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裴奕 作者:未知 “這小子太不像话了。”有些熟悉的男声說话时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他跟程家、向家那几個兔崽子在法国胡闹,惹怒老爷子了,被关了几天禁闭,教育无果之后扔进来让部队帮着改造改造。” 江瑟拿了一旁角落裡自己包中的水出来,還沒来得及喝,就听到了這话。 她难怪觉得這声音有些耳熟,转過头来一看,正好就见到了不远处一個穿了迷彩服的男人正跟教官說着话。 那男人是裴家的人,她以前曾经见過一回,不過因为不同辈份,所以并不熟罢了,应该是叫裴晋扬,是裴奕的堂叔。 但是裴家的长辈身旁,站着同样穿了一身迷彩服的裴奕,他冷着脸,双手抄兜裡,足下的军靴還在踢着操场。 他依然留着一头金发,每一根儿头发丝儿都透着张扬,数次气得裴家老爷子暴跳如雷,却无论如何也不肯染回黑色。 “严肃一点!”他這态度一下就令裴晋扬脸都黑了,忍不住喝斥了一句:“你爷爷這次都說你太不像话了,還不知道改正错误!” 他低垂着头,懒洋洋的道: “我沒错。” 江瑟从沒想過,重生之后她会這样快再次见到裴奕,還是以這样的方式遇到。 如果是以前,他见了自己早就已经欢天喜地跳了起来凑過来了。 但是此时两人离得那么近,她握着水瓶站在离他不足五米远的地方,他却低垂着头,眼角余光也沒有看她。 她突然觉得有些心塞,却又說不出来究竟是哪裡不大对劲儿。 “你怎么沒错?” 裴晋扬有些火大,想要伸腿出来踹他,但又怕回头之后被這小子告状,那腿提起来又放下了: “你天天跑程家裡,将程叔家那孙子打得鬼哭狼嚎,人家大人都上门告状了!”他瞪着眼,又指了指裴奕那头发,“還有,你這头发怎么回事?這裡是部队,這裡是军队!” 裴奕穿了一身迷彩服倒是似模似样,他继承了裴家人身高的优点,模样又与他母亲相像,眼睛细长,就是神情欠打了些,一身迷彩服穿在他身上,倒像是穿了时装一样显得阳光有型。 “程儒宁那孙子。”他一听裴晋扬這话,刚想要跳起来,却一把被裴晋扬摁住:“当初就是他出什么鬼主意,让我去法国散心,如果不是這孙子,回来之后冯南能不理我嗎?” 他一提到程儒宁,就气不打一处来,說话也是咬牙切齿。 江瑟离几人并不远,裴奕的话她自然听到了耳朵裡。 裴奕口中提的程儒宁她自然也知道,是裴奕从小一块儿长大的狐朋狗友之一,一堆人好得跟什么似的,沒想到却打了起来,裴奕嘴裡更是提到了她的名字。 她下意识的将水瓶在掌心裡转了两圈,强作镇定。 一旁裴晋扬敏锐的抬头看了她一眼,却又很快收回视线,锁紧了裴奕。 這小子人高,常年摔摔打打力气不小,一发起火来裴晋扬都险些制不住他,好费力才将他拖住了: “你一天心情不好就跑程家打人家的孙子,打得人家鼻青脸肿的,家裡人教你的這些本事,你就全用在這上头了?”裴晋扬說了两口话,又不动声色的喘气:“人家程叔都打电话到家裡状了,你爷爷那张老脸都给你丢尽了!” 要不是因为這样,這一次裴老爷子也不至于有些火大的将這眼珠子交到儿子手中,让他拎到军队裡呆一段時間。 裴奕挣扎了两下,裴晋扬险些制不住他,累得气喘吁吁。 战友面前被人看了笑话,他也是有些火上来,再也顾不得其他,伸腿踹了裴奕一下: “老实一点儿,让人看了笑话!” 裴奕被他踹了一下,却不痛不痒,沒事儿人似的,却死活抿着嘴不肯认错,這模样看得裴晋扬又咬紧了牙齿。 “老刘,這是军训呢?” 教训完了晚辈,裴晋扬将裴奕放开了,弹了弹衣裳,笑着问了教官一声。 刘教官出身普通,但凭借自身本事,硬是挤进了军部驻京部队裡。 他隐约知道裴晋扬出身来历不凡,平时与裴晋扬之间关系尚還可以,這会儿见裴晋扬领了人来,又說明是长辈的眼珠子,再看看裴奕那头张扬的金发,一路进来却无人检查的样子,自然也就心中有数了。 先前這叔侄两人闹的事儿他也装着沒注意,此时裴晋扬一问话,他转過头来: “今年第一学府的新生。” 操扬上還有十几個学生咬紧了牙吃力的拖着沉甸甸的脚步,蹒跚着围着操场在跑。 刘教官却丝毫也不同情,大声喝斥: “跑快一点,五分钟之内,沒有跑完五圈的,再加两圈!” 一句话說出来,落在后头的人都嘴裡发出一声哀嚎来。 裴晋扬看了江瑟一眼,先前裴奕提到冯南时,他自然知道裴奕弱点在哪裡,不去碰他逆鳞,故意沒提。 但是他却注意到,裴奕提到冯南的时候,站在不远处的江瑟神情有些不大对劲儿。 虽說很快江瑟便神情镇定了,但裴晋扬依旧眯了眯眼睛,指了指江瑟: “老刘,那是谁?” 刘教官转過头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见到了江瑟。 今年這批新生中,江瑟是其中最打眼的。 她长得漂亮,除了新来军训的男生之外,還有部队中一些兵都明裡暗裡想打听她的名字。 刘教官年纪大了,倒只是觉得江瑟确实好看,沒年轻人那样的心思,但一开始他对江瑟印象就不是很好的。 以往他也当過几回军训教官,越是漂亮的女生,大多都很娇气。 可出乎刘教官意料之外的,每回训练不少男生都叫苦不迭,但是這個漂亮的女孩儿性格却很坚韧。 他交待的任务,她总是咬紧了牙,不管能不能完成,却很少有退缩的。 像刚刚他要求新生围着操场跑五圈,别的女生都会围着他求情,可唯独她是一声不吭的做着准备工作。 几天下来刘教官简直对江瑟另眼相看,长得漂亮,還不矫情,最重要的是性格出乎意料之外的合了他的脾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