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 第20节 作者:未知 从下午七点停到第二天中午十一点。 罗晓微還问她什么时候回来,說给她接了桶水。 伏黎回完消息熄灭屏幕,抬眼,视野裡不见人。 侧头一看,人在车旁站着,离了大概一米远的距离,正在抽烟。 過了两分钟烟抽完。 祁希予偏头,两人形成对视。 良久的沉默,空气中弥漫开来一股紧张的气息。 疲倦感最终让人放下戒备,伏黎選擇下车。 這是学校附近最高档的小区。 a3栋是仅有的一梯一户住宅,电梯直达二十八层。 周涵說的沒错,他果然住的是大平层带大花园。 祁希予从鞋柜裡拿出双拖鞋扔在地上,“這是新的。” 伏黎点点头,默默地把鞋子换了。 从玄关出来,走在前面的祁希予将客厅灯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极宽敞的客厅,比伏黎进陆家前住的整個房子都大。 客厅直连观景台,玻璃门半敞,夏风从外面吹进来。 闷热一散而尽,风裡夹着绿植的清香,是夏天夜晚独有的味道。 祁希予過去将门关上,伏黎看见灰色茶几上倒着七八個易拉罐,烟灰缸也积满了烟灰,显示主人生活的一败涂地。 祁希予走過来,见她盯着茶几看,沒觉得不好意思,弯腰手一推,酒罐全进了垃圾桶。 “随便坐。”他說。 伏黎坐了下来,他倒了杯热水给她。 伏黎說:“谢谢。” 客客气气称不上是聊天的对话。 祁希予看了她一眼,转身去了浴室。 伏黎這次沒有打量四周,她捧着热水,低头看地。 黑色地板砖不显脏,但两個黄色烟屁股很扎眼。 怎么就沒人给他扫扫? 她莫名想起周涵的话——他从不带女生回家。 這时祁希予从浴室出来,见她四处张望,“在找什么?” 打量别人的家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 伏黎板着脸坐了回去。 表现出自己沒有张望,什么都沒发生過的样子。 她坐得端正,比祁希予高中时见過的三好学生背挺得還要直。 祁希予走過来,弯腰捞起茶几上的打火机,并顺势将烟灰缸移到了茶几一角。 一屁股坐下去,窝进沙发另一端,伏黎也跟着他的动作轻微摇晃了下。 他双腿娴熟地一抬,虚搭在茶几边缘。 香烟早就在他坐下前点燃。 祁希予缓缓吐了口烟,偏過扫去,伏黎在不经意间坐到了沙榻边缘。 之前明明坐在中间的。 一杆烟抽完,祁希予摁灭在烟灰缸裡。 “饿沒?我弄点吃点。” “不用了,我不饿。”伏黎拒绝得干脆利落。 祁希予打量她一眼,沒理会她說的话,转身往厨房走去。 开放式厨房与客厅相连,伏黎看着他在岛台前忙碌。 由于堵车沒来得及吃晚饭,看电影时就吃了点爆米花。 现在确实饿了。 不過他居然還会做饭? 连酒瓶都不收,烟灰缸也懒得倒的人居然会做饭。 也不知道厨艺怎么样。 很快伏黎就知道了。 因为摆在自己面前的,是一碗飘着香味,冒着腾腾热气,味道十分熟悉的——泡面。 连個煎蛋和青菜都沒有。 就只是一碗泡面。 “……” 祁希予在一旁說:“凑合吃。” 伏黎表示感谢后,动筷吃起来。 视线裡,祁希予起身离开了。 過了一分钟,他又回来了。 伏黎沒有抬头看他在干什么,自顾自吃着泡面。 快吃完时,她听到一声隐忍的“嘶”声。 抬眼看去。 祁希予衣摆掀了一半,弓着脊背,自己给自己上药。 他手臂挡住了大多视线,伏黎歪了歪头也沒看见到底伤哪裡了,伤到有多严重。 直到祁希予察觉到她的目光。 “想看?” “啊?” 伏黎微张着嘴,泡面條掉了一小截在外面,她用舌头卷进去。 祁希予看着她不自觉的动作,莫名滚了滚喉结。 “想看就直說,别藏着掖着。”他把衣摆往上卷了点。 “……” 伏黎這才明白他什么意思,快速低头。 祁希予轻轻嗤了声,低头继续上药。 伏黎吃着泡面突然觉得不香了。 她脑海裡闪過充满浓烟的电影院走道。 消防人员赶到后,求生欲望促使大家不要命地往外挤。 祁希予挤在人群裡,帮助那些滞留在后的老人和小孩。 他是最后一個出来的。 伏黎越想心裡越不是滋味。 他這個人,如同偏航的船。 远离了你预想的轨道。 除了惊讶,更多的是好奇。 所以,他到底是一個怎样的人? “关心我?”祁希予忽然出声。 她瞄来的目光看似不经意实则是刻意。 漫不经心松开手,精瘦的腹部露出一道长约十厘米的划伤。 伏黎看得胆战心惊。 “要不你来帮我上?” 還有道伤在腰后,他看不见。 伏黎下示意摇头,迅速低眼。 继续吃碗裡的泡面。 即使只剩下汤和葱花。 她挑挑拣拣,为了掩饰甚至快把脸都埋进了。 “要不去医院吧?” 葱花已经被她挑沒了。 “用不着。”祁希予觉得她大惊小怪,“這点伤算個屁。” “……” 這伤不小吧? 伏黎秉持一贯的做人准则: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沒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