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树下的小桃
但阮明亮沒理会旁人的目光,只是低头看她的脚,见她单脚站着,另只脚,轻点着地不敢用力,于是皱眉问道:“拐脚了?”說完,他蹲下来,查看她的脚踝。
云丽娴低头望着他的头顶,急忙說:我休息一下就会沒事,不碍事的。
但阮明亮却起来,不顾丽娴的反对,把她拦腰抱起来,放在附近的一块大石上,然后蹲下来,一边帮她把运动鞋脱去,一边說:“我們等会還要走山路,现在得确定你的脚還能不能走,不能的话,你等会在车裡等我們,可好?”
說完,阮明亮开始轻轻转动她的脚,检查她是伤筋還是伤了骨头,幸好只是筋络受了点挫伤。
明亮抬头对她說:“這裡野外沒冰块,也沒带药酒出来呢。”
云丽娴内疚地对他說:“我的脚休息一会就沒事,你放心。”
明亮看看她的脚,也有点无措的感觉时,丽娴看在眼裡,想起急性扭伤的治法,立即說道:“要不你帮我忙,帮我按這個脚,這裡的穴位,好不?”
阮明亮,依着她的话,按揉了好一会穴位,听着她疼的啊啊叫,于心不忍,想停手,但丽娴却示意他继续,他笑了笑,抬头再看她时,眼裡多了点欣赏的味道。
過了十来分钟,治疗结束,丽娴站了起来,笑着跟他道谢。
明亮扶着她的手臂,笑道:“你是内科医生,原来连扭脚都懂,厉害哦。”
云丽娴听他這样說,露齿而笑着說:“其实中医是全科,不分内外妇儿的。像刚才那是缪刺法,只是以指代针而已。”
看见說到专业时,她一副龙飞色舞的样子,明亮就有摸她头的想法,旁边的客户看见了,纷纷围過来,开始咨询医学的东西。
云丽娴一边忙于应付他们的問題,一边跟着阮明亮慢慢往半山腰的平地走去,那是客户意欲买下的地。
明亮则跟主人家聊着那块地的事情,不时扶一下云丽娴,防止她再摔一次。
等到了平地,大家都去关注地的风水問題,而云丽娴则被阮明亮安排坐在远处的一块石头上休息。
看着他们勘察地形,然后拿着罗盘量来量去,云丽娴甚觉无聊,于是一边按揉着自己的痛脚,一边四处张望,观赏“风景”。
随着時間的推移,太阳开始西下,天色逐渐暗沉下来。云丽娴坐在那儿,就快睡着时,突然听到了微弱的哭声。丽娴睁眼,仔细地听,咦,真的有哭声,然后循着哭声的方向,转身看向后面,是一片灌木丛和几棵高大的乔木。
离她最近的一棵大树,树叶非常茂密,完全挡住了夕阳的余光,树下,蹲着一個小姑娘,边哭,边抹着眼泪,甚是凄凉。
云丽娴皱起了眉头,心想這小姑娘哭的如此伤心,发生什么事?她要去问问,看看嗎?
一個小姑娘跑来這裡哭,不会是想自寻短见的吧?
云丽娴想着想着,已站了起来,跛着脚向小姑娘走去。离她几步远,丽娴停了下来,看着她苍白的脸,這梨花带雨,甚是让人心疼。
于是,云丽娴决定跟她打招呼:“小姑娘。”
小姑娘听到声音,抬头见她,于是边站了起来,边抹着眼泪,边哽咽着說:“有什么事嗎?”
丽娴向前走了一步,說道:“需要帮忙嗎?”
小姑娘:“我找不到家,你能帮帮我嗎?”
云丽娴听了后,又向前一步,說:“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裡呢?”說着說着,丽娴觉得有点冷,忍不住打了一個喷嚏。
小姑娘边向她身边靠去,边說:“我叫小桃,我家在清河旁边。”
丽娴听了,也有点懵,這個山头于她而言,本就是陌生之地,清河這個地名,她也是第一次听。
望着小桃,她都有点爱莫能助,但小桃那個热切的眼神,让她不忍拒绝,想想,她說:“要不,等会你跟我們走,我們问问人,搜一下地圖,看看能否找到你家吧。”
小桃感激地說:“姐姐,那你先陪我去拿点东西,我再跟你们回去好嗎?”
小桃的身上有寒气散发出来,丽娴皱皱眉头,這孩子是严重的气血不足,在山裡迷路饿坏了嗎?
然后,云丽娴抬脚,跟着她走,边问:“你离家多久了?”
“半年了。”小桃往前带路。
丽娴看着她的背影,有种身轻如燕的错觉,仿佛這小姑娘走路不用着地似的。
阮明亮正拿着罗盘,专心地看着各個方位的吉凶,偶然抬头看看云丽娴,见她坐在那裡闭目养神,就安下心干活,沒再瞧她。
有個男客户,抬头发现了云丽娴的异状,于是他跟阮明亮說:“大师,你看看,云医生,一個人在那自言自语,還跛着脚往灌木丛走去。”
阮明亮抬头,望向云丽娴,看到她身边的女鬼小桃,吓得他抱着罗盘向云丽娴飞奔過去,嘴裡却大喊:“站住。”
听到阮明亮的声音,云丽娴的身子,不由得震颤了一下,精神似乎为之一震,感觉自己的三魂六魄,刚才好像飘了出去,现在因为阮明亮的声音,归位了一样。
然后,云丽娴站住,回头看向阮明亮的方向,看着他向自己冲過来,然后抱住她,一個转身,把她拉到他身后,然后对着小桃就要出手,制服她。
一般這种孤魂野鬼,阮明亮即使遇见也不理会,但有了坏心眼,要伤人的,那他就不能袖手旁观,而且,他不愿意让云丽娴再接触灵界的东西,這太危险了。
看见阮明亮举起罗盘,小桃一個转身,就化成烟消失不见,留下一脸错愕的云丽娴。
看见小桃不见了,阮明亮也沒去追赶,回头对着云丽娴怒道:“今年多大,還跟着陌生人走?”而且那個還不是人,這女人真不让人省心,她是怎么长大的?
云丽娴看看发脾气的他,又看看小桃消失的方向,再看回明亮正抿着嘴唇,一副强忍怒火的样子,刚才那呵斥,已经是很忍耐的啦?
想到這,云丽娴眨了几下眼睛,知道自己错了,虽然觉得无辜,只好解释:“她刚才哭,說找不到家,然后說让我陪她去拿点东西,送......”說着說着声音越来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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