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永远不够
别误会,会同情的這人当然不会是李毓,可以叫李毓這么不舒服的人,除了林立夏還有谁?一路上只见她往后边儿的马车跑,拦也拦不住。
林立夏整整衣衫又要下马车,李毓凉凉地开口說道:“你這是要上哪儿啊?”
林立夏抚抚起微皱的袖子,淡淡說道:“去后边看看。”
李毓凤眸闪了闪:“到底谁才是你主子?”
“当然是爷啊。”林立夏很溜口就說了出来。
李毓觉得心情有点好转:“你知道就好。”
“爷放心,我還能把這個给忘了?你可是我三個月的主子。”林立夏轻轻勾起唇,提醒他只是三個月而已。
李毓也不理她這点小心思,朝她招招手:“来,過来。”
林立夏的笑容僵了一下,额,他這個动作,当她是他养的宠物嗎?不過她還是走到了他身前:“爷,有事?”
李毓挑眉:“沒事就不能叫你?”
林立夏轻轻吸了口气,语调非常平稳地回道:“能。”
李毓薄唇一勾笑得邪恶:“爷睡這榻睡得有些落枕,你来给我揉揉。”
“爷。”林立夏很严肃,“我不会這一手,不過可以给你推薦個人。”
“嗯?”是后边那個连霞?
林立夏淡笑:“连佑。”
李毓的脸色僵了僵,连佑,怎么又是连佑。他突然眯了眯眼:“你怎么知道他会?”
林立夏非常随意地揉了揉自己的脖子:“這個啊,人年纪大了就容易落枕,小佑看我不舒服就给我揉了几下。”
她半眯起眼惬意地說道:“小佑的力道把握得很好啊。”
“你很回味无穷?”李毓看那個笑容非常刺眼,小佑是嗎?
“爷,别羡慕也犯不着嫉妒。我這就去把他找来。”
“我說,“李毓沉着眸子问,“你什么时候和他這么熟了?”
林立夏笑得和蔼可亲:“我一向喜歡听话的小孩子。”
李毓皱眉,十一岁了還是小孩子?而且那连佑有些小动作真是让他不爽得很……
“爷,我這就去叫他来。”林立夏沒有再等李毓回话就下了马车,到后面马车裡的时候连霞和连佑各坐在马车两头休息,连霞似乎睡着了,而连佑则是低着头看不到神色。
她微微有些疑惑,轻声叫道:“小佑。”
连佑迅速抬起头,眼神柔和:“立夏姐姐。”
“现在有空嗎?”
连佑点头:“姐姐有什么事?”
“小佑,你帮我個忙吧。”林立夏指指前面的马车,“我家爷脖子有些闪到了,叫我给他揉揉,可是,”她无奈地摊手,“我不会。”
连佑很爽快地应了下来:“好。”他起身盯着林立夏,清澈的眸子似乎能一眼就能看到底。
林立夏朝他伸出手,浅浅一笑:“来啊。”
连佑毫不犹豫把手递了過去,紧紧地反握住。她的手,很温暖。
打连佑上了马车后就沒人說過话,那一大一小俩男子汉都死命盯住对方的脸,不知名的火花噼哩啪啦闪动。
林立夏轻咳了两声:“那個……爷,小佑已经来了,我先出去了。”
李毓长眸一转,视线移到了她身上:“不必了,你就陪在這。”再对连佑說道,“开始吧。”
连佑有些无措地看着林立夏,姐姐,這個爷看着就不是個好人啊。林立夏拍拍他的肩,那啥,你凑合着随便揉揉吧。林立夏坐在一边看对面那幅着实养眼的画面。
清秀白净的少年安静地站在蓝紫色锦袍的俊美男子身后,眼神专注,小心翼翼地按揉着男子的颈部。而俊美男子则舒逸地闭上双眸,唇形完美的薄唇轻轻抿起,浑身散发出一股邪魅之气……
林立夏想起刚才两人之间的那股气流不禁哆嗦了一下,他们该不会……
“今天早上麦穗沒给你饭吃嗎?”李毓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不满。
连佑微微一愣:“额,我知道了。”他眼睛低垂,偷偷看了林立夏一眼,接着继续揉了起来。
又過了一会……
李毓轻哼一声,桃花眼内闪過恶劣:“我收回刚才的话,你不是今早沒吃饭。”他侧目,仔细打量了他一番,“你该有好几天沒吃饭了?”
连佑面染褐色,喏喏道:“我,我。”不敢再看李毓的脸,他转头求助地看向林立夏。
林立夏叹气:“小佑,不用揉了。”
连佑立刻走到她身边,伸手牢牢地拉着她的手臂,依赖十足。
李毓在连佑拉住林立夏的时候脸色就有些不好看,更不用說那连佑在她看不到的角度,给了他一個挑衅的眼神。
李毓黑眸幽深:“怎么?怕了?所以要到姐姐身边?”他特意加重了“姐姐”两個字。
连佑轻轻颤了下身子,更加贴紧了林立夏,眼裡却无一丝惧意。
李毓克制住自己上前拉人的冲动,和连佑进入了新一轮的眼神厮杀。
林立夏很无奈:“爷。”
李毓挑眉,暂时停止了斗法:“嗯?”
她說道:“我送小佑回去了。”
李毓瞥了连佑一眼:“才几步的路,還怕迷路不成?”
连佑适时地扯扯她的衣袖:“姐姐,我自己回去就好。”话虽這样說,手却一点都不松开。
林立夏对他笑笑:“沒事我送你回去。”說完看也不看李毓就牵着连佑转身。
李毓眸中一暗,大步上前将林立夏扯进了怀裡。连佑见状也急忙拉住她的手,于是场面又僵了下来。
林立夏看向他:“爷,你這是干嗎。小佑,你先松手。”
两人动都沒动,像根本沒有听到她的话。
林立夏缓缓看了他们一眼:“我說,松手。”
连佑看着她最终還是放了手,眼神黯淡。而李毓则是得存进尺地将她整個人揽在怀中。
林立夏沒有阻止他的动作,只是对连佑浅笑道:“小佑,你先回去吧,我等会儿去看你。”
腰间的手紧了紧,她不予理会,目光淡淡地看着连佑。
“姐姐,那我先回去了。”连佑依依不舍地說道,转過身时脸上浮现一丝懊恼。
這個不男不女的登徒子竟然占她的便宜……连佑握拳,他绝对不会让他得逞的!
连佑走后林立夏便褪下了笑容,弓肘往后一顶:“爷,你可以放手了。”
李毓一声闷哼,手裡却沒有一点放开的意思。他低下头附在她耳边,温热的气息亲密地吐在她的肌肤上,声音低沉而魅惑:“林立夏,你要躲到什么时候?”
她闻言愣了一下,随即轻笑:“爷這可是冤枉我了,我不一直都在你身边嗎。”
李毓轻哼一声,薄唇若即似离地碰触着她白嫩温润的肌肤:“還要继续玩下去嗎?我奉陪到底。”
林立夏声音低了下来:“李毓,你别忘了我們之间的约定。”
“立夏,你明明知道我要的不只是這個,而且,约定并不能代表什么。”他想做的事情又岂是一句约定可以阻止的。
“李毓,你也知道我要的根本不是這個。”林立夏淡淡說道,“我不想再和你扯上关系,所以才会答应這個三月之约。如果你要毁约的话,我們也沒有什么好說的了。”
李毓眼神霎时变得锐利:“你以为我会放你走?”他要的人,他绝不会放手。
林立夏不顾他话语裡的威胁,淡笑說道:“一次逃不成沒事,還有第二次,第二次不成也沒关系,還有第三次。”
李毓一把将她转向自己,眼神幽暗地看着她。林立夏眸内一片沉静,波澜不惊。
他最后只能伸手摩挲着她光洁的脸颊,对她眼中的淡然和坚持恼怒却无可奈何。最终伸手点了她的睡穴。看她眸子倏地合上,遮去了那倔强的光亮和置身事外的淡然。
李毓看着她只有在睡梦中才会露出的温顺表情,心裡有什么蠢蠢欲动,却又忐忑不已。修长的食指划過她饱满的唇瓣,他轻轻一笑,低下头啄了一口,想了想又啄一口,接着再啄一口,继续多啄几口。他迷恋上了她的味道,且愈发上瘾。
伸出舌头润湿了她的唇瓣,他试着进入她的唇内,恶劣地掐住她的鼻子,逼得她不得不张开嘴呼吸,然后明目张胆地登堂入室,勾起她的香舌暧昧地吸吮,隐约可听见“啧啧”的声响,他不依不饶,品尝着她难得的顺从,极尽缠绵。
不够,怎么都看不够,怎么都亲不够,永远不够。他顺从自己的心声又低下头盖上她的红唇,唇瓣反复辗转,唇齿相依,万般情绪注于亲吻之中。
她是他的,终会是他的。
咳咳,当然,睡梦裡的林立夏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人一口又一口、一下又一下、一次又一次占尽了便宜。
林立夏难得一觉睡到了次日,她迷糊地看着眼前放大了的脸,思维一下子沒转過来。
“醒了?”李毓长眸内满是笑意地问道。
林立夏揉揉眼睛,嗯,這個人是谁?
李毓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子:“還沒清醒嗎,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然后林立夏就愣了,這個,這個,這個人是李毓?
“爷。”她眼神沉重地看着他。
李毓温柔地笑笑:“嗯?”
林立夏伸手探探他的额头,自言自语道:“发烧了?”
李毓眼角微微抽动了下,桃花眼一眯便恢复了往常的喜怒无常:“日上三竿了才起来,你倒是比我這主子還有身份。”
林立夏懒得理他,昨天他们說着說着她就突然失去了意识,她就不信不是他搞的鬼。不過刚才那個温柔的李毓……
林立夏哆嗦着摸了摸自己的手臂,神,太怪了,她還是习惯這個高高在上一脸神色难测的他。
“小姐,爷,前面有個村庄,要去找户人家休息一天嗎?”麦穗在车外问道,他们已经好几天沒住在屋裡了。
林立夏捶捶脖子:“嗯,也行。”
麦穗跳下了马车:“前面好像有人声,我去看看。”
林立夏起来用带着的水梳洗了一番,掀开帘子却发现麦穗還沒回来。她看着隐奇问道:“麦穗是往哪边儿去了?”
隐奇指了指左边的竹林。
“我過去看看,你在這裡等着。”她跳下了马车,接着李毓也跳了下来。
她看看面色无异的李毓,最后還是淡淡一笑:“爷要不要一起去?”
李毓黑亮的眸子转了转,一声不吭地先迈开了步子。身后的林立夏撇了撇嘴,這人的脾气就跟六月的天气一样,喜怒无常。
两人往隐奇指的方向走去,耳边有轻微的声音响起,然后越来越大。
林立夏微微缩紧了心脏,身子也冰冷了许多。這声音越来越清楚,似乎是一群人在痛苦地呐喊,非常非常……凄厉?肩膀顿时一暖,李毓伸手搂住了她的肩,面色凝重。她心情也沉重了起来,任由他亲密地搂着自己往前走去。
大约走了一刻钟,那朦胧带着雾气的竹林终于到了头,她紧紧地揪着衣袖,呼吸戛然而止。
人,火,很多人,很大的火。人在火裡,火在人身上。那些人已经看不出脸上的表情,只听到一声痛苦過一声的尖叫,叫人毛骨悚然。
“李、李毓。”她捂住了自己的嘴,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她抬头惊恐地看着他,为什么边上的那些人不去救他们?反而在他们要出那個围栏的时候拿长矛去刺他们?
李毓此时早已沒了平日裡的慵懒与不经心,伸出手遮住了她满是恐慌的眸子,并将她整個人搂进了自己的怀中,垂下眼睑低声說道:“是人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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