钱有权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在宫廷裡,那些個男人就对她趋之若鹜恨不得一個個以身相许;出了宫,但凡有点胆色的就都想着法子与她相遇,赠珠宝赠海船赠海岛的男人笔笔也是。偶尔偷闲出個海,去更远的国度转悠一圈,一不小心就惹来了风流债,让男人追着屁~股跑了回来。金发碧眼的男人她都吃腻玩腻了,上次還有個银发红眸的男子說自己是神教徒,将当家的奉为他的女神,求她一個怜悯跪着舔~脚趾都愿意。你說,這样的日子好不好玩,自在不自在?”
秦朝安头脑发昏,好不容易才镇定:“可她怎么能够确定别人不是为了她的权势和财富?”
白梨看傻~子似的:“那皇帝你就确定跟在你身边的人不是为了你手上的那点子东西?你以为所有人都像我們当家的那么傻啊?好不容易费尽心思耗尽家当的把你抬上了皇位,然后自己被逼得远走他乡……”
“我沒有逼她走。我许诺了她贵妃之位!”
白梨大笑:“贵妃之位难道比一国之君珍贵?每天跪皇后還不够,還得跪太后,然后把自己的女儿交出去。当着外人的面,還得看着亲生女儿叫一個陌生女人为娘~亲,這样的日子才舒坦?你当我們当家的犯·贱啊?!你以为你是什么?你值得我們当家的为你在這個后宫苦守嗎?你值得我們当家的为你受尽委屈還得不到一点好嗎?”
白梨扬起头,指着高高在上的大楚皇帝道:“我告诉你秦朝安,我来见你,就是来告诉你一句话:男人是畜·生的话,你连畜·生都不如!”
乔国使者一走,皇帝就闭门谢客了。
长公主秦奕奕隔半個时辰就派人来问一声,最后连欧阳顺都知道乔国使者见過皇帝陛下了。這位皇帝陛下最信任的文臣在知道乔国来了使者之后,就去堵驿馆大门了。据說在大门口,這位大臣历数乔国大使的数條罪状,控诉对方抛夫弃子的行为,强烈要求对方对自己的结发夫君,对自己的亲生儿子负责。于是,在完成了出使任务后的大使直接对对方甩了一句:“我要回国了,你来不来?”
于是,在皇帝的寿辰過后,皇帝陛下的第一文臣就被乔国大使拐跑了!同时被拐跑的還有几十個年轻俊俏身强体壮的男子,据說都是被乔国来的女子给勾得神魂颠倒。为了她们,這群野心勃勃的男人们情愿远离国土,去他国一张雄风去了。
這是后话。
同时,已经面见過乔国使臣,也就是自己的小姨白梨后,长公主秦奕奕正在自己的宫殿看信。
作为楚安帝唯一的女儿,如今的她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太后时常感慨谁娶了她都是福气,皇后更是有意想要让她下嫁佘家。秦奕奕表面上与那些二八少女一样,听到长辈說自己的姻缘大事时就羞涩避开,心底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公主,這些贺礼现在就收起来嗎?”乔国使者虽然說是要见皇帝,却也给公主带来了不少东西。看看這些箱笼裡面成套的红珊瑚头面,从未见過的足有鸡蛋大小的粉色宝石,還有各种精致非凡的异域服饰,所有东西陈列在正殿之中,几乎让人沒处落脚。
秦奕奕看完手中厚厚的信件,小心翼翼的按照原样折叠好收入檀木匣子中,裡面已经有半匣子的来信,全部是這些年母亲给她的密信。母亲人虽然不在她的身边,可是她的眼睛却一直追随在自己的身后。
从到了宫中的当日,接到母亲第一份信开始,小小的秦奕奕就知道母亲的人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代替母亲默默的守护着自己,保护着自己,让她知道,母亲从未离开她,也不会放弃她。
在满朝文武,甚至是大楚所有的子民的目光都锁定在這位皇帝唯一的血脉身上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猜测贵重非凡的长公主会下嫁哪一個世家子弟的时候,谁也不知道,远在他乡的许慈早就在许多年以前给自己的宝贝女儿提了一個小小的建议,从而,将自己女儿的人生轨迹全部改变。
总有人說往事不可追,许慈倒是很想得开。在她看来,沒有了那些纠结的往事,也就沒有如今的春风得意。
所以,作为一個成功人士,偶尔也追忆一下往昔倒是种不错的体验。
皇城的宅子還是保留着原来的样子,一砖一瓦都明镜澄亮,一草一木都欣欣向荣,甚至连主院裡面的家具都被人小心呵护尝尝擦拭,如果不是太過于空旷,太過于寂静无声了些,一切都仿佛還是离去之前的模样。
十四年,弹指一挥间。
许慈放开梳妆台上的铜镜,乔国都已经用上玻璃镜面了,這裡居然還保留着铜镜,倒是稀奇得很。
许慈摸了摸,琢磨着這好歹也算是一件‘古董’了,带回去不知道能够换多少银子。想到最后,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把宅子搬空,索性作罢。
翻开抽屉,裡面的书本有点发黄,甚至還有书签夹在其中。她抽~出一本,咳,是多年前小两口的·情·趣·书籍。
“不点蜡烛看书很费眼。都這么大年纪了,怎么還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男人的手凭空出现,突兀的抽走了书本。
许慈回過头,借着月光端详着男人的美色。果然比记忆中的青涩不同,有种弥久醇香的厚重感,也越发惹人垂涎了。
许慈咋了咋嘴,琢磨着如果她亲上去后,对方会有何种反应。结果她還沒来得及行动,腰身就被人一把搂過,下颌被人抬起,唇·瓣上一阵温热。
先是梦幻般若·即·若·离似有似无,等两人温度相·贴,呼吸相闻的时候,对方突然展开了攻·势,直接长·驱·而·入夺走了她的疑惑,她的胡思乱想,她的避之预逃了。
有时候不得不說,男人发威的时候,身娇体弱的女人其实沒有反抗的可能,拆·吃·入·腹几乎是水·到·渠成。
许慈得了一回滋·味,還喘·着·气笑說:“功力有所长进,不错嘛!”
明明知道对方误会了,秦朝安也不解释,直接再一次堵住对方的嘴,再一次在他苦守了无数年的木床~上被·翻·红·浪。
第二次過后,许慈就有些疲~软了,昏昏欲睡的道:“你该回宫了吧?”
秦朝安嗯了一声,把脑袋埋在了她的颈脖边,等到许慈呼吸渐稳,他才慢悠悠的开口问:“听說你在外面又许多的面首?”
许慈好像真的睡着了,眉头都沒皱一下。
秦朝安静静的盯着她的面容看了半响,在她的唇~瓣上狠狠的咬了一口,许慈哀叫一声,啪的就是一個嘴巴過去,嘟噜:“别闹!”
俨然把堂堂大楚皇帝当成了自己在外面勾搭的小·情·人了。
這個认知让秦朝安醋意翻腾,也不管对方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睡着了,把她翻了個边,再一次强·势的把人拖入了欲·望的深海。
等到他自己下·床的时候,双~腿都开始打颤,许慈更是睡得天昏地暗。
他在她耳边耳语:“等我下朝回来。有些事,我們好好谈一谈。”
许慈直接翻了個身背对着他,也不知道是默认還是在生闷气。男人也不恼,在她的耳畔再·啜出個唇·印,就像大狗做的标记一样,這才掩被穿衣,打开大门,被诸多护卫们拱绕着回宫了。
实际上,他早朝還沒上完,就接到了盯梢的人的消息,他的老婆又跑了。
皇帝连早朝都不上了,抛下群臣和等待接见的各国使臣,快马加鞭的去追人,一直追到皇城之外,临近州城的港口上,看着许慈在海船上对他挥了挥手,甩了個飞·吻后嚣张的跑了。
大楚皇帝再一次把糟糠之妻给弄丢了!
大楚皇帝心情很不好!
十個月后,大楚皇帝接到乔国的消息:乔国的女王陛下怀~孕了,生下了一個白白胖胖的继承人,是儿砸!
大楚皇帝炸毛了!
他這才后知后觉,为啥老婆突然出现,为啥老婆对他的求~欢沒有拒绝反而热情火辣,默契十足。
搞半天,丫的這是欲·拒·還·迎啊!丫的有一次算计了他啊!丫的果然觉得家花不如野花香吧?偷·皇帝比·偷·蛮国的男人更刺激吧?!
然后,气得七窍生烟的大楚皇帝秦朝安,在他登基十五年的八月十五這一天晚上,消失了!
皇帝沒有一点预兆的失踪了,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年逾古稀的老太后勉力维持面上的镇静,先是把皇帝近身的侍卫和太监宫女们全部关起来审问了一遍,确定皇帝是在宫外失踪,而且沒有任何被刺杀被绑架的迹象后,這才开始调查失踪的地点。
毫不意外,许宅!
說是许宅其实就是皇帝流落宫外时的府邸,也是他身为禁卫军统领时候暂住的地方。因为宅子的地契上的人名是许慈,故而,皇帝入宫后,大家都默认那是许慈的房子,是许慈的家产,所有人包括皇帝都沒有资格剥夺。
太后派人把许宅弄得個天翻地覆,终于从裡面搜出了暗道,還不止一條,分别通往皇宫裡内和皇城外,還有一條被堵死了也不知是去往哪裡。
从通往皇城外的那道暗门下的灰尘,太后知道皇帝是从這條暗道悄无声息的走了。
自己唯一的儿子,還是追着那個女人跑了;自己费尽心机拱上皇位的嫡子,被一個民间女子给拐跑了!
许慈那個狠辣的女人,她果然還是把自己的宝贝儿子给骗走了!
太后恨得把拐杖都给敲碎了,秦奕奕搀扶着她的手却是纹丝不动,只问太后:“现在怎么办?”
太后沉思了一会儿后才說:“你是皇帝唯一的孩子,這皇位自然要由你来继承。”說罢,又恨恨的道,“怪不得他早些年不顾朝臣反对,硬是改了大楚皇位继承人的祖制,原来他早就等着這么一天了。”
秦奕奕冷静的劝說:“那也不一定。父皇改祖制的原因是因为皇后十年来一直无后的缘故,他只有我一個女儿,为了预防天有不测风云這才未雨绸缪。毕竟,别說父皇了,就连皇祖母您也不希望您守护了大半生的皇位让给别人吧。”
“你這孩子,到了這时候還一心向着你的父皇。”
“我是父皇的女儿,父皇疼爱我,我自然也就心心念念为父皇着想了。”她紧紧的搀扶着太后,低声咕嘟,“以后,儿臣唯一要操心的人就是皇祖母了,希望到时候皇祖母不会觉得儿臣操心太過就好。”
太后安抚着小孙女的手背:“你啊,只要你顺心顺意,皇祖母如何都无所谓了。”
事实证明,太后這话說得太早了。
等到秦奕奕登基,成为大楚歷史上第一個女皇帝,所有臣子们开始操心女皇帝的终身大事时,這位大名鼎鼎的女帝王直接小手一挥:“朕的后宫如此之大,怎么能够只容纳一位郎君入驻呢!”
所有人一愣,愣头愣脑的新御史下意识的问:“皇上您的意思是?”
女皇帝笑眯眯:“自然是大开宫门,广纳良才了。朕的后宫,才貌双全者最盛者居麒麟位,容貌最盛者次之,余下有偏才者再次之。”
满朝哗然,他们這才知道女皇帝這是要广纳后宫,给自己找无数個男人啊!
“這,這恐不妥啊!”
女皇帝一愣:“有什么不妥?每一位新皇登基后难道首要任务不是繁衍子嗣嗎?如果只是选一個郎君,他沒法让朕怀~孕的话,难道朕還要等几年才能纳新人?要是像父皇一样,母后十五年都沒怀上一個皇子,那朕不是也要等十五年?”
群臣:說得好有道理,可就是觉得哪裡不对!
佘家跑到太后也就是现在的太皇太后跟前一說,太皇太后也急了,跟小孙女說:“皇帝你這么做,难免会惹人非议。”
秦奕奕心宽的很:“非议就非议,吃饱了肚子才有空說闲话,可见朕的天下国泰民安百姓富足。难道亡国之君就不惹人非议了啊?再說了,父皇为国为民连糟糠之妻都抛弃了,难道不惹人非议?当然了,明面上朝臣们自然是觉得父皇娶亲必须门当户对,朕的生~母配不上父皇。可是,民间呢?皇祖母您知道父皇去了新后后,民间有多少男子上梁不正下梁歪,抛弃了多少贫贱妻子嗎?您知道有多少苦命女人独自一人带大孩子,還被人指手画脚嗎?您以为哪些女人心裡就沒有怨恨,不非议父皇嗎?”
太皇太后无言以对。
秦奕奕道:“谁人背后无人說,朕是皇帝,朕怕什么!”转头又搂着太皇太后,“皇祖母,您觉得這寿安宫会不会人太少了点?”
太皇太后问:“皇帝想要做什么?”
“给您添一点人气吧,有了人气您才能开怀大笑,才能长命百岁啊!”
于是,等自己的后宫充实后,這位女皇帝又新选了一批才俊送到了寿安宫。与自己的选的青年才子们不同,她给自家皇祖母选的男人们俱都是腰好腿好口才好的壮年男子。
从此之后,大楚的后宫开始了男人争霸的日子。
作者有话要說:彻底完結鸟,大家下篇文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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