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 第51节 作者:未知 黑色碎发搭在眉梢处,随性却不显杂乱。 他的眉毛浓黑,眼眸深邃,高挺的鼻梁似给眼窝打了阴影。 眼角拉平,脸上沒有多余的表情。 在沒人看见的地方,他好像一直都這样。 提不起兴致,也沒什么情绪。 偶尔懒懒地瞥来一個眼神,欠欠地說两句难听的话。 于是伏黎很突兀,又很自然地想起女生手裡拎着的蛋糕。 “陆白和李嫣儿昨天跟你在一起嗎?” 闻言, 祁希予看了眼后视镜,皮笑肉不笑。 “想问就问,扯什么李嫣儿。” “……” 伏黎只好温声解释:“我对他不是你想的那种意思。” 祁希予:“那是哪种意思?” 伏黎默默收回视线,觉得沒必要解释,但還是說:“說来话长,等有机会我再告诉你。” 她并不想主动戳破這层关系,尤其在陆白都不知道的情况下。 祁希予嘁了声。 “不用。” “也不想听。” 伏黎不知道他怎么就炸毛了。 她只是想确定昨天是不是他生日而已。 呼吸声大点都能惹怒他,伏黎干脆闭上嘴,低头看手机。 车内变得异常安静。 穿過快速路,保时捷在红灯前停下。 伏黎在這时接到章婉的电话。 章婉问:“還沒睡吧?” 伏黎怕她担心,扯谎道:“沒呢,刚洗完澡。” “头发吹了沒?”章婉念叨起来:“一定要吹干了才睡,小心以后得偏头痛。” “嗯,我知道。” 章婉又关心了几句她的学习和生活,在伏黎表示自己一切都很好后,章婉松了口气。 “章姨,是有什么事嗎?”伏黎洞察出章婉内心的不安。 章婉顿了两秒,把晚上陆宅发生的事告诉了她。 她不是偷听,只是刚好温了碗银耳汤送去书房,又凑巧地听见陆国立提到她的名字。 說的是“章姨”。 那电话对面,只能是陆国立唯一的儿子了。 争执很激烈。 陆国立火冒三丈,又无能为力。 砸了几個花瓶后,把自己锁在书房抽烟,直到现在都沒出来。 于是,章婉跑到花园给伏黎打电话。 “你沒遇到他吧?” 章婉听花房的园丁說了不少祁希予的事,听得她眼皮直跳,心脏犯抽。 伏黎和他在一個学校。 他或许不敢动自己,但保不齐想出什么花招整治伏黎。 伏黎知道說的是陆白,继续扯谎說沒有。 章婉松口气,“看见他一定躲得远远的,我們惹不起。” 虽說父子关系闹得极僵,但陆国立已经五十了,就只剩下這么一個儿子。 闹起来肯定亲儿子最重要。 “嗯,我明白的章姨。” 在這件事情上,伏黎也极其慎重。 她知道章婉最害怕的就是過回原来无依无靠的日子。 通话气氛和缓起来。 章婉问:“钱够花嗎?” “够的,我還有。” “下次回来我给你张卡,這样方便些。” “不用了。” 章婉认真道:“小梨,章姨是把你当女儿疼的。” 挂了电话后,想到善良的章婉,伏黎不自觉笑了下。 不知道過了几個红绿灯,车子终于驶入京大路。 在路過正大门对街的烘焙店时,伏黎叫了声,“停。” 祁希予看她一眼,车子靠边。 “我想买個面包当早餐。”伏黎也不知道這股冲动劲儿从何而来。 祁希予把车停稳。 “你要嗎?”伏黎贴心地问他。 “不要。” 伏黎下了车,小跑到烘培店。 已经打烊了,店员正在打扫卫生。 “有蛋糕嗎?”伏黎问。 店员抬头,“蛋糕沒有,面包有。” 伏黎去展台前张望。 店员走過来,“沒有,都是模型。” “小蛋糕也沒有嗎?”伏黎有些失落。 “蛋糕都要提前订。”店员不厌其烦地重复:“现在当然沒有。” 伏黎指着展柜角落,“這种杯子蛋糕呢?” “沒有——”店员觉得她长得很养眼,鬼使神差道:“不過可以给你现做。” “要多久?” 放個胚,挤点动物奶油,再放点水果,最后裱個花。 店员想了下流程:“很快,几分钟。” “那我要一個。” “帮我做好看一点,谢谢了。” 店员边做边问:“临时才知道人過生?” 伏黎嗯了声。 …… 祁希予等了老半天,最后拨了個电话過去。 语气极其不耐烦,“是不是要我下车来請你?” “马上了,”她好像总是在让他等,扯谎道:“收款码扫不出来。” “快点。” 伏黎拎着小蛋糕往车子的方向跑,“出来了。” 电话裡传来她急促的微喘声。 祁希予眼眸定了定,瞳孔漆黑,当即挂断电话。 伏黎以为他不耐烦到极限了。 飞奔過去,迅速拉开车门,一溜烟儿钻进去。 跑得太急,伏黎在后排喘气。 祁希予皱了下眉头,打开车窗。 嘈杂的风声灌了进来。 车子熟练地停在十栋寝室楼下。 伏黎下车前递了個纸袋過去。 祁希予瞄了一眼,一大坨黏腻腻的奶油,嫌弃道:“什么玩意。” 伏黎思考了下,话說得滴水不漏:“我买面包送的,裡面有芒果,我对芒果過敏,丢了又很浪费。” 祁希予侧過身,安全带被這個大动作拉出一小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