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被請到纪委喝茶 作者:凤之翼 (凤之翼) “王局……” 人事局干部管理科办公室内,吕大伟拿着电话,一脸的小心。 “吕大伟呀,什么事?”电话裡传来王天华的声音。 “那個……高珏那小子……今天升任妇联组宣科的科长了……”吕大伟小声說道。 “什么?你怎么办事的,我不是让你按着么?”王天华怒声问道。 “這事根本沒经過我的手,是妇联的杨姝婕亲自把材料送到了局长那裡,局长已经批了,才送到我們這边备案,我也刚刚知道。這不……马上给您打电话了……”吕大伟委屈地說道。 “妈的!行了,我知道了!還有别的事嗎?”王天华愤愤地說道。 “有這么個情况,原先妇联组宣科的科长曹淑芬并不是退休,而是无缘无故地申請下放,我觉的這裡,似乎有些文章。”吕大伟小心地說道。 “哦?”听了這话,王天华来了兴趣,說道:“說說,能有什么文章?” “那個曹淑芬起码是正股级,即便是下放,也该是平职调动,可是她呢,却是降职下放。這很不符合常理,虽然是本人的意愿,但天底下哪有這么傻的人呀。我怀疑,很有可能是受到杨姝婕的逼迫,我无奈主动离开。這杨姝婕,厉害着呢,而曹淑芬,又是個老实头,被人欺负都不敢吭声的主。”吕大伟振振有词地說道。 “嗯,有点道理。”电话裡,王天华沉吟片刻,說道:“這样,你把這事,写份书面材料,送到纪委。如果是真的,我就让那臭小子死无葬身之地!” “您……是让我实名检举……”王天华的意思,吕大伟哪裡听不出来,可是实名检举,那是最为得罪人的,风险极大,哪怕自己现在不在妇联,但干這种事,对自己也沒有什么好处。不說别的,你实名检举,第一個被纪委請去喝茶的,就是你。 “怎么?有問題?”王天华冷声问道。 “這事……我也只是揣测,沒有真凭实据……要是实名检举……怕……到时拿不出证据……被按上個造谣的罪名……”吕大伟小心翼翼地說道。 “你既然不敢实名检举,那把這事告诉我有什么用呀?”王天华很不客气地說道。 “這個……要不然我匿名检举……您……您再帮着煽煽风……”吕大伟胆虚虚地說道。 “那好吧!”王天华說完,直接挂上电话。 沒两天,高珏与杨姝婕之间有不清不楚的关系,以及杨姝婕逼走曹淑芬的谣言,是不胫而走。政府机关以及不少相关职能部门,有影沒影的,都在茶余饭后,议论這件事。 這天上午,高珏很荣幸地被請到纪委喝茶。 纪委和监察局是合署办公,实行一套工作机构,他被請到纪检监察室,接待他的是监察室副主任马刚和一名监察员。 落座之后,马刚很是客气地說道:“你就是妇联的组宣科高科长。” “是我。”高珏微笑。 “我是纪检监察室副主任马刚,今天請你来,是想和你了解些情况。”马刚說道。 “請放心,我一定会全力配合。”高珏說道。马副主任,高珏见過,是中午在市委食堂吃饭的时候,只是沒說過话。 “组宣科科长這個职位,你才接任沒几天吧?”马刚說道。 “是的,也就两天。”高珏答道。 “据我了解,前一任组宣科科长叫作曹淑芬,她是刚刚申請下放,去了二道沟妇女儿童维权服务站。她是正股级的干部,下放到服务站,属于降职,无缘无故的,她为什么要這样,你可知道其中原因?”马刚心平气和地问道。 “說句实在话,這事我也挺纳闷,曹科长干的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自請下放了呢。”高珏摇头說道。他虽然知道实情,但却不能在這裡实话实說的,因为对方沒有任何证据,不過捕风捉影,自己多說无益。上辈子的监狱可沒白蹲,晓得什么叫作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過年。 “那你和妇联的杨主任之间,可有什么关系?”马刚又问道。 “马主任,你指的是哪方面的关系?”高珏反问道。 “這個……”马刚也是老纪委了,不知找過多少人谈话,像高珏這种年轻人,他根本沒放在眼裡,可沒想到,這小子是狡猾的很,說话滴水不漏。他笑了一声,随即說道:“自然是指亲戚方面的关系?” “沒有。”高珏說道。他只简单地說了两個字。话說的越多,越容易被人挑出毛病。 马刚又和高珏交谈了能有半個小时,高珏的话特别少,基本上就是你问什么,我答什么,该知道的知道,不该知道的就不知道,沒有一句废话,而且神色如常,令人看不出半点紧张之情。 离开纪委,返回妇联,其实說白了,就是楼上楼下,大伙都在市委办公楼。 他本想去看看杨姝婕,结果并不在,略一思量,自己都被請到纪委喝茶了,估计杨姝婕也跑不了,甚至曹淑芬也会被叫去谈话。管他呢,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斜。 回到办公室,熟悉了一下组宣科的工作,沒一会功夫,杨姝婕打来电话,让他過去。 杨姝婕坐在沙发上,她的好似写了四個大字——气定神闲。 别看两個人相识時間并不长,在一起的时候,杨姝婕還总会显露出女儿家的情怀,但是高珏知道,杨姝婕可不是弱质女流。 “纪委的茶,味道怎么样?”杨姝婕露出笑容,抬手轻轻拍了拍身边的沙发。 高珏从容坐了過去,淡笑地說道:“味道实在很一般,沒什么喝头。” “我還是第一次到纪委喝茶呢。”杨姝婕展颜一笑,說道:“你說這事,怎么传的這么快,竟然還有人写匿名信告发,你脑子活,能猜出来是谁嗎?会不会是咱们妇联的人?” “你怎么知道是有人写匿名信告发?”高珏沒有回答,而是反问。 “姐姐我大小也是妇联主任,你当白给的呀,這件事虽然已经過去了,但是谁干的,我還真的挺想知道。”杨姝婕說到最后,不禁咬了咬牙。 “你能确定就這么過去了?”高珏更为不解。 “纪委的韩书记和杨部长交情不错,好像都跟肖书记走的很近,杨部长這么推崇你,几番为你下力宣传,你要是有個好歹,她的日子也不好過呀。别說這事,沒有什么猫腻,就算真的有点,估计也得帮你担待不是。”杨姝婕說道。 “姐,我突然发现,我以前好像小看你了。”高珏笑了。 “你当姐姐我就知道一根筋的向前冲呀。說白了,有的时候也是沒有办法,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当然,姐姐心中也有数,只要不触碰他们的那根神经,小来小去的事情,他们也不会和我一個女流计较。”杨姝婕得意地說道。 “看来我的好姐姐也懂的在夹缝中的生存之术。其实我觉得,這個写匿名信的人,虽然可恶,但是否揪出来,意义不大。即便猜到是谁,又能如何?他不敢以实名举报,可见做贼心虚,你我恪尽职守,也就是了。”高珏微笑地說道。 他也想知道,這個写匿名信举报的人是谁,但正如自己所言,知道又能如何?世上的小人多了。 接下来的日子,高珏工作之余,就是学习。考试的內容,自然脱离不了行政理论等一干知识。 一切果如杨姝婕所料,纪委那边再沒找高珏谈话,事情好像就此平息,只是谣言,并沒有终止,偶尔還有人在背后议论。 转眼间到了六月初,进修班笔试正式开始。该說不說,北安县三十岁以下的年轻干部還真不少,有将近二百多人。說来也巧,那天在文化宫遇到的那位女警宁小芸正好和他一個考场,不過两人见面,也就是点头打個招呼。 按照考试规定,笔试结束之后,试卷立刻全部封存,由省委专人在第一時間带走,送往省委党校。 此次年轻干部进修班培训,被省委列为头等大事,效率特别高,从笔试当天算起,到批卷结束,总共只用了半個月時間。考试成绩排榜下发,榜单分的很细,有全省总榜,各市总榜,县区分榜。 全省总榜笔试第一名,考了98分,是一個叫舒心的。单位是省会春江市法院。第二名便是高珏,考了97分。 高珏這個成绩,拿到固州市总榜就是第一名,到了北安县,更是第一,甚至高過第二名20分开外。 成绩单一下来,整個北安县高层哗然。 县委书记肖振宽的办公室内,肖振宽手裡拿着刚刚下来的榜单,默默地看着。侄子肖毅,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他的脸上,满是笑容。 “肖毅,你沒有让我失望,县裡笔试第四名,很好。”肖振宽终于开口。 “還不是仗着叔儿,得来的消息早,我提前复习,才能取得這個成绩。”肖毅說道。 “你這孩子,一向聪明,只要你努力,就沒有办不成的事。”肖振宽說到這,声音顿了顿,又道:“可是這次,事情似乎不像我想的這么简单,有点不好办了。” 閱讀提示: 如果对小說列表作品內容有意见,建议发送邮件或站内消息告诉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