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 第8节 作者:未知 玫瑰花旁边還有個袋子,李嫣儿拨开一看,咦了声,“這不是相机嗎。” 她拿出来一個黑色大盒子。 伏黎瞄到那上面印着——eos r5 心突然一紧。 一個不切实际的猜想在脑海裡冒出来。 该不会是他送的吧? 他送花干嘛? 他什么意思? 李嫣儿奇怪地走到玫瑰花前蹲下来,在簇拥的花朵裡翻来覆去地找,从缝隙中夹出一张淡粉色卡片。 上面什么都沒写,只画了個图案。 李嫣儿站起来,偏头看向出神的伏黎,“是送你的。” 伏黎脑中警铃大响,虚假地惊讶道:“怎么会!” 李嫣儿把卡片扔给她。罗晓微凑近一看,好奇道:“上面一個字都沒有,只画了個梨。” 402寝室只有伏黎一個人的名字裡带“li”音,而且大家都叫她小梨。 “怎么办?抱回寝室?”李嫣儿看着几十束黄玫瑰。 伏黎想到那些令人作呕的话:“扔了吧。” 罗晓微說:“這么好看的花真可惜。” 李嫣儿提了提脚边的购物袋,“這玩意儿呢?” 王喜喜的相机赔了,银行卡裡也有一万来块钱。 千万不能和這种人扯上关系。 “也扔了。” 第一场听伏黎用這么冷淡的语气讲话,李嫣儿笑得很欢。 …… 京大活动费多,什么样的社团都有,摊位摆满校园内最长的樱花大道。 摊位前都围得水泄不通,为了招新每個社团都使出了洪荒之力,唱歌的跳舞的当场做吃食的……音响声音大得伏黎皱起了眉头。 伏黎的目标很简单,只有一個摄影协会,她快速地报名参加留下自己的名字,学院和联系方式。 之后,就陪着罗晓微和李嫣儿往前逛。 李嫣儿见她心神不灵的,问她:“你不会是第一次收到花吧。” 伏黎想說這不是花不花的問題,是送花人的問題,满腹草稿到头来只有一句话,“這不是什么好花。” “你知道黄玫瑰的话语是什么嗎?”李嫣儿问。 伏黎不以为意:“什么?”反正也不是什么好话。 “道歉。” “黄玫瑰的花语是道歉。” 李嫣儿看见伏黎的神色果然发生了微末的变化。 伏黎皱起眉,“有的人就是莫名其妙。” 狗改不了吃屎,那個叫祁希予的一定是怕她把那晚上的事传出去。 无所谓,反正她已经传了 李嫣儿看她懊恼的样子,心想自己還說漏了两個字。 黄玫瑰的完整话语是——“为爱道歉” 罗晓微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半個小时下来加了五六個社团。 伏黎劝她:“我們课排得满,沒這么多時間的。” 罗晓微說:“我知道,我都沒真正报名,我就想知道都有些什么社团。” 她们停在一個叫“养生协会”的摊位前,李嫣儿难得好奇地看来看去。 社团招新的学姐一一给她们介绍桌上的中草药。 罗晓微突然指着第二個簸箕裡放的草药,說:“這是老母猪草。” 学姐一顿,眼皮往下撇,“什么老母猪草,這是中草药。” 罗晓微很坚持,“這就是老母猪草。” 学姐嫌她說得太难听,“你怎么知道這是老…老母猪草?你很懂嗎?你家裡是开中药馆的?” 罗晓微摇摇头。 “那就对了,不要乱說嘛。” 罗晓微连着說了三句。 “我天天在家割猪草,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它是老母猪草。 “从小到大我割的猪草都能堆成一座山了,它不可能不是老母猪草。” “就算它是中草药,那它也叫老母猪草。” “……” 她說完,学姐僵化在原地。 她们三人离开后,李嫣儿好奇地问她:“你为什么要割老母猪草?” 罗晓微觉得奇怪:“当然是喂猪啊。” “猪不是吃饲料嗎?”李嫣儿又问。 罗晓微說:“饲料要钱,猪草坡上到处都是。” “天天割猪草喂岂不是很麻烦。” “也還好,不麻烦。” “你家裡人怎么不請個工人割猪草?” …… 伏黎走在两人中间,默默地听着她们的对话。 人与人之间,果然是有巨大的鸿沟。 通俗点說,就是阶级差。 - 李嫣儿一個社团都沒有加入,直到走到樱花大道的尽头。 那個摊位看上去简陋不堪,就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守摊的学长百无聊赖地玩着消消乐。 “你们這個户外活动社是干什么的?”伏黎连一张介绍海报都沒看见。 跟其他社团比起来,像是来凑数的。 “我們是户外社,”学长见是個大美女,站起来认真介绍道:“专门组织户外运动爱好者开展户外运动。” 伏黎问:“比如……?” “爬山,攀岩,划船,只要是户外的都算。”学长见她们感兴趣,赶紧把报名册从水瓶底下抽出来。 伏黎放眼一看。 几张纸居然都填满了名字。 李嫣儿把自己的信息填上去,学长看见說:“计算机的啊,刚才還有一個计院的女生报名。” 他往上一指,“這個叫周涵的,你们认识嗎?” 罗晓微看了伏黎一眼。 伏黎說:“是同学。” “哦哦。”学长看她俩沒报名的意思,劝道:“加了我們社团平时周末都会组织游玩,大家一起租大巴车吃饭比自己单独去玩能省不少钱,而且每次都会有免費名额。” 罗晓微很心动,立马报了名,填完信息对伏黎說:“出去玩你刚好拍外景呢。” 伏黎也心动了。 户外社上午一窝蜂来了好多人报名,得知社长不亲自招新后填完信息就走了,临近饭点摊门人可罗雀。 好不容易来了人,徐强卖力推销。 伏黎拿起笔准备填名字,余光扫到前面的名字,几乎全是女生。 她停了笔,李嫣儿见状一把抢過笔,帮她写名字,“赶紧填完去吃午饭,饿死了。” 伏黎想,报就报吧,到时候不想去就不去。 三人刚一转身就遇到了伏黎最不想见到的人。 沒想到李嫣儿和他们认识,互相打了招呼后介绍道:“這是我室友,伏黎,罗晓微。”介绍完又对她们說,“陆白,祁希予。” 陆白? 姓陆。 那天果然沒看错,陆白就是陆国立的儿子。 伏黎视线掠過祈希予后,不由自主往李嫣儿身后站去。 显而易见地在躲着什么。 “你腿上的伤好了沒?”陆白问道。 伏黎:“好了。” 李嫣儿惊讶道:“你们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