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呀，打歪了（求月票）
夜幕之中。
李长安来到了逾桥路的科兴电子加工厂外。
說是电子加工厂，其实更像是個小作坊，规模并不大，而且厂房看起来也有些老旧。
虽然已经是晚上了，可他朝工厂裡望去时，裡面依旧灯火通明，并且机械齿轮转动的声响，就沒停止過。
也就是周围沒什么居民楼，属于工厂区，否则投诉估计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李长安先生？”工厂旁边传来声音。
“你好。委托人周英鹏先生？”
循着声音望去，李长安看到了個年轻人，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性格也十分爽朗的模样。
“抱歉，這么晚让你走一趟。”
周英鹏带着些许歉意地說道。
“职责之内。”
手握胸针的李长安眉头一挑。
“.”
李长安一边說，一边伸出手，抵在了周海西装领口处的胸针上。
“這起码要好几百吧？”
不過小幻“影衍”获得的结论，让他对自己的猜测更有信心了。
忽然的。
“那边。”
“而为了弥补這方面的价格差，降低了员工的薪资，同时增加了工作的時間。”
要不是看到李长安腰间别着的左轮，他甚至都要以为李长安是個骗子了。
虽然王国也安排了不少像修路、修桥等基础建设的工作岗位。
火星四射。
突然的。
可依旧无果。
“我可以去看看嗎？”
這和他猜得差不多。
周海指了指工厂的角落，是個不大的办公室，房门紧闭着。
“嗯？”
推开工厂大门，那原本還只是隐隐有些烦躁的器械声扑面而来，白炽灯耀眼的灯光也让李长安下意识地眯气了眼睛。
要不是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不知道的人估计還以为是白天。
李长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眸微闪，试探着說道：
递给李长安的同时說道：“這只是一個胸针.”
哐嚓——哐嚓——
枪口喷吐而出的子弹猛地射出。
“問題就出在，那些员工确实不知道累！”
“来。”
只是让李长安沒想到的一点是。
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一入手，李长安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問題应该出在.這裡。”
净想着钱了。
吹過了，這属实是有些吹過了，我怕我担不起啊李长安一阵腹诽。
对于李长安這样的一個年轻人，被称为“灵兽学专家”他是不怎么信任的。
“你继续。”李长安温和笑道。
這一次“科技法案”颁布下来，不知道多少人要失业。
說实话。
可再怎么說都是分吹日晒的体力活，肯定沒有之前的技术活舒服。
甚至，他的亏损比工人们還要夸张。
最重要的是，“魂”沒再从他那光秃秃的头顶处散出去了。
“怎么了嗎？”周海看到李长安的表情忍不住问道。
终于說到正题上了，周英鹏一下子又变得有些激动起来。
周海這個人，就给李长安一种很明显的商人感觉。
裁员、降薪也都是必然的。
“魂视”之下，周海那“魂”的逸散速度，果然减慢了。
“這個？”
“喵呜？”
关闭“魂视”后，李长安又悄悄地让小豆丁施展了一次“通灵”。
手机、电脑等电子设备降价，必然会造成整個电子设备生产制作厂家的行业萧條。
工厂内一片火热景象。
小幻的眼中虚影浮现，它的身上也缓缓浮现出一缕缕黑雾。
李长安又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周海的神色，看起来已经有些不耐烦，对于李长安也有点缺乏信心了。
“喵呜~~”（哇，好闪。）
在這样的灯光下，就连保持着“影遁”技能隐藏在阴影中的小幻也不得不露出了身形，看到那颗光头下意识地挡住眼睛。
似乎是因为被李长安看穿了内心的想法，周英鹏稍微有些慌乱地急忙道：
“虽、虽然說降低了薪酬，可我父亲给的依旧比外面的平均工资高了很多，就是、就是工时确实久了点，才会导致后面出现的問題。”
裡面就只有一张桌子以及一把破了皮的老板椅，桌上也十分凌乱，老旧的电脑上占满了灰尘，倒是一個精致但古朴的茶杯被擦拭得很干净。
他最大的特色，应该就是他的脑袋光洁溜溜，在白炽灯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醒目和刺眼。
片刻之后。
小幻疑惑地看向他。
李长安想到了白天在严付春教授老宅的楼道中遇到的那人。
不对啊。
刚刚升起這种念头，就被李长安强行按捺了下去。
這倒是实话。
這发量是愁掉了不少？
這是完全消失了吧？
父亲？
說罢，在周海和周英鹏疑惑的目光下，大步流星地走进了狭小的办公室。
搓了搓小爪子，似乎有些犹豫和拿捏不准。
不過，這么听下来，其实這对父子的为人也不算很差。
“厂裡的员工，有些明明已经连续工作了一天一夜，身体却還十分有力，操作上丝毫看不到疲惫的状态。起先我父亲還为此高兴了一段時間，可慢慢地他发现了不对劲，工人们虽然身体很健康，可黑眼圈却越来越重，眼睛裡也全是血丝，明明精神状态非常差，但身体就是很健康。”
“问一下办公室在哪裡？”李长安沒有回答周海的問題，只是问道。
不正是周英鹏口中所說的状态？
“再加上，這段時間我父亲晚上总会莫名其妙地做一些奇怪的噩梦。他觉得应该是内心愧疚的缘故，担心会有员工猝死，所以才找到你们帮忙。”
砰！！！
刹那间。
虽然量不大。
“找到原因了？”
“就寻找這座工厂内，最先可能出事的人。”
周海一愣，狐疑地看了眼李长安，半信半疑地慢慢摘了下来。
有了目标，倒是可以尝试一下。
好家伙，异界版007？
再加上工资方面也有所不如。
否则這個早就已经被提出的法案，也不会到现在才通過。
他让小幻站在桌子上，轻轻揉搓着它的脑袋說道。
周英鹏带着李长安直接走向一個身材有些发福，同样戴着副眼镜，穿着一身宽大西装，胸口還别着精致胸针的中年男人。
李长安稍微有些意外地看了周英鹏一眼。
下一秒。
周英鹏搀扶着差点摔倒全身冷汗的周海，那么一瞬间，他们差点都以为李长安掏枪是对准他们的。
“可以取下来给我看看嗎？”
“這就是問題的关键！”
不過他的精神状态，也确实不太好。
小幻吐了吐猫舌头。
“按照這個說法，就算工人们不要命地干活，身体也吃不消。”
李长安悄悄开启“魂视”。
周英鹏微微松了口气，继续道：
“前段時間‘科技法案’的通過想必先生你知道吧？這個法案是让很多普通人能够买得起高科技设备了，可也苦了我們這些参与设备制作的工厂和生产厂家。”
将基本信息介绍完毕后，周英鹏引着李长安走向工厂。
“喵呜.”（应该是.那個灯泡。）
灯泡？
其余的工人“魂”大多属于自然逸散，這是一個正常人的日常消耗，就是他们的消耗多了些。
但周海的“魂”，居然是朝着他的脑袋逸散的，更准确地說，是顺着他那光溜溜的脑门逸散的。
厂房内如此明亮的白炽灯，连周海的光头都亮得跟個小太阳似的，可這看起来是金属构造且表面光滑的胸针，却沒有反射出丝毫的光亮，這就是問題的关键。
周海的“魂”与工厂内其余工人的“魂”差不多，都属于严重亏损状态。
周英鹏推了推眼镜，抿着嘴唇略微沉吟措辞了片刻后，开口說道：
“這间工厂的主人名叫周海，也是我的父亲。工厂主要是制作一些电子设备的零件，其中主要是以手机零件为主。”
“当然。小鹏，你带這位”
李长安摆摆手，随后又道：“麻烦给我讲一下大概的情况吧。”
“果然是御灵师器具。”
“小幻，影衍。”
“是。可总不能让所有人都靠這一份补贴与扶持過日子吧？”
李长安怔了怔，旋即反应過来，是周海。
李长安蹙起眉头。
“推薦我的朋友跟我說，你是一位出色的灵兽学专家，肯定能解决問題。”
“据我所知王国是给了一定补贴和扶持的。”
“多久？”李长安微微眯起眼睛。
小幻的眼睛恢复清明。
他先前注意到了這一点，可還是有些不太确定，直到小幻的“影衍”给了他信心。
可這样“别致”的消耗方式，是他沒想到的。
“就、就按照工时发工资。”周英鹏低着头說道。
他一脸期盼地看着李长安。
在周海和周英鹏以及厂房内工人们难以置信的目光下。
李长安低头看向掌心的胸针，低声道：
带着跃上肩头的小幻，走出办公室，再次找到正在指导工人操作的周海面前。
“影衍”技能不是万能的啊，這要衍算什么？
李长安抿了抿嘴唇，再次道：
“我父亲本来就是個开小型零件加工厂的，更难在這样的條件中生存下去，短短几天的功夫，头发都愁掉了不少。最后，为了活下去，我父亲向收购方降低了价格。”
迅速掏出腰间的左轮，对着厂房天花板的东南角。
手裡的胸针，還散发着温热，仿佛正在吸收光。
“好的。”
周英鹏的表情，变得有那么一些不太自然。
他又环顾了圈，并未看到任何的异样，只是目光在天花板的东南角停留了少许，那是“魂”飘散的方向。
“别沒礼貌。”李长安轻声呵斥了句。
感受到他视线的周英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件事情我父亲是知情的，喊先生你来也经過了他的许可。”
在周英鹏的介绍下，李长安和周海也寒暄了几句。
周海刚說到一半，就被李长安打断道：“不用了，我一個人去就行。”
“.”
不過這年头，是個人都能称呼为专家。
两人现在更是呆呆得說不出话来。
工厂内所有的工人全都被吓了一跳，差点就要逃了。
却见李长安砸了砸嘴巴，有些不太好意思，似自言又似感叹地說道：
“呀，打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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