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是非多多
“小姐,你回来了啊。”麦穗笑眯眯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林立夏对其他人看了一眼說道:“你们都下去吧,麦穗服侍我就可以了。”
丫鬟们听话地退了出去,临走前還带上了门。
林立夏对麦穗招了招手:“麦穗,過来。”
麦穗赶紧走到了林立夏面前,对她可爱地笑了笑。林立夏见了不禁心情舒缓了下,想了想开口问她:“麦穗,這半個月裡发生什么事情了,爹怎么会突然就病倒了呢?”
“小姐你不知道,老爷那天从厅裡出来以后怒气大得不得了,连二夫人劝也沒用。第二天的时候老爷就病了,大夫来看了說老爷是常年积郁在心,再加上這次急火攻心,所以才会那么严重。”麦穗对着林立夏說道。
“那大夫开的药都沒用嗎?”林远山也才四十不到的年龄,身体怎么会那么容易就垮了?
麦穗摇了摇头說道:“大夫开的药都吃了,可還是不见效。”
“那现在就沒别的办法了?”总不能就這样看着他慢慢死掉吧。
“二夫人也這样问過大夫,可是大夫說老爷這個是常年积下来的心病,所以吃再多的药也沒用。”
林立夏听了心裡点了点头,俗话說心病還是得心药医啊。這时,门口有脚步声传了過来,林立夏抬头向外看了看来人,连忙起了身低下头唯唯诺诺叫了声“娘”。
杜丽娘斜眼看了一眼麦穗,麦穗立刻安静地退了下去,房裡只剩下了杜丽娘和林立夏。
林立夏不安地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子,在杜丽娘的眼裡就是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
冷哼了一声杜丽娘开了口:“枉费我给你生了這么漂亮的一张脸,却连林衡逸那小杂种都搞不定。”
林立夏心中诧异,這样的语气,是在和自己的女儿說话嗎?而且,她竟然骂林衡逸是小杂种?
“哑巴了嗎不吭声,叫你搭上九皇子你搭不上反而被当众拒绝。原本以为苏尚书家的公子是真的喜歡你,哪知道那风流胚子也只是和你玩玩。现在连林衡逸都看不起你,你說你有什么用。”嘲讽的话语从杜丽娘口裡吐出,原本温柔的脸庞此刻竟显得些许狰狞。
原来是這样,林立夏恍然大悟。杜丽娘为了荣华富贵,所以想让女儿攀上枝头变凤凰,哪知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枝头沒攀上反倒是面子都丢光了。而且被那什么苏尚书的儿子给玩弄了。想到這裡林立夏不禁同情起了林大小姐,怎么会有這么一個母亲呢,对于她来說,女儿只是一個工具嗎?
“哼,真是指望不上你啊。”杜丽娘好像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一样,停止了对林立夏的咒骂,“对了,你那爹快不行了,有空就去看看他。”
說完也不看林立夏的反应就出了门。
林立夏缓缓抬起了头,脸上满是深思。杜丽娘身为林远山的妻子,丈夫快要死了不是应该很伤心嗎?可为什么她還有空来到自己女儿的房间抱怨呢?還有,她最后想到了什么才心情好转了起来
林立夏敲了敲自己的头,无奈地撇了撇嘴。真是头痛啊,除了收拾林大小姐的烂摊子又被卷入了家庭争斗,唉唉唉。
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呢,门外麦穗清脆的声音传了进来:“少爷好,少爷是要找小姐嗎?”
林衡逸低低地应了一声,接着便是推门进来。
林立夏伸出手指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天,這林家的人還真是不让人喘口气啊,走了一個马上又有人替补上来了。
“姐姐休息好了嗎?爹可是满口满口地叫你呢。”林衡逸看着眼前神情疲惫的女子說道。坐了几個时辰的马车,林立夏显然是吃不消了。
“沒事,我休息好了。那么现在去吧。”林立夏抖擞了下精神,起身往门口走去。
林衡逸不屑地开口說道:“還真是孝顺啊。”
林立夏闻言脚步停了停,可還是继续往前走着。上辈子二十几年加起来听的冷嘲热讽都不如来到這裡半個月的多啊。
又是跟着丫鬟九转八弯走了五六分钟,林立夏才到了林远上的房门口。进了房间裡一股清香入鼻,一個丫鬟正在帮林远山喂药,而才半個月沒见的林远山已经是面如枯槁神色憔悴了。
林立夏疑惑地皱起了眉头,怎么会這样呢?
正在喝药的林远山看到进来的林立夏后,扯开苍白的嘴唇笑了笑,暗淡的眼底稍稍有了一点光泽,虚弱地开了口:“夏儿,你回来了。”
看到這样的林远山,即使她和他沒有任何关系,林立夏也伤感地红了眼眶:“嗯,爹,我回来了。”走到了他的床边坐了下来,林立夏接過了丫鬟手中的汤药,一勺一勺喂了起来。
“呵。”林远山喘了口气,慢慢地喝起了药。
一碗药很快就喂完了,林立夏从丫鬟的手中接過了帕子替他擦了擦嘴,开口问道:“爹,怎么突然就病了呢。”
林远山摆了摆手:“不碍事的。”
林立夏内疚地看着他說道:“是因为我和衡逸的事情嗎”
林远山叹了口气,眼睛看向了别处:“衡逸這孩子……”
林立夏伸手覆上了他苍老的手:“爹,其实我這半個月待在庵裡想通了很多事情。我和衡逸的事情其实不能全怪他,毕竟我以前,”林立夏故意停顿了下,過了一会才接下去說道,“爹,现在最重要的是调养好你的身子,其他的都先别想。”
林远山摇了摇头,疲惫地开了口:“夏儿,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這几年越来越差了。這次病倒我也有了准备。铺子的事情我都交代给衡逸了,让你二叔在他身边好好帮他忙。我最怕的就是衡逸会容不下你和你娘。”
林立夏安抚地朝他笑了笑:“怎么会呢,爹肯定会沒事的。”
林远山闻言欣慰地看着林立夏,這個女儿虽然不是亲生的,在外人面前脾气也是差得很,可他偏偏对她是最疼爱的。
林立夏看林远山疲惫的神色开口說道:“那爹好好休息吧,我明天再来看你。”
“嗯。”林远山点了点头。
出了门后林立夏一边走一边想着,想不到這林远山和林大小姐的感情還真不错啊,言语裡那种发自心底裡的疼爱是装不出来的。林远山那么慈祥地和她說话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爷爷奶奶,他们肯定也很想她吧,可是她却连告诉他们自己是平安的都不能。
林立夏有些失落,這么不讨喜的林大小姐都有疼爱她的继父,而她的亲生父母却……她自嘲地笑了笑,小时候学校裡开家长会,别的孩子都是爸爸妈妈一起来,而她则是永远都是爷爷奶奶。
爷爷总是对她笑眯眯的,从来不会骂她。奶奶喜歡对她唠唠叨叨的,叫她小心這個当心那個,在他们的世界裡她就是最重要的。想到這裡林立夏又开心了起来,对啊,她有那么好的爷爷和奶奶,有沒有父母又有什么关系呢?
林立夏抬头刚准备叫住丫鬟却发现身前早就沒了人影,再看看周围陌生的环境,看来她是迷路了啊。刚准备去别处看看有沒有人在,却听到前面似乎有說话的声音。林立夏提起裙摆朝有声音的地方走了過去,到了以后才发现那裡竟然是個花园,而花丛中则有一個小女孩背对着她蹲在地上对着什么东西在說话。
“你是迷路了嗎?”女孩子问道。
林立夏愣了一下,可還是回答了她:“嗯。”這孩子明明是背对着她的,为什么知道她在她身后?
“那么你知道你家在哪裡嗎?”小女孩又问。
“我,我不知道。”林立夏老实地回答道。
小女孩笑了笑:“那我带你回去吧。”
林立夏笑了笑:“那当然是最好的啦。”
她站在原地等小女孩站起来,可等了好几分也不见她有动静。刚想开口說话却听见小女孩困惑的声音响了起来
“咦,小蚂蚁,你今天怎么說话了呢,平常我和你說话你都不理我的呀。”
林立夏闻言嘴角不住地抽动了起来,敢情刚才她不是问自己而是问蚂蚁的啊?
小女孩突然转過了身子直直地盯着她看:“你是谁?”
林立夏看那女孩子有十三岁左右,长得白白嫩嫩的,身上穿的衣服也是上等的料子,再加上她刚才那番幼稚的言语,心中已经猜到了她是谁。
林立夏温和地笑了笑,向小女孩走了過去,学着她一样蹲了下来:“那你又是谁呢。”
“我?”小女孩指了指自己,“我是妙儿。”
“妙儿啊。”林立夏念着她的名字,伸手摸了抹她的头,“我是妙儿的姐姐。”
林妙儿挠了挠头,她有姐姐嗎
林立夏拿下了她挠头的手牵在了手裡:“妙儿,你刚才是和小蚂蚁在說话嗎?”
林妙儿用力地点了点头:“是啊,小蚂蚁今天說话了呢。”
“那小蚂蚁跟你說什么了呢?”
“我问小蚂蚁是不是迷路了,小蚂蚁說是。”林妙儿指了指地上的蚂蚁說道。
林立夏捏了捏她的小脸蛋,真可爱啊這孩子:“是這样啊,那妙儿很厉害哦,都能听得到蚂蚁說话。”
就在林妙儿刚要开口說话的时候,林立夏被人使劲地推了一把坐到了地上,而林妙儿也被来人拽了過去。
林立夏抬起头只看到一個紫衣少女一脸怒容地看着她喝道。
“大小姐,你在這裡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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