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一個悲伤的故事
刚這样想着,刚想要拼尽全力将自己的右臂重新卸掉,可是一股强大的拉扯力从手臂上传来。¥f頂點說,
公羊福的身体被温文拽了起来,原地转了一圈,如同丢石头一般,朝河对岸丢去。
“接着!”
公羊禄、公羊寿、公羊喜见状大叫不好,连忙从埋伏好的树林中飞出,各自施展手段,要将温文击杀。
他们对温文已经恨之入骨,恨不得生啖其肉!
可是就在温文将公羊福丢出的同时,一边往大河中退去,一边极速地掐印捻诀,等到暴怒的公羊禄三兄弟眼看要追上之际,温文却泰然自若地再度消失在对方的视野之中。
公羊禄、寿、喜三兄弟只能傻傻地在大河之上看着他们大哥先是被一條五色彩练团团裹住,无处可逃。
接着,又有钟离貌才从林中冲出,将手中碎石屈指弹出。
“石成金!”
碎石在空中被钟离貌才身外漂浮的金色兑卦符文一,就在一瞬间变成了银光灿灿的钢针无数。
“道术——五行金之暴雨梨花!”
钟离貌才脸上闪過一丝冷笑,不下一百根钢针直接洞穿被擒住的公羊福。
看着自家大哥被大成了货真价实的筛子,公羊禄三兄弟都不忍直视,咬牙切齿,似乎怎么也沒有想到本来觉得肯定势在必得的一次比试,竟然成了這個局面。
该死的温文!
就在他们咬牙切齿想要生啖温文之肉的时候,在森林中迟迟未出来的胥道风脚踩雷云,风驰电掣地飞到已经被打成筛子的公羊福身边。
“掌心火雷!”
火焰炎炎,雷光闪闪。
闪着电火花的雷光直接打在公羊福的头颅之上,直接将其烧为焦炭。
本来,钟离貌才的一击已经基本宣布了公羊福的死亡,胥道风的這一击却是在**裸的泄愤,鞭尸!
至于他泄的是先前被公羊福钩住分尸的愤怒,還是温文调戏何任芝的愤怒,那就不得而知了。
浮在大河之上的公羊三兄弟脸上都是挂着毫不掩饰的怒色。
胥道风见了,本来就觉得对公羊福的鞭尸不足以消解心头之恨,再加上公羊福死后飞入其体内的灵力让其尝到了甜头。更是觉得是因为温文出尽了风头,所以何任芝才会对他那么在意。
想到這,他身上又是一阵雷光闪闪,回到高声道:“钟离兄,杀!”
公羊三兄弟见状,也不知在谁的指挥下,缓缓向己方要塞所在的河岸撤去。
胥道风哪裡肯让他们走,温文和何任芝体内的灵气都已经达到了问星境中期,他可不能落了下风!
“纳命来!”
早就隐身重新藏在河对岸的温文见状,连忙神识传音阻止道:“胥兄,穷寇莫追!”
這话若是从钟离貌才口中出,胥道风或许還会過一编脑子,可這话是从温文口中出,他哪裡肯理?!
更何况,温文竟然敢称呼他“胥兄”而不是“胥师兄”,他脑中除了杀敌之外就只有一個想法“你温文算個什么?若不是在這鬼庙幻境中,老子杀你如屠狗!”
钟离貌才大叫不好,可现在胥道风已经上头,孤军深入,立刻朝指挥道:“温文见机行事,何师妹,你我赶紧追上去吧,尽量将胥兄救下!”
何任芝头。
公羊三兄弟看似鼠窜而回,可是逃得错落有致,若不是温文在一旁冷静地旁观者清,還真看不出玄机来。
不得不,公羊三兄弟有太多值得自己学习之处了。
同样是世家子弟,相比下来,石良虽然仪表堂堂,看似君子谦谦,可是性格、处事以及心机上,就差了太多太多。
胥道风学的是一身洞真一脉驭雷术的本事,因而在身法、遁速上也是颇有造诣,很快就飞跃大河,落在对岸。
公羊三兄弟已经隔着他不過几十丈的距离,可是距离对面的中路要塞還有一段距离。
胥道风大喜,脚下速度更快,双手各凝聚了一道掌心火雷,就要施法给公羊三兄弟当头一個霹雳。
“嘻嘻……”
“象鼻弹四方!”
忽然,公羊喜发出一阵怪笑,他那只占了三分之一脸庞的鼻子像是雨后春笋一般,越长越大,越长越长,越来越尖,最终竟变成了一根如同大象一般的长鼻子,瞬间卷住大脑门公羊禄的腰,向后甩去。
其鼻子就像是一根橡皮筋一般,一直束在公羊禄腰上,越拉越细,好不犀利。
“天庭圆满命锤天!”
原本還看似在逃跑的公羊禄,就跟大变活人似的,猛然一個闪烁就出现在胥道风面前。
只见他那比常人大了一大圈的脑门上有一圈圈灵气气旋旋转,气旋中有如同水银一般的液态金属涌出,将其脑门包裹。
远远看去,公羊禄的脑门就像是一把锤子似的,“轰”地一声击在胥道风的脑袋上。
头破血流!
隐遁的温文都不忍直视胥道风的凄惨。
胥道风一阵头昏脑胀,手中的火雷仿佛哑火了一般,公羊禄趁此顺势一把拦腰将其抱住。
還沒等胥道风反应過来,公羊喜如同牛皮糖一般鼻子瞬间就开始往回拉,速度越来越快,最终竟与公羊福‘肉臂回爪钩’的速度不想上下。
速度快,则风生。
胥道风一身羽衣星冠随风猎猎作响,空气如刀,割的他脸上生疼。這感受让他不禁想起先前被公羊福一钩子钩住,然后被四人分而食之的悲惨画面。
一想到這悲惨的画面,他就想起方才大秀四杀暴走的温文,想起温文语出轻薄何任芝的样子。
“不行,不能再让他们看,這样下去我岂不是要成为团队的鸡肋?!”
“醒過来,反击!”
胥道风心中呐喊。
這一系列的心理斗争起来慢,其实在胥道风脑海中转的极快。
虽然他還沒有完全从头破血流的晕眩中醒過来,已经能够清楚看到敌方要塞,以及站在要赛前的两尊看似年久失修的陶土持剑侍卫,肃穆庄严。
“掌心火雷!”
一阵噼裡啪啦的电击声从其掌心传来,胥道风咬牙切齿,拼了命地凝聚出火雷于掌心。
“死吧!”
胥道风心想,就算最终還是要死,那也要拉一個垫背的,至少要让何师妹知道自己的实力,知道并不是只有温文能出奇兵致胜。
同归于尽总是能做到的吧?
只不過他忘记了,他這同归于尽的想法与之前被公羊福钩住后的想法何其相似。
随着胥道风一声大喝,寰宇走雷音。
“嘿嘿……”
公羊禄一阵怪笑,笑声中尽是鄙视、戏谑与玩味。
“再见!”
不等胥道风手中掌心雷打出,公羊禄一把放开胥道风,奈何后者头脑晕眩依旧不止,根本无法控制身体,只能任凭自己如同断线了风筝一般,任凭风与惯性将其重重地摔在地上。
胥道风不甘地吐了一口唾沫,吹开身边的灰尘。
他猛然发现,自己正好落在要赛前两座雕像侍卫面前。
這两尊看似破旧的陶土雕像猛然间睁开双眼,看都沒有看胥道风一眼。
挥剑,斩下。
“温文,救我!”
胥道风想要扇自己两個大大的嘴巴子,他想不透,甚至想不开,为什么在将死的时候,喊出来的却是這样一句话。
岂不闻,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几十丈外,施展了六丁隐遁术的温文,一抹脸,假装什么都沒有看见,嘴裡却是忍不住喃喃了一句:“真是個悲剧……”
做了剑下亡魂的胥道风不知是无形中听到了温文的慨叹,還是心中郁闷无以复加,无处释放,其尸体双手上依旧闪着两束火雷,最终還是不甘地化作两道逆雷,倒卷而上劈在陶土雕像上。
可是此时的胥道风毕竟只有问星境初期的实力,打在陶土雕像上,只是微微扬起了一阵尘土。
胥道风灵魂再度飞回己方祖庙祭坛上,而肉身化作了一滩血水,有三股灵气从血水中飘出,融入到了公羊禄三兄弟体内,加上先前斩杀過的鬼兵,公羊禄与刚才沒有出手的公羊寿已然距离问星境中期的战力不远!
隐匿中的温文听着胥道风死前劈出的雷声滚滚走四方,忍不住伸出手来,像是在听到雷声就要到大街上接雨的孩子,可哪裡有一滴雨。
难怪有俗话,雷声大,雨。
想了一会儿,温文摇了摇头:“是干打雷,不下雨……”
一边想着,温文一边缓缓朝半路将胥道风扔下,身形停在半路的公羊禄飘去。
身上如水般泛着波浪的铠甲有棱有角,就与温文那张坚毅的脸一般无二。
此刻,這副铠甲上泛起了一阵冷光。
“三弟,若沒有胥道风,這场比试恐怕咱们可就输了。”公羊禄抹了一把汗,朝不远处淡定的大长脸刀锋鼻的公羊寿叹道。
“嗯,完全出乎我之所料了,原本以为张狂不羁的温文会是個突破口,却沒想到,一开始放任了他三两波鬼兵的時間,竟然造成了這么大的麻烦。”公羊寿眉头皱成一团。
“若是一开始就去找他,恐怕现在死得很惨的应该是他吧?”公羊禄一脸憧憬地叹道,“不過還好,只要再杀一個人或者杀两拨鬼兵,就可以到问星境中期,到时候我們施展那一招,基本无敌!”
公羊禄很自信。
可是他却沒有注意到,一個少年正在朝他的脊背发出冷笑。
“二哥,三哥!快闪开,温文那子!”公羊喜像是见了鬼一般,用最高的分贝尖叫。
轰!
公羊四兄弟以防的中路要塞前,一朵爆炸的黄云平地而起,比节日裡的烟花還要绚丽三分。
“钟离师兄,何妞,你们来晚了。”
随着两股灵气融入体内,温文的修为完全稳固在问星境中期,直逼后期。他看着为了救胥道风冲過来的钟离貌才和何任芝,百无聊赖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咕。
钟离貌才深深地咽了一口唾沫,温文那一招隐身的招数,简直就是神技!
他只能這样想了,不然的话,深入分析他会觉得温文這個少年胆子就有些大得可怕了。
“胥师兄呢?”
显然,两人来得匆匆,并沒有注意到脑海中的地圖上胥道风的身影再度回到了祭坛中。
“胥道风啊……”温文叹了一声。
“唉……這是一個悲伤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