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呼呼……
有什么在身上拧了一把,席俊柯嘤咛一声,沒有醒過来。過了一会,手臂又被压住了,這让他想动不能动。他皱着眉头头痛欲裂,過了很久,他才猛地宠梦中惊醒過来,一看表,居然已经十一点了。
他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却因为用力過猛又栽了回去。
“嘻嘻,头還痛就多睡一会吧,我起来做饭。”林菀抓整個人缠上了席俊柯的身体,赤/裸的皮肤将男人贴了個严严实实。
男人一言不发,忍着头痛开始穿衣服,林菀也不气馁,笑眯眯地又贴了上去。
“放手,我今天有事,要去见灵犀……”
“别去了,你看你的脸都快皱成麻花了。”林菀一把夺過男人的衣服搂在怀裡撒娇。
席俊柯一伸手:“给我。”
“不给。”
“不给算了。”說着席俊柯就要走,林菀立刻来气了,一把将衣服扔了出去。“你讨不讨厌啊!刚刚跟人家上了床就去见别的女人,席俊柯你這個渣男,渣男不得好死……”
席俊柯一肚子气到处乱冒:“你烦不烦啊!我早就說過今天要去见灵犀,你昨天居然给我灌酒,你讲不讲道理。”
林菀泫然欲泣:“我讲不讲道理?明明是你不讲道理好不好,呜呜,我有了你的孩子啦,你要是赶去见别的女人我就死给你看……”
“林菀!”席俊柯终于忍不住了,“你哪来的孩子?明明是你强……那什么了我,弄得好像是我把你给强/奸了一样,你要是觉得无聊,我們以后就再也不要见面了。”
见席俊柯真的生气了,林菀立刻收了眼泪,笑嘻嘻地从床上跳起来,“我這不是难受么!你看我从小到大吧,追我的男人多少啊!有钱的有权的有貌的,我哪個都沒理。自己好不容易看上的俩男人,谁知道都被蒋灵犀迷得神魂颠倒,哎你說她究竟有什么好的呀……”
一边說着林菀一边也跟着穿衣服,不過她心情好,越說越来劲,“你說我吧,個子比她高,长得比她好,学习比他好,比她有钱,比她朋友多,你說你跟Alan是不是一点眼光都沒有?”
“恩,個子比她高,学习比她好,不過我觉得你长得沒她好看。”席俊柯嘟囔一句。
他声音挺小的,但還是被林菀听到了。
作为一個女人,怎么可能在情敌面前被看低了容貌呢!林菀双手叉腰,河东狮状大吼:“席俊柯,你给我說清楚,究竟谁长的好!”
“她吧,我就不說了,你吧……”席俊柯别有深意地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你吧……主要不是脸不好看,是你胸比你脸好看……重点给转移了!”
擦!
林菀以为能听到什么,结果這从来一本正经的男人一下子說起了黄/色笑话,反而让她闹了個大脸红,羞得好半晌沒說话。
洗漱吃饭两人配合默契,三十分钟就搞定。上了车之后,林菀羞红的脸终于褪了色,這才不服气道:“哼,我那什么,蒋灵犀跟卓栎可是十四岁就开始了,十四岁!啧啧。哎,你說我当初是瞎子了么。居然看上卓栎那個变/态,尼玛恋/童癖啊,說不定当时蒋灵犀還是被诱/拐或者迷/奸……咳咳才得手的呢。哎我說你们男人真的太坏了,一個两個都不是好东西……”
不管是不是好东西,林菀见了卓越之后,又恢复了原先的状态。作为一個公众面前的女神和私下裡的女汉子,林菀跟所有女人一样,在喜歡的人面前会下意识地变成淑女。当然,现在她跟以前不一样了,但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让她在卓栎面前装逼装成了惯性,一时半会還真沒改得了。
不過卓栎跟以前一样看不出在想什么,他的注意力大部分還是在灵犀身上。
灵犀自从见到儿子之后,精神终于慢慢好了起来。虽然一开始吃饭還是吃不了多少,但人一有了精神寄托,整個人都会变得不一样。在医生的照料跟自己的努力之下,她的身体也慢慢好了,不過之前瘦下去的肉還沒有长回来,现在還是一副消瘦干黄的样子。
因为生完孩子就担心文艺的手术,灵犀這回根本沒有坐月子,不晓得是不是這個原因,让她现在会时不时的头痛。好在這头痛比较轻微,只要不吹风就沒事。只是這回她沒有奶水,原本在医院的时候孩子一直吃的奶粉,现在也還是只能吃奶粉,好在小东西不挑剔,才七個月大,已经重了好几斤,一点都看不出来是個早产儿。
“我正想着你们什么时候過来,要是孩子睡着了就看不到了,這小东西特别娇气,睡觉的时候谁东出一点声响他就哭。”
将席俊柯跟林菀迎了进来,灵犀就让刘阿姨去抱孩子。
卓栎大神一样坐在那裡,面上挂着微笑,却不說一句话。席俊柯本来沒觉得有什么,看到那人笑眯眯的眼神,就忽然想起自己曾把他打得鼻青脸肿,虽然他不后悔,但是這個男人,给人的感觉就是……威慑力太强,让人总是情不自禁地区检讨自己有沒有做過对不起他的事。
灵犀哪管他们,她的一颗心全都扑在孩子身上。见阿姨把儿子抱出来,她立刻接過来给席俊柯夸耀:“会闹话了,早上我還听他咿咿呀呀在流口水,說不定是要长牙了。”
“文艺长牙就挺晚的,他长牙不会這么早吧。”席俊柯看了看孩子,有点担心。這孩子比文艺长得還好,就是头发全是白色,這么大的孩子肯定不是染了头发。還有他的皮肤,跟文艺那时候一样,白的有点吓人。
一看席俊柯的表情,灵犀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告诉他說:“每個月都去医院检查,他不会跟文艺一样……”
大人說着话,男孩被灵犀抱在怀裡,黑溜溜的大眼睛咕噜噜地盯着人看,别提多可爱了,灵犀在他脸上轻轻捏了一下,然后向着席俊柯說:“来叫干爸爸,等你长大了跟他要糖。”
小孩子自然不明白她在說什么,但是知道她在跟自己說话,就乐的咯咯笑起来。
席俊柯也高兴,把孩子报過去,然后问:“叫什么名字?”
“虫虫。”灵犀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一條虫那個虫,阿姨說贱名儿好养活,等他长大了再改。”
好吧,虫虫。
席俊柯十分为干儿子的名字纠结,作为一個男人,這個名字很容易让人产生不太好的联想,但愿他长大以后不要太過自卑。
灵犀跟席俊柯围着孩子叽叽咋咋說不完的话,卓栎跟林菀两人就在一旁一言不发当面木桩子。
過了一会,卓栎突然插话,他說:“我跟灵犀下個月结婚,现在提前通知,到时候记得来帮忙不是会场。”說完這句话之后,他再也沒有說话。
听了他的话,席俊柯是心中一动,反射性去看灵犀,见她也是一副诧异的样子,看来這是卓栎临时做的决定。
“哈哈,這么……突然,之前一点消息都沒有透露。”林菀看着席俊柯,心中纠结,說话也干巴巴的。
卓栎淡笑:“我們六年前就定婚了,只是沒有来得及办婚礼而已,不算突然。”
卓越就這样平淡地宣布了他跟灵犀的婚讯,不管其他人整么想。四個人各有心事,场面一时冷清下来,不過很快,席俊柯就找回了话题,又开始跟灵犀逗弄他们的心肝宝贝,好像刚才什么事也沒有发生。
看着看着,林菀就觉得她真傻,真的。這俩为了一件芝麻绿豆的小事儿都能嘻嘻哈哈說半天,真是又傻又二,她跟卓栎才是棒打鸳鸯的大坏蛋,真的。
四個人的和谐聚会就在两個人叽叽咋咋和两個人一言不发的状态下结束了,自此小虫虫收获干爸爸一枚。就连林菀也突然觉得,說不定生個孩子很不错。
眼看時間不早,卓栎是绝对沒有留饭的可能,席俊柯跟林菀便起身告辞。不過這回卓栎却热情起来,“我送你们。”
灵犀是从来沒有见過卓栎送人的,莫名地看了他一眼,心想他肯定是有事。
林菀以为他要警告席俊柯不要再痴心妄想,正时刻准备着英雄救美捕获席俊柯柔弱的心。席俊柯以为他是有话要跟林菀說,因为那两人是同学,认识多年,刚才两人都一动不动沒說话,大概是有什么不能让旁人知道的事情,他准备着随时偷听他们說什么。
谁知卓栎送他们到门外,只說了一句:“你们先走吧。”之后就开车自己出去了。
卓栎走了不到十分钟,就发现有一辆车跟着自己,他不屑地笑了笑,踩一脚油门,猛地向前冲去。五分钟之后,那辆车不见了,另一辆黑色雪佛兰又悄悄靠近。
這次他沒有在撂开那辆车,而是跟沒有发现一样,向着城外开去。
卓栎有不下十几处房产,這一栋别墅是他记在陈尧名下的,因为裡市区较远,他几乎沒有来過。陈尧也只是周末无聊了才带着几個狐朋狗友来开個派对什么的。现在别墅黑灯瞎火,只有一個窗户裡透出灯光,很明显,這不是派对现场。
時間是十点二十,卓栎到了之后径直上了二楼,陈尧已经等着他了。
“人在哪?”卓栎问。
“在裡面。”
陈尧带着卓栎,两人一前一后从二楼走到另一边然后进了地下室。跟外面看到的别墅不一样,這個地下室裡,才是這栋别墅的主要部分,此时它灯火通明。
“叔叔,好久不见。”卓栎身上很干净,穿着浅灰色居家服,手中拿着一串车钥匙轻轻甩动着,如果不是面前十几個人中有一半端着枪,他的样子更像是一次普通的做客。
被他叫做叔叔的男人看上去年過五十,其实他真正的年龄也才四十来岁而已。此时一身狼狈,脸上挂了彩青青紫紫一大团。他双手被捆着,在两個男人的挟持之下吃力地蹲在地上。
听见卓栎的声音,男人狠狠抬眼,看着卓栎沒有說话。
自己的话被无视,卓栎一点不尴尬,反而回头对陈尧說:“把枪都收起来吧,违法的事情咱们可不能做,你說是吧,叔叔?”
“要杀要剐随便,不要在這婆婆妈妈。”男人呸了一口,冷哼。
“杀你?我怎么会?”卓栎好笑地在手下搬来的椅子上坐下,正对着中年男人。“你看,你可是我的叔叔,我卓栎這么孝顺的人是不会做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的,何况杀人這种……对了,叔叔你是怕我报复你对吧?因为你收买凶手想要撞死我那次?不過你放心,我不是沒事么?不会那么小气。只是我儿子有点可怜,那天可是被你這個叔爷爷吓得好久才生出来呢……你看,我一点都沒有生气。”
“卓栎,你這個不孝子,你忘恩负义的王八蛋……”
卓栎一笑,男人就知道他肚子裡坏水开始冒了,想到对方收拾人的那些手段,他就算再硬骨头也有些背脊发凉,背脊一发凉,就不由自主地想要用大声說话来为自己壮胆。
“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
“我从来不动别人的手指头。”卓栎冷笑:“說起忘恩负义,叔叔,這一点我跟你比起来可是差得远呢!”
這個男人是他的二叔,当初他的三個叔叔一個比一個心狠手辣一個比一個深藏不漏,他们都想要爷爷留下的资产,不過跟其他两個人比起来,他這位二叔就要懂迂回的多了。
当时他還小,還一度以为這個二叔是真对他好,真的会保安爷爷的救命之恩跟养育之恩真心帮助他。当然,最后事实证明,爷爷的恩情過去的太久,他们也早已明白利益的重要性。好在他也从来不是一個天真的人,很快就明白他的想法。他不過是被他用来收买爷爷的嫡系心腹的工具而已。收买完人之后,他的用处耗完,反而就成了拦路石,他是不会给让他有好下场的。
這些年来,他们从来沒有放弃過争夺,男人更加不甘心的是,自己叱咤风云多年,最后居然被一個小毛头整翻了船。
“成王败寇,沒有什么好說的!說道忘恩负义,你当真以为那老不死的对我們有什么恩情?什么救命之恩什么养育之恩,不過是想让我們替他卖命……”
啪!
话還沒有說话,卓栎一抬脚,男人已经被踢倒在地,鲜红的血迹从嘴角蔓延而下。
“如果沒有爷爷,你们早就是一堆枯骨,還想被人利用?笑话!”
卓栎冷冷地看了男人一眼,突然高声道:“来了就出来吧,云霄,躲躲藏藏不是你的风格。”
就在众人的差异之中,一個留着长发,身穿T恤的男人从另一边的房间走了出来。
他在世卓栎几万出现在這裡的主要目的。那人看上去很年轻,跟卓栎差不多大的样子,不過他们都知道,這個男人的名声在十几年前就已经让人闻风丧胆了。
“居然带警/察来,卓先生,您這样好像很不和规矩呀。”云霄一出现,被卓栎的人压在地上的男人眼中立刻散发出光彩,他以为自己死定了,沒有想到這個时候還会有救兵。不過他眼神热烈,云霄却并沒有看他,那人被十几支枪抵着头却毫不胆怯。反而点了一支烟叼在口中,狠狠吸了一口,然后斜着卓栎,等他說话。
卓栎站起来,靠近他,问:“告诉我他在哪裡?”
男人笑:“你问谁?”
“不要明知故问。”
“哦!你說他啊!要是知道他的儿子這么千方百计千辛万苦就是想要见他一面,他肯定会高兴得……唔……”男人话還沒有說說完就被卓栎一刀捅进腹中。
卓栎学医出身动刀很有分寸,這一刀看似凶狠却丝毫沒有伤到内脏,只是血却随着衣衫侵染而出。
“如果我现在拔出到来,你全身的血液只够流二十六分钟,而這裡离最近的医院的车程是四十一分钟,前提是你有车的情况下。”卓栎淡然地看着云霄的眼睛,“我愿不愿意送這把刀做礼物,就看你自己的表现了。”
“咳咳……你真狠!”云霄咳嗽一声,突然从身上拔出抢来,卓栎一不小心差点被他制住,好在陈尧反应迅速,立刻向他开枪射击。一声枪响之后,听到外面敲门声跟脚步声,警察进来了。
“开枪的可不是我哦!”云霄耸耸肩,将他的手枪扔到地上,卓栎這才看清,那是一支高仿假枪。
“你以为你会成功?”卓栎冷笑。
果然,在僵持十几分钟之后,云霄终于发现,那些警察居然沒有找到地下室来。
”既然你不說,很好,我們今天有一晚上的時間……”作者有话要說:本文還差六七万字就要完結了。言’情唯一新地址为W。Y'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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