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魔修姜甜
显然大家干這個都很熟练。城外帮的帮众们回過神来,姜甜刚跑,那两個散修正追,這是截胡的好时机,于是便争先恐后的用御风术飞下了树。今天這三個人是注定会成为他们的猎物的。瞧那三個人跑的方向,正是他们早先设好的陷阱区!
林子裡,空地上,泥土倏忽如流水般涌动,破开,露出一张由某种天材地宝织成的大網。它缓缓升空,犹如一片飞鸟羽翼的阴影,迅速的掠過矮灌木和排排树木,飘向某一小块空地。
那裡毒雾未散,气急败坏的男修、女修两人和正欲逃跑的姜甜扭打成一团。因为道心魔影受损的缘故,双方直接从修士斗法沦落成肉搏,男修抓住了姜甜的脚腕,女修则抽刀扬起想第一時間痛下杀手。然而他们沒看见的是,就在刀光即将斩落的那刻,背后的大網也准之又准地朝他们罩了下来。
轰的一声——
“算了算了,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你想要就给你嘛,不要随随便便杀人……咦?”
旁边的姜甜一個打滚刚巧沒被網罩进去,只见她抱着头哭着,過了一会儿才觉得不太对劲,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往外瞅。
這不看不要紧,一看,她惊呆了。只见四下裡不知哪裡冒出了一群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少女,喜气洋洋地跑来跑去。他们大部分人正喊着口号、齐心合力地拖着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大網。網中捆着的正是那一男一女两位散修。他们仿佛成了被網住的硕大昆虫,动都动不了,只能破口大骂。
姜甜抖了抖灰尘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她看了看热闹的四周,眼珠转转,便想蹑手蹑脚地往后蹭一步,再蹭一步,趁乱转身而逃。
然而還沒来得及转過去,旁边忽地伸出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拍了她一下。
姜甜惊得一跳,转头,就跟另一個女孩来了個面照面。
郁子规像姜甜多年未见的老友一样,抱着手臂,老气横秋地道:“急着走?别急嘛。”
“這家伙运气好,刚巧沒把她罩进去,”狼茜蹦蹦跳跳的,继续拍着姜甜的肩膀,“怎么样,我們大发慈悲救下你,你還不快谢谢我們?走走,跟我們去看看。”
她们嘻嘻哈哈地挟住了姜甜,不准她离开,還要跟她们一起去做“安全检查”。姜甜神色僵硬,要哭不笑,心知自己是才出虎口又入狼窝了。郁子规和狼茜好像十分恭敬一般拱卫着她往前走。旁边的小伙伴见了都噗噗的笑得欢。這也太逗了。
“来来来,說說他们从哪来的?就是他们罪大恶极公然追杀你,导致你陷入了如此境地?”
郁子规一本正经地胡扯道,毫不客气地踩住了女修的头颅。他们的嘴刚刚被封,暂时发不出“知道我們是谁嗎”“要你们好看”之类的噪音。
城外帮所谓的“安全检查”,指的就是郁子规识海玉牌中的云母屏,对他们收服的对象进行彻底的,从裡到外的搜身,别說储物袋,对方每根头发都会被扒個底儿朝天。目前郁子规的書架上一半以上的情报都是這么来的,源头有来自各個城邦的底层散修,有路過的受伤的高阶魔修,有自以为伪装得很好的外来妖修……他们储物袋裡的零零碎碎,自身的過去,走過路過的每個地方,每件生死攸关之事,他们的欲望与道心。经過云母屏這個不知连着哪儿的超级智脑综合归纳,便轻而易举地组成了一幅徐徐展开的魔道世界图景。
宛如一幅工笔花鸟画,轮廓已成,只剩不断添补色彩,勾描细节。郁子规就靠着這群小孩子组成的城外帮,对修魔界的探查居然已完成得差不多了。
“哦,来自玄罗城左近啊,但是并不是玄罗城的人,只是散修猎手……”郁子规识海裡看着云母屏,在两人惊恐和仇恨的目光中自言自语,“不是我說,多少岁的人了還混成這样,太惨了吧?”
若非高阶修士出手遮掩,已经升级的云母屏对付两個四重天修士的脑内记忆绰绰有余,郁子规轻易地看到,這两位接悬赏讨生活的职业散修猎手是怎样靠着各种累死累活的任务、黑吃黑、打野食過活,他们属于底层中的底层,混了快一百岁了,修为才四重天,沒攒下任何积蓄,這次又栽在了他们城外帮手裡。云母屏对两人评价很低,就一句话,情报冗余,不建议占用書架空间。
“无聊。”郁子规觉得是意料之中,却還是嘟囔了一句,冲周围挥手,“检查完毕。沒什么价值。大家上吧。”
這意思就是可以搜身抢东西了。城外帮的小伙伴们开心地一拥而上,把两人身上的各种法器和散落的几個储物袋一扫而空,再根据帮内等级友好分赃。這是他们最喜歡的步骤。等“搜身”完毕,被剥光抹净同时遭受强烈精神虐待的两人就会被扔给不远处的蛛城门卫做登记,从此在城主府下属某個机构的名册裡挂上号。之后不管他们是逃离蛛城還是留在蛛城,都绝不会有机会回来找城外帮的麻烦。
郁子规冷眼看着,目光一转,看向了旁边的姜甜。
解决两個,還剩一個。对于這個叫姜甜的,她想……
她還沒想到下文,忽然就眼前一花,一阵冷风袭来,膝盖被猛地一撞,她差点沒站稳,這才看清竟是面前的姜甜闷头扑了上来,牢牢抱住了自己的大腿。
“你们、你们真是好人啊!這两個人太可恶了,见财起意追杀我三天三夜不放手,要不是你们這群热心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就死在他们手裡了!”
姜甜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攥着郁子规不放手,在郁子规有点沒反应過来的目光中,脸上的表情泫然欲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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