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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誓约

作者:云奺
是了,這些柳长妤一直忽略了的問題。

  她自己是重活了一世的人,因此对秦越的感情来得深厚。那感情之中,不但有上一世对他长达十余年的思念与眷恋,還有這一世重遇他的欢喜。

  這些层层的感情全然融合在一起,以至于她会情不自禁地靠近他,亲近他,任由他对自己的亲密。甚至是忽略了秦越从一开始便纵容,允许了她的靠近。

  她忽略了那时候她与秦越并不算熟识,然而他却向自己以示接纳。

  柳长妤很想知道,他是从最初便对她已有好感了嗎?

  秦越站直起身子,他伸出指尖轻轻触碰到柳长妤的左脸,指尖下是柔软的肌肤。他便就笑了,笑容极浅极淡,“长妤,你很好,你的一切都很好。”

  因为是你,我才会選擇为你做任何事情。

  对你好,对你包容,是我心甘情愿的。是的,秦越便是如此想的。那时他亲眼所见柳长妤与自己擦肩而過,却从未選擇過强行带走她,因为他知道,柳长妤自己選擇的那條路,因为是她,她是那個人,秦越才

  会放手成全她。

  可是他忘了,自己是如此沉重,且又深切地爱着她。爱到這一世已不愿再放手将她拱手送人。

  那种事情,只经历過一次,尝過了痛苦于心凝在舌尖的苦,他绝不愿再遭一回。他并非圣人,如何能回回選擇成全?

  他心悦柳长妤,但他更想她是属于自己的。這一点,永不更改。

  “你为何要对我如此好?”柳长妤任他轻轻戳着自己脸,她微闭起眼,眼睫眨动着。

  “因为你值得。”她這样的好,值得自己为她做任何事。

  秦越笑容灿烂,能与柳长妤单独相处,他十分满足。

  “呆子,呆子,呆子。”柳长妤揪住他的手,在手裡狠狠捏了又捏。

  這個傻子,果然是一直对她就有意思了。

  在這一刻,柳长妤心裡简直快要心花怒放了。

  她不禁想,若是上一世她便早早去问秦越,是否会得到一样的答案?他是因为喜歡自己,才会不愿自己入宫,甚至对她有恨。

  可即使他恨着她,却仍出手护着宫裡的她。

  在那时,他才会露出那般悲痛的神情,似有不舍却更愿意舍弃,即便她說了那是她的選擇,他還是无悔的放她走了。

  柳长妤真的很难受。上一世她似乎错過了太多太多,很多事情至今她都沒弄明白。只是她似乎想明白了,秦越对自己所付出所舍弃的,那是她欠了他一生而无力偿還的。

  這個人怎么這样的傻啊。

  傻到只想隐瞒自己,傻到无从察觉他满心的深情。

  柳长妤眼眶湿润,他傻又如何?可她就是喜歡如此傻的他。

  這一世,他只会是自己的。

  “秦越。”柳长妤勾唇笑了。

  她心裡如此霸道的想着,秦越只是自己的。忽而起意,倾下身子靠近秦越,那双丹凤眼的眼尾上挑着,连左眉亦随之一挑,红唇吐出几许惑人,“你可不要动。”

  她的指尖将秦越的下巴微微抬起,红唇靠近了他。

  “嗯?”

  秦越凝视着她愈发接近的容颜,沒来由的紧张。他身子绷直僵硬着,他果真不动了,他不明白柳长妤要做何事,只那双墨瞳迷茫的望着她。

  柳长妤拿手背在他脸颊上抚過一遍,在此期间,秦越的眼眸便未离开過她。她的手很柔软,抚在他脸上,带起无声的热气。柳长妤察觉到手下的温热,笑得更欢了。

  秦越是在羞涩了。

  這次柳长妤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耳朵,那地方果然是烫烫的。

  “长妤,你到底想要作何。”

  秦越实在是绷不住了,他嗓音低沉隐隐有些难耐,连嘴唇也一并紧抿了起来,他的双臂似乎想抬起,可還是绷起肌理而顿住。

  天知道,他现在有多难受,還得全忍着不能动。

  他想触碰她,想要……抱她。

  “沒作何。只是觉得秦将军你說我值得,我才想看看,你是否也值得我对你好。”

  柳长妤又拍拍他的脸,朝后退了一步明媚一笑似保证道:“你放心吧,本郡主日后定会对你好的!”

  嗯,他也很值得她对他好。

  “我不会叫你被人欺负了去。”

  “谁若有意欺你,我便拿鞭子抽那人。”

  “所有人裡,只有我能欺负你。”柳长妤凶巴巴的露出小虎牙,恶狠狠地哼道。

  她绝不许有人伤害他,也不许秦越被他人抢走。他们历经两世,好不容易两情相悦了,還有重重波折与磨难要走,她绝不允许什么魏昭,姜元怡来破坏他们。

  柳长妤微微抬了下巴,无言现出一股傲然。

  她的人,她自然要护着。

  当然了,她是不会欺负秦越的,她那么喜歡他,又怎么会舍得?

  听她這番豪言壮语,秦越简直是哭笑不得了。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儿啊,竟是如此爱娇到令人喜爱无比。

  不去坏她兴致,秦越乖乖应了一声,“好。”

  他重重地点头,俨然一副要柳长妤护着的大犬模样,只是這大犬還是装出来的一副可怜样。

  秦越亮起眼睛,伸手抓了柳长妤的手在手心把玩,他大手的指尖磨蹭着柳长妤细腻的肌肤,令她心生颤栗。

  柳长妤暗自羞怯,她想挣脱却如何也挣脱不开。她气急败坏跺脚,“你抓我手作何?”

  “长妤,”秦越目光深沉,装傻充愣道:“你說了的,你要护着我的。”而后他又勾起了笑。

  柳长妤心裡暗暗骂了他无耻,哪有护着要牵手的?她脸上红红的,唇角不自觉扬起,凤眸一瞥,便随他玩自己手指去了。秦越的指尖因多年握兵器,已生起了老茧。他那带有老茧的手指,便从柳长妤的指缝间缓缓穿過。但這样的触觉却让柳长妤非常怀念与感概,就好像是已相隔多年的接触

  。

  温柔而又甜蜜。

  柳长妤忽然就想起了一件事。

  “秦越,你可好好查了那日的小六。”

  她手用力拉了下秦越,问他:“你西边的兵营可否真有奸细躲在其中。”

  “我已飞鸽传书,命副将去查了,但是目前军中還未有任何异动。”

  秦越沉下了目光,手指无意间地拨动柳长妤的手,“那小六便无从得知了,军中无人名讳带‘六’字,若是谁人有别称为小六,這便更无从下手了。”

  军中人数众多,一個個查也不是個事。

  “会不会他们所指的根本不是你?”

  柳长妤疑惑不解,可這事她一直觉着古怪,总有一种预感告诉她,章晓就是冲着秦越来的。

  可当她听說西边并未生事之后,她又想不清楚了。

  她愣然不动,直到秦越握着她的手指锁紧,她才再度看向了他。

  秦越皱眉回道:“我并不知晓,只眼下军中一切正常,无法明晰情况。”

  “那等?”柳长妤迟疑。

  如若章晓目的不是秦越還好說,若真的是秦越,等到事发之时,還不知会带来什么后果,柳长妤真的是放心不下。

  她真怕秦越再走一遭上一世的覆辙。上一世为何秦越会葬身山谷,遭了谁的暗算。柳长妤很想弄明白。

  “现在先等吧,等看看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秦越似乎能察觉到柳长妤的着急,手指有意无意地安抚着她,“长妤,你别急,事情不一定会是你想象的那般糟糕。”

  “嗯,我信你。”

  有秦越在,柳长妤便不怕了。她又偏头转了话题问道:“今日我在谢家碰见了武乡伯府的两位秦小姐,她们是与你一同来的?”

  “不是。”

  秦越握着她的手突然就紧了,他摇了摇头。他下意识地对武乡伯府的人,心生反感,甚至到了连名字也不愿听人提及的地步。

  “秦二公子也来了?”那该是秦沦带着秦梨,秦溪来的吧。

  “是,他来了。”

  柳长妤只觉得自己手被他握得越来越紧,秦越的薄唇紧紧闭着,像在压抑着心底的痛苦,那双眼此刻布满了挣扎。

  秦越今天很不对劲,他一听到秦沦的名字,神色便变为复杂。

  看到這样的他,柳长妤的心很痛,她回握他手道:“秦越,你有什么难受的心事,可以跟我說的。”

  秦越转過头,对上的凤眼除了关切,還有情意。

  他喉结滚动,闭眼道:“我娘的忌日,快要到了。”

  秦越的娘,常山老郡王的女儿,在很多年前,便已经去世了。但裡面的实情,对于武乡伯府与常山郡王府内的事情,柳长妤并不知情。

  兴许秦越因他娘亲,才会恨上整個武乡伯府。

  柳长妤很想帮他,替他分忧,可又寻不出法子,只能轻捏他的手掌,柔声道:“秦越,你娘的事情可否說与我听听?”

  “长妤,你别问了。”

  秦越却突然松开了握着她的手,他似在回避,“我六岁时便住在常山郡王府,武乡伯府并不能算我家,秦沦,秦梨,秦溪也不是我的兄弟姐妹。”

  他对武乡伯府的态度很明确,他对他们沒有任何感情。

  “我知道了。”

  知道归知道了,虽然她能理解秦越不愿将過往的伤痛再度扒开,可柳长妤還是不免有点难過。只是她想想,既然他不愿意說,那她不再问便是了。

  当然最令柳长妤不快的,是武乡伯府对秦越的伤害。她果然应该多教训几番秦家那对兄妹的,平白放走了秦溪与秦梨,太便宜她们了。

  想到秦家人,柳长妤神色冷漠。

  “长妤。”秦越小心地瞅了她一眼,“我并非不愿說,只是故事太长了,我日后再慢慢与你說。”

  柳长妤一笑道:“那我就等你何时愿意讲了,何时再說给我听就好了。你忘了,你有很多秘密,我也有很多秘密。”

  就如說,她是重活一世之人,他们曾有段不可告人的往事。

  他们互相都有秘密,這些事情她总会慢慢說给他。

  再不隐瞒。

  秦越愣住了,“长妤,你有很多秘密?”他怎么不知道。

  “是啊,我现在可不告诉你。”柳长妤神秘地微笑,“往后再說吧。”

  秦越皱了一刹眉头,细想之后,又舒展开了。

  算了,既然柳长妤說了日后会告于他,那就以后再說吧。

  柳长妤抬头仰视头顶的梅花,见有几片花瓣落下,她接在手心,手指轻扯了下秦越的手,“秦越,你识得回去的路嗎?”

  “认得。”

  柳长妤下意识地伸小拇指,就勾住了秦越的手指,晃了又晃,有些撒娇地笑道:“我不识路,你能否给我指一下回去的路?”

  “自然可以。”

  “秦将军,那本郡主需得麻烦你了。”她逗趣地偷笑,說完,便要抽回了手。

  柳长妤身子微蹲,偏偏向秦越施了一礼。便像是有事恳求,先表感谢。

  然而她的手却又被秦越抓住了,他紧紧攥住她,抱着绝不撒手的态度。开玩笑,牵了他的手,就断沒有让人再收回去的道理。

  “郡主不必客气。”秦越也学着柳长妤的模样,打趣她了。

  秦越唇边溢着浅笑,手心牵着柳长妤的手,一步走一步的绕過梅树。

  有梅花花瓣自两人头上翩然落下,唯有几片落在秦越玄色的大氅毛发裡,白色软毛裡夹杂着玫红点点,迎着风浮动。

  柳长妤眉眼弯弯,心底窃喜不已,今日的他真的是无比温柔。

  柳长妤被他拉着往前走,眼看要走出梅林了,她挣扎着低声提醒道:“秦越,你快放开我,若是叫人看到了如何是好。”他俩走到這处都還是交相握着手呢。

  “叫人看到了如何?”秦越停下了步子,侧眼回看她,复又拿眼瞥了瞥两人靠在一起的衣袖。那衣袖足够宽大,遮盖起了两人底下交握的双手。他忽而就勾唇笑了,“长妤,你在怕什么,旁人是

  不会发觉我是牵着你的。”

  柳长妤脸上恼的一片红,“我只是想你领路,你非要牵着我作甚。”

  虽說有衣袖遮掩,可他两人离得這般近,若叫眼尖的发现了端倪,那又该如何解释了。

  秦越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光天化日之下,也敢牵着她走。

  秦越一阵理直气壮道:“可你不识路,不牵着你,你走丢了怎么办?”

  不知为何,此时他薄唇所挂起的笑容,有点小坏。

  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便用来做偷吃自己心上人儿嫩豆腐的好掩饰了。

  柳长妤還能說什么?她心裡两個小人正打着架,打来打去最后“顺从他”的小人是打赢了,她搅着手指头低头默认了。

  “长妤,我会送你回去的。”秦越再三保证。

  可柳长妤却无比羞涩,“嗯。”

  他說了会亲自为她引路,便就亲自牵引着她前行,握着她手,一路走下去。

  說来也巧,两人原本走了一路也沒碰见一個外人,兴许是偏僻小路,鲜少有人踏入。柳长妤微微扬起头,她手指小心地回握,唇角偷偷笑了。

  這样与秦越肩并肩行走的感觉真好。奇妙但是她却又不讨厌,甚至還有点小喜爱的感觉。

  只是這样的机会,太少太少。

  秦越不用侧头也能瞥见她打量自己的眼神,于是正脸谐谑道:“长妤,不怕被人瞧见了?”

  “怕怕怕,怕的要死,你快放开我。”

  柳长妤又要挣脱他手,却被他一掌包住,声音轻快调笑道:“先别闹了,有人過来了。”他声音低沉好听。

  有人過来了?

  柳长妤吓得脸色都白了,她僵着身子不敢再随意动了,生怕真叫人发现了。

  到时候两人都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自小路那头走来的是谢府的一位丫鬟,她见柳长妤与秦越两人,便福了礼,“奴婢柳河见過祈阳郡主,秦将军。”

  “起来吧。”柳长妤佯装镇定。

  待柳河直起身后,看向柳长妤道:“郡主,奴婢是受了褚大小姐与李小姐之托,来寻郡主的。”

  她目光突而落到柳长妤与秦越紧挨着的衣袖处,疑惑道:“不知郡主……”

  柳长妤当然是发觉到她的注视了。

  那视线直落她与秦越隐在袖裡,交握的双手。可柳长妤只能装作两人只离得很近罢了。

  “本郡主走岔了路,后碰巧遇到了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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