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章 闹翻 作者:亘古一梦 古言 热门、、、、、、、、、、、 顺利地进了城,贺林在一條胡同口停下了。 不多时,就见耿三领着一对老夫妇過来。 那老妇人朝贺林行了礼,就上了马车。 蒋诗韵惊讶之余,忽然明白過来,贺林這是为她名声着想啊。 老妇人年约五旬,和蔼可亲,上来就握着蒋诗韵的手說了句,“姑娘受苦了。” 蒋诗韵忙含笑颔首,一众人继续前行。 将要到蒋府所在的胡同口时,贺林忽然就停下来,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找到一辆青布篷子的小马车来,让蒋诗韵下了大车,和老妇人、慧儿三個坐上去。 老妇人的老伴儿赶着车进了胡同,贺林则带着人一直看着马车到了蒋府的大门口才转身而去。 還沒进门,蒋诗韵就听见大门内吵得嘈杂聒噪,一個大嗓门的妇人声响断断续续地传来,她听得出那是她娘王氏的。 這么晚了,王氏定是担惊受怕想要出来找她吧? 喉头一梗,蒋诗韵看向老妇人,老妇人就让老头子前去拍门。 不多时,门房骂骂咧咧地過来开了门。 见一個陌生的老头子站在门外,正要竖起眼睛骂過来,就听车内一個女子的声音响起,“快开门,我回来了。” 不用介绍自己是谁,想来那门房也听得懂。 一怔之下,那门房竟然关了门,撒腿就往二门上跑。 王氏正坐在钱氏的院子门口大哭大闹着,蒋德章在她身后转来转去,搓着手骂着,“你這乡下妇人,這大半夜的在大嫂门前闹,成何体统?” 王氏哭得伤心欲绝,秀姑跟着大嫂去了侯府,怎么就不见了? 大嫂半路上撇下秀姑去了娘家,当真是不负责任。秀姑一個沒出過门的闺阁小姐,沒有长辈带着怎么能行? 如今都大半夜了,城中宵禁,秀姑能去哪儿呢? 王氏恨不得插翅飞到府外去找,奈何蒋德章還喋喋不休地数落着她。 這哪裡還像個亲爹的样子?女儿丢了,他竟然不急不躁,還嫌她沒有体统? 火起来的王氏,脾气也不是那么好惹的,当即就回头对着蒋德章嘶声厉吼,“闭嘴!你嫌丢人别要闺女!” 蒋德章金榜题名,也算是春风得意了。被王氏這么個乡下肥婆猛一吆喝,当真受不了。 他颤抖着手指点着王氏的鼻子,一张俊脸涨得通红,半天才咬牙切齿地叫道,“好,好,王氏,真看不出来,你是這副德行?” “你也不想想,闺女大半夜不回来,你這么嚷嚷的人尽皆知,闺女的名声岂不被你败坏了,她還怎么嫁人?” 蒋德章怒气冲天地也吼了起来,王氏只觉得满腹委屈,闺女都不见了,谈何嫁人? 连找都不去找,還說什么名声? 要真的顾忌女儿的名声,作为亲生父亲,他该带着人去找才是啊! 剜一眼蒋德章,王氏只觉得浑身乏力。 大嫂关紧了院门就是不开,由着她在這儿哭闹。只让婆子来传话,說是宵禁出不得门。 可王氏即使一個乡下妇人,也知道就算是宵禁,也该有办法的。难道那些衙门都是吃闲饭的?就不能去报官? 她闹腾了半宿,见钱氏就是不开院门,也顾不得妯娌情分,不管不顾地就扑打起院门来。 终于,钱氏板着一张容长脸,阴沉地站在门口,冷声讥笑,“弟妹大半夜的闹腾作甚?你家闺女什么德行你不知道嗎?天還未黑在城裡走着会出什么事儿?說不定是你那好闺女耐不住寂寞和人私会去了呢!” 說罢,她就阴阴地笑起来。 终于让她出了一口气了,那個乡下小贱人一无是处,竟然入了安国侯府老太君的眼,就要和安国侯府长房长孙定亲? 這不是在打她钱氏的脸嗎? 她出身名门,自家两個女儿也教养出色,還未找到這么合适的亲事,凭什么王氏一個乡下商户出来的,养出来的女儿就要高她女儿一头? 如今倒好,那小贱人彻夜不归,名声可是保不住了。 她故意不见王氏,更不让人悄悄地去找,就是要让王氏那個蠢货闹腾得人尽皆知才好! 王氏哪裡会想到钱氏一开口就說出這么寒心的话? 也顾不得什么体面,她瞪圆了眼睛就朝钱氏吼過去,“你……你含血喷人!秀姑那么老实的一個女孩子,你怎么有脸說?” “呵……”钱氏也沒料到王氏跟母老虎一样护犊子,還以为她一個乡下妇人不经吓呢。见王氏疯魔了一样冲她瞪眼喝骂,她也来了火气,指着门外的蒋德章就抱起冤屈来。 “二弟,你看看,你看看。這就是我那好弟妹?可怜我苦巴巴地撑着這個家,弟妹和孩子带着一窝一拖那么多人過来,我哪裡說過一句闲话?” 钱氏拿着帕子拭着眼角,哭得黯然神伤,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蒋德章不由地点头,大嫂這话說得一点儿不差。 王氏到底商户出身,斤斤计较。刚来的时候還舍不得把祖产交出来,要不是他实在是看不過去她带着那么多人白吃白住在大哥家裡,拿休书要挟她拿出来,她還不给呢! 如今可好,竟把大嫂气得哭成這個样子! 都說长嫂如母,大嫂這两三年对自己嘘寒问暖,多有关照,自己才中了进士。 王氏不知恩图报不說,還和大嫂這么撒泼,简直是反了天了! 蒋德章心裡的怒火一拱一拱地,恨不得上去就对着王氏那张看着就恶心的大饼脸扇上一巴掌。 偏偏王氏還不消停,见钱氏一個劲儿地对着蒋德章哭诉,她受不了,跳起来就要去抓钱氏,“大嫂,天地良心,我們家秀姑不是那样的孩子,你這么說她就是不对……” “呜呜,二叔,我說什么了?秀姑那么好的孩子跟着弟妹在乡下被教养坏了,我這個做伯母的就不能說两句?” 钱氏泪眼汪汪,哭得越发凶了,“二叔,大姐中意秀姑,侯府老太君也瞧上了,秀姑若是再這样,让大姐在侯府也难做人啊?” 一番“情真意切”的话,让蒋德章压在心裡的火气彻底爆发了。 离家好几年,他对王氏的感情真的淡漠了。再加上王氏自打生了蒋诗韵之后,一直不能有孕,蒋德章的心早就偏了。 這会子被钱氏一挑唆,只觉得越看王氏越觉得可恶,眼见着王氏還要上前跟钱氏理论,他想都沒想,一個嘴巴子就甩了過去。 王氏不防,被那嘴巴子给甩了個趔趄,回過头来捂着脸怔怔地望着蒋德章,半天回不過神来。 “我打死你個贱妇!”蒋德章面色狰狞,哪裡還有一点儿温文尔雅? 他低声怒吼着,“都是你這贱妇教出来的好闺女,大半夜地不回家,丢尽了我們蒋家的名声。你還敢跑這儿跟大嫂闹?” 王氏泪眼模糊,已经看不清丈夫的脸,耳朵也嗡嗡作响,傻傻地站在那儿,听不清蒋德章說些什么。 那個纯真无邪的少年郎呢? 那個被她打趣就脸红的人呢? 不见了,什么都不见了。 可怜她带着孩子在乡下伺候公婆、苦苦守候了這么多年,换来的就是這样一個结果? 一霎时,王氏只觉得自己的心空的什么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