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卡农 作者:未知 萧俊愣住了,酒吧客人们也愣住了。 冲上台的這位女士,对古迪似乎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一句话還把萧俊给扁了一下。 萧俊本来就被古迪的鞠躬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如今上来個女人,他就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万幸的是,有人给萧俊解了围。 “梅梅,别闹!古迪這一躬,应该鞠。那位萧俊小兄弟,也值得受這一拜。” 二楼上,李振华拿着话筒說出這句话,随即将目光投向萧俊。 “萧俊小兄弟,刚刚我从你那首钢琴曲裡面,感受到一种强烈的灵魂冲击感。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個人站在天地间,去与一切跟他作对的东西进行斗争。每一次乐感增强,都是那個人发自心灵的不甘怒吼。 如果我沒猜错的话,你這首曲子应该是在表达与命运作斗争的意思。刚刚那位王老师与你說到了认命,而你转头就用钢琴表达出不认命的姿态。 你那首曲子我以前从来沒听過,如果你也沒有接受過钢琴演奏的正式训练。那只能說明你是個天才,一個能根据自己面对的情况进行即兴创作,并且完美表达自己思想的钢琴天才。 古迪能够向你鞠躬,我也能向你鞠躬,向一位前所未有的天才鞠躬!” 說话间,那李振华竟真的朝萧俊微微鞠了一躬。 台下的人不知道李振华的身份,心裡不觉得什么,只为萧俊能被称作天才而高兴。 但是包间裡的人不一样。 柳西西都傻了,她之前永远都不会想到,萧俊能获得這么高的评价。 那边的王涛和高老更有些崩溃,他们也认识李振华。自己這边刚刚断言,萧俊永远不可能在音乐届抬头,可另一边著名交响乐团的领队,就把萧俊给捧成了天才。 這代表着什么,用玉姐一句不疼不痒的话,就最能体现這两位“专家”的尴尬处境。 “王教授,高老,一位连李领队都要鞠躬的天才,却被你们扁的一无是处。我很怀疑你们的眼光啊。或许請你们来评价包菊哥的潜力,是做错了呢。” 台下的萧俊,又被一位看上去是大人物的家伙给鞠躬,甚至還被夸奖成天才。当时就非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冲李振华挥挥手說道:“沒错,這位大哥說的对,我這首曲子就是叫命运!” 拿着其他位面世界音乐大师的经典曲目,硬說成是自己的即兴创作,萧俊這不要脸的劲也真的无人可比了。 只是他的话音刚一落下,那边的梅梅就狠狠地冷哼了一声。 “哼,沒错。我承认他有可能是個天才,但是我們家古迪也不比他差啊。国际著名的格尔交响曲更不会比這家伙即兴创作出来的东西差。 可是为什么古迪在台上演出就被人用啤酒瓶砸下去,他在這演出别人就鼓掌? 不是古迪演奏的不好,是因为這些人都认识這個萧俊,他们对的是人,不是音乐。 這裡的人根本就不懂欣赏,只会凭自己的好恶去判断,如果他们不认识萧俊,肯定也会把萧俊砸下去。 凭什么让古迪给一個這样的外行鞠躬,你们知不知道我們這些人为了演奏好一首曲子吃了多大的苦嗎。古迪从小到大弹坏過几十架钢琴,我从小到大拉断的小提琴琴弦成千上万。 凭什么因为這小子是個天才,就让我們這些苦苦努力的人给他鞠躬。 凭什么同样是演奏高雅的曲子,這小子接受掌声,古迪就要被砸下去,這不公平!” 那個梅梅說到最后几乎都快声泪俱下了,萧俊這才明白過来,闹了半天這個妹妹是给自己老公出头来了。 确实,刚才看到自己老公被人扔酒瓶子,梅梅心裡的怒火就无以复加,怎么可能還会给萧俊好脸色。 场子裡的气氛又开始变得有些沉闷了,這时候那位刚刚被玉姐挤兑了一句的高老,似乎发现了可趁之机,拿起话筒来冲着台下发话了。 “各位,這位梅梅小姐說的很对。我承认,萧俊刚才的表演非常好,非常高雅,也承认他有可能是音乐界的一個天才。 但是天才并不就代表成功,每一個成功者背后付出了多少努力和汗水,你们知道嗎? 像古迪這样的著名钢琴家,梅梅小姐這样的小提琴家,甚至是所有的音乐届成功人士,谁不是历尽千辛万苦才走到今天這种地步的?他们更应该得到尊重。 可是看看刚才你们這些人都干了什么?竟然拿着啤酒瓶子把一位钢琴家赶下台。 這說明了什么,這說明你们還是无法欣赏高雅的音乐,你们更不懂音乐。 萧俊别看你刚才弹了一首很高雅的钢琴曲,但是你本心依旧是低俗的,只是因为钢琴這個高雅的乐器才把你的低俗给掩盖住了。 抛开乐器,你還是那個只会唱社会摇的俗不可耐的酒吧歌手! 再怎么抗争,你的命运都不会改变。” 话說到最后,又绕回到那什么高雅和低俗上面来了。 萧俊承认自己投机取巧,古迪和李振华的夸赞他也确实不太好意思接受。但是那個高老头算個什么东西,又說自己内心低俗,又說自己什么命运。 老子什么命,用得着他這老家伙指手画脚的嗎! 萧俊气笑了,抬头瞪着那個高老,压抑着心中的怒气,幽幽问道:“那位高老,照你的意思来說,弹钢琴就是高雅,弹吉他就是低俗了?” “沒错。” “拉小提琴就是高雅,敲架子鼓就是低俗了?” “当然了。” “我們這样的人永远也欣赏不了高雅的音乐,你也不屑于理睬我們低俗的歌曲,对不对?” “那還用說。” “哈哈哈……高老就是高老,都高雅到不愿跟我這种低俗的人所說几個字了。”萧俊哈哈大笑,只是說出来的话,其中讽刺的意思何其明显,“可是高老,如果這就是你对高雅和低俗的划分,那我看您這個所谓的乐坛掌舵人,实在有些名不副实啊。今天我就让您看看我們能不能欣赏高雅,看看您对我們的低俗如何评价!” 說完,萧俊转头過去看向旁边的古迪的老婆,微微一拱手,轻声问道:“梅梅小姐,听說您是小提琴演奏家,您身后背的就是小提琴吧?” “是啊,怎么了?” “能不能借用一下,我想用小提琴演奏一首曲子。” “啊?” 都說乐器就像是乐器手的孩子一样,不能轻易给别人,不過像梅梅這样有许多“孩子”的人倒也不介意把乐器借给萧俊用一下。当然,后来让她心中同意将小提琴借给萧俊的原因,主要還是想看着萧俊出糗。 梅梅不相信,眼前這個人能同时把钢琴和小提琴都演奏的非常好。 结果,這個萧俊却实实在在的做到了,她认为不可能的事情。 从梅梅手裡接過来小提琴,萧俊抬手示意所有人安静一下,随即开始了演奏。 這是一段相当舒缓轻柔的小提琴曲,听在耳中,那位梅梅小姐感觉自己整個人都放松了下来,刚才因为自己老公被打而产生的暴怒情绪,随着萧俊演奏的音乐在一点点消散。 喧嚣的酒吧前所未有的平静下来,這不是单纯的安静,而是一种所有人都处于完全放松状态的平静祥和。 确实,那些专家說的沒错,音乐有洗涤人的心灵的作用。 萧俊在此刻,用一把小提琴将這句话的精髓表达得淋漓尽致。 当一曲终了,所有人都是清醒的,但大家沒有谁鼓掌,甚至都沒有人想要发出一丝声音。生怕打破了此刻那种前所未有的心灵宁静。 萧俊轻轻地将小提琴安放在旁边的钢琴座椅上,拿起麦克风,看向楼上的高老头。 “高老,刚才那首曲子高雅嗎?” “高,高雅啊。” “好,這首您看来非常高雅的曲子,曲名叫做卡农。下面,我再把它重新演奏一遍,希望我第二次演奏结束,您還能坚持自己现在的想法!” 說完這句话,萧俊转头看向楼台上的DJ,大声喊道:“把酒吧的乐队给我喊上来,弄一台电吉他過来,還有敲架子鼓的那哥们,准备好了。還是像以前那样,随着我的节奏你们自由发挥就好,一個宗旨,就是要嗨!” 画风陡然转变,萧俊把之前被赶下去的酒吧乐队都给喊了回来。 在那些人做准备的时候,萧俊轻轻将小提琴递回到梅梅小姐的手裡,轻声說道:“梅梅小姐,我替台下的观众向您還有古迪哥說一声对不起,刚才那些啤酒瓶的攻势实在是吓到你们了。 待会儿,我要用一种劲爆的方式表演那曲卡农。向楼上那两個什么破专家证明一下音乐是不分高雅和低俗的。如果你们有兴趣,也可以加入进来。其实我是很希望有机会能跟像您二位這样的演奏大师一起合作的。” 說完這些话,萧俊伸手接過旁边人递来的电吉他,迈步走到舞台中间。 “喂,那個高老,您听好了,摇滚版卡农,现在开始。所有人,都给我嗨起来!” 随着萧俊的话音落下,手指弹动电吉他的琴弦。 同样的曲调,同样的曲子,用小提琴拉出来是轻柔,用电吉他弹奏出来却是带着无比震撼的视听效果。 尤其是当前奏弹過去,萧俊抬手一指旁边的架子鼓手,那鼓手立刻会意,配合着敲打起激情的鼓点。酒吧DJ更是适时的将酒吧灯光调整成了炫目华丽的七彩闪烁灯。 顿时,整個酒吧的气氛就被带动起来了。 萧俊一边演奏,一边围绕着舞台边缘激情奔走,台下的客人欢呼连成一片。 此时站在台上的梅梅和古迪,身为音乐表演大师,更能体会同一首乐曲风格转变带来的心灵震撼。 梅梅闭上眼,感觉自己好像分成了两個人,一個置身于之前轻柔的小提琴曲中,一個置身于此刻激情的摇滚乐中。片刻之后,她突然将手裡的小提琴架在脖子上,走进舞台,随着萧俊他们一起演奏起来。 另一边的古迪跟自己老婆的感觉相差无几,就在梅梅走进舞台的同时,他也坐在了钢琴前面,随着萧俊的音乐节奏,双手在钢琴键盘上上疯狂舞动。 此刻,世界顶级的音乐表演家和一個小酒吧的乐队,竟然在同一個舞台上合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