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她怀了顾世子的孩子
“岚烟姑娘這是做什么,你我结缘全因一场交易,你何至于此。”
岚烟悲戚道:“在世子眼裡,岚烟只是您计谋中的一個棋子,但是岚烟,已经心系世子,情难自抑。”
顾玉心道,装,你再装,你道行确实高明,一举一动皆勾人心弦,但我好歹是看過不少八点档狗血言情剧的女人,糊弄别人绰绰有余,糊弄我可就太不過关了。
她把外衣一解,闭着眼转身,披在岚烟身上,得益于身高优势,盖得那叫一個严严实实,滴水不漏。
岚烟還沉浸在自己的表演中,在她怀裡仰着头道:“顾世子,岚烟虽然身在风尘,但這具身体和這颗心都是干干净净的。”
顾玉道:“我明白,但是大可不必。你进了国公府,无论是为妾室,還是为奴婢,都脱不了奴籍。
远不如自立门户,归了良籍,自由自在。往后你若有了心仪的男子,我愿意给你置办嫁妆,送你出嫁。
若是你不想嫁人,我也可帮你弄個店铺,你做点小生意,遇到麻烦时,尽管报镇国公府的名号。”
岚烟苦笑一声:“顾世子,您出身勋贵,自然不懂我們這些人的处境。您一句自立门户說得轻巧,但岚烟一介弱女子,孤身在外,只有受人欺凌的份。何况,岚烟已经把一颗心都给了世子,不会再心仪其他人了。”
顾玉心裡也清楚,以岚烟的相貌,赎身前還能得费酒楼的庇护,赎身后的确难以自保。
但這不是赖上她的理由啊啊啊啊啊!
顾玉道:“我会找人暗中关照你。”
岚烟饮泣:“世子能关照我一时,還能关照我一世嗎?”
顾玉替她拢好衣服,放开了她,话說得十分无情:“岚烟姑娘,你我相识不過各取所需,希望你不要做出這番姿态,自轻自贱。”
岚烟的眼泪像不要钱一样簌簌落下,她喃喃道:“自轻自贱,原来我在世子眼裡,竟是這样的人。”
說完就瘫坐在地,伏在小桌上哭。
顾玉看她纤瘦的肩膀一抽一抽,尽管知道她是装的,也架不住一個弱女子這番姿态。
搞得好像
搞得好像她怎么不可描述了岚烟一样。
她伸出手去,想拍拍岚烟的肩膀,劝她天高海阔,把眼光放长远。
谁知指尖刚碰到,岚烟就离开撑开:“既然嫌我卑贱,就不要碰我。”
岚烟的胳膊碰倒了桌上的茶具,呼啦啦碎了一地,闹出不小动静。
顾玉无语凝噎:“我什么时候說過嫌你卑贱的话。”
岚烟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顾世子沒有說,可是一举一动都在表明您心裡有多瞧不起我。”
见岚烟這样,顾玉心裡也有些恼火,情不知所起,为何偏偏选中她,当她冤大头,好骗是嗎?
于是她站起身,冷冷道:“我会先替姑娘赎身,等姑娘想清楚了去留,再来找我帮你办户籍。”
刚往外走沒两步,岚烟就从后面紧紧抱住她:“世子别走,求您收了岚烟吧,哪怕是当個丫鬟婢女,只要能守在世子身边,岚烟在所不惜。”
贴得太近,她都能感受到岚烟柔软的身体,半是气半是羞地红着脸,叱她道:“你别太過分!”
哪儿有什么谁离不开谁的戏码,這岚烟看着挺聪慧一個女人,怎么犯起浑来,比松阳還要难缠。
她手上用力,把岚烟甩了出去。
岚烟跌在地上,不停抽泣。
她毫不犹豫地打开门,就要往外走。
然而,走廊的围栏上倚着一個她最不想看见的人。
“顾世子可真是绝情啊,提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了。”
君泽手裡還拎着一壶酒,满眼戏谑地看着她。
她赶紧回头,看到岚烟已经从地上站起来,披着她的衣服跑进屏风后面。
不由松了口气,岚烟衣衫半解的样子她看看也就看看了,可不能被扫把星一個男人看见。
她开口道:“王爷,听墙角可不是君子所为。”
君泽一笑,上下打量着她:“听墙角不是君子所为?那始乱终弃算不算是君子所为呢?”
顾玉知道,這個人存心跟她作对,便道:“卑下与岚烟姑娘清清白白,不是王爷想的那样。”
君泽的眼神却越過她的身子,道:“顾世子嘴巴一如既往的硬。”
顾玉顺着他的视线转身看去,恨不得立刻戳瞎自己的双眼。
只见岚烟发髻凌乱,眼角含春,泪水挂在粉红的两腮,衣襟像是匆忙间整理好的,贝齿轻咬下唇,微微垂首,仿佛受了无尽委屈。
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岚烟裡面的衣服都穿好了,還非要在外面披着她的衣服啊啊啊!
“是岚烟配不上顾世子,顾世子能为岚烟赎身,已经是岚烟之幸,再不敢肖想其他了。”岚烟道。
顾玉心裡狐疑,怎么现在终于松口,不跟她入府了?
下一秒,她听到了让她差点心肌梗塞的一句话。
“我的天呐,顾世子玩得花样還挺多。赎身不让入府,莫非是想安置外室,看来妻不如妾,妾不如偷,這俗话当真不假。”君泽大声惊讶道。
顾玉一口老血想要喷他脸上,這都是什么狗屁倒灶的玩意儿。
說话间,外面路過的行人竟然都驻足在雅阁门口,看他们的热闹。
顾玉還听到有人小声议论。
“岚烟姑娘這是要被赎出去当外室嗎?”
“谁那么财大气粗,帮岚烟姑娘赎身。”
“重点不是這個,重点是把岚烟姑娘安置成外室,這不是暴殄天物嗎?”
“啊,外室,正经人谁安置外室啊,你安置嗎?”
“我不安置,你安置嗎?”
“我也不安置。”
君泽還在火上浇油:“顾世子,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能理解你尚未娶妻,不方便让妾室先进门,但是你偷摸安置外室,岂不是更不把未来世子夫人放在眼裡?”
顾玉差点气死過去:“卑下替岚烟姑娘赎身,并非是想安置外室,而是要放她自由。”
“自由?呵,心在樊笼,谈何自由。”岚烟凄凄惨惨道。
顾玉瞪大了眼睛。
大姐!你說话归說话,为何要用手摸上你的肚子啊!
果不其然,君泽看热闹不嫌事大:“莫非岚烟姑娘她怀了顾世子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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