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议事 作者:谢欣缇 书名:作者: 2k欢迎您!本站域名:"2k小說"的完整拼音2Kxs,很好记哦!好看的小說 强烈推薦: 碧海青天,翠色绵延,梅江派千百年来的尊贵之地——宣楼却是异常的热闹,不過這热闹却是掩藏着紧张与静谧之下的。 高座之上,梅江派的掌教陈芙端坐在正中,她是此间当之无愧的霸王。 她的位置既是万众瞩目,又是被不少人觊觎窥伺的。 陈芙于這万人之高向下俯视,心中隐隐的透出些许的豪情,更是将這几日心中的不顺一扫而空。虽然大比沒有进行下去,但是如今這些人不還都是要听从她的指令来共同商议封印之事嗎? 不過让陈芙最兴奋的便是要跟自己的情敌兼杀子仇人就要见面了。 虽然墨痕多有掩饰,但是千千万万种嫌疑都将绝儿之死指向了這個女人,相比于墨痕的所谓巧合之說,陈芙更是愿意相信自己女人的直觉,而且正是這個直觉引导着她走上了如今的地位。 更何况她心底更是泛起了丝丝的危机感,倘若不把這個毒瘤驱除,自己很快就要损失一個乖徒弟,要知道自己如今的境况容不得任何一個人的背叛。 梅江派,也只能够在自己的手上。 “龙城——少城主到龙悦到!” “静卧轩——奉紫真人到!” 一声声的高喝之声传来,不過进入宣楼的却也只是那些大型门派或者世家的掌舵人。 大大小小有二十余人,能够叫得出名的却也不多,显然梅江派更是独领风骚。 陈芙视线在底下一扫,见都是熟悉的面孔,心中一松,可紧接着便是有几分的不悦,眉心略蹙,便伸手召了来旁边的侍从,低声询问了一番。底下皆是耳聪目明之人,但是碍于陈芙立威已久,虽然均是知道陈芙受了魔毒却是无人敢拭缨。 听完那侍从的话,陈芙的脸色顿有些难堪。還从未有人敢如此下過自己的面子呢。 不過如此更好,一個掌教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掉一些人,那是在简单不過了的事情了。 底下有人开始起哄,陈芙略笑了笑,“我今日還請了一位神秘的贵客,只可惜那位贵客身体不适……”想来這能够进出宣楼的人物都是固定的,若是自己一味掩藏反倒是会激发出這些人的好奇心,不若就此坐实了那人不顾天下苍生的罪名,如此以来便是在座的這些道修也肯定会对其心有芥蒂的。 可偏偏在這個时候,一個声高喝打断了陈芙的话。“凌渊阁少阁主卫清羽,掌事朱婧到……” 那声音被卫清羽用小仙术扩散在整個大厅裡,正好盖住了陈芙的声音,众人先是一愣,這凌渊阁好大的胆子。不過在一想如今陈芙修为不济,又换了新的掌事自然是会对這位和前掌事交好的梅江派掌门了。 只是朱婧這名字一出多少人有些面面相觑,這朱家的嫡脉之间的争夺,别人虽然不好插手,却也是隐隐的听到一些风声的。 朱绣的脸色最为难看,比起朱婧,他最为关注的便是卫清羽了。 想当初朱婧在凌渊阁所发生的事情。他多少也是听了一些,如今人就在自己面前,心中不免有些感慨,若是自己当初慧眼识英雄,或许這凌渊阁就是自己朱家的了。 朱婧這番会不会趁机报仇呢? 众人对朱婧的兴趣也不過一时,视线很快就转到了卫清羽身上。他们之中虽然有人听說過朱婧在凌渊阁的那一幕,不過都只是暗道朱婧這姐弟好运气。 不過却是谁也沒放在心上,宣楼的朱门再一次发出嘎吱的厚重声音,众人虽是神色微变,但是全都是不动声色的将神识放在了门口处。只见院落裡缓缓的走来四個人,为首的女子穿着一袭黑色的长袍,乌黑的青丝用一根穿金白玉带高高的梳起,耳畔垂着两缕鬓发,唇角勾着笑,面容虽不出众却是慵懒贵气,另有几分邪魅的气息,夺人眼目。 她這一出现,便直直的分去了大半的视线,似乎那张脸可以闪光一般。 這女子正是卫清羽,朱婧跟在她的右后方略落后一步,穿了一身白色窄袖长袍,亦是女扮男装,倒是将她那张显得過分英气的脸增添了几分色彩。 后面跟的便是碧染和晴天了,两個人也是稍稍打扮了一番,穿的衣服虽然沒有卫清羽与朱婧的贵重,但生来就是衣裳架子,又加之本就是男儿本色,虽是静静的跟着却也不令人忽视。 正是俊男靓女,這等场面似乎好久都不曾出现了。 只那碧染和晴天刚刚出现,便有人认出了两個人,心中更是对凌渊阁之事燃烧起了八卦之火。 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還跟着余禄和绿叶老祖两人,两個人因为是魂体,又被卫清羽的功法所限制,眼下只能做個小透明。 见众人這番面目,余禄只把牙关咬紧,沒准在座的哪一位都可能成为自己将来的躯体,自是要好好的留意一番。 绿叶老祖也是一双眸子四处的放射金光,想要寻找一份满意的躯体,這也是卫清羽所同意的。 顿时之间在座的众人只觉得阴风飒飒。 卫清羽见众人都收回了神识才对着上座的陈芙略点了個头,便捡了贵宾席上的最尊贵的位置坐了下来。 卫清羽的這一反应,顿时引起了梅江派许多有心人的注意。 陈芙挤出一丝僵硬的笑意,心中却是把卫清羽恨了個彻底,這人真是可恶,她這一番作为,就算是不說,也会让人觉得凌渊阁与她有嫌隙,让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家伙们更加的放肆。 陈芙咬了咬牙,一双眸子锐利的扫在了卫清羽的身上,好個扮猪吃老虎的!难不成真的以为自己就怕了凌渊阁,杀子之仇加上夺情之恨,這口气,她陈芙定不会就這么算了的。 感受到上方的异样,卫清羽抬眸看了陈芙一眼,又随即若无其事的把玩起了挂在腰间的玉珏,只是心中却是好奇墨痕怎么沒有在此呢? 朱婧一行自觉的站到了卫清羽的身后。碧染的眼光扫過卫清羽,眼中闪過一抹复杂的情绪,晴天一张如霜的脸则是越发的冰冷了。 能够坐在這裡的人就代表這些人都不是一些简单的人。 而碧染与晴天更是沒想到自己的主子竟然是凌渊阁背后的人,那些人将他们抓来。那等非人一般的驯养,将自己好好的一身根骨,愣是培植成了天生的炉鼎。 這恨,怎能消! 陈芙环视了四周一眼,座下是她新放出来的弟子红菱,因着一早就听說了陈绝的事情,這师徒倒是同仇敌忾,看卫清羽格外的不顺眼。 卫清羽眼梢略顿,她的直觉素来敏锐,眼前這两個传說中的人物。似乎对之极其有成见,就好像是仇人一般。 要說起仇怨,她也不過是采补了梅江派的几個弟子而已,身在這修仙的江湖,哪一天不是刀光剑影。既然敢在這個圈子走,就要做好各种准备,包括死。 說到底不過是技不如人罢了。 卫清羽转念一想便将视线收了回来,倒是对上了一双精神奕奕的眸子——宁欣,真是人生处处不相逢啊。這人卫清羽自是认得,见過两面,她似乎对卫清羽也极为的好奇。不過联系到上一次见面的场景,想要将卫清羽当做对付陈芙的棋子,卫清羽不由得勾唇笑了笑。 身后的晴天突然身子一僵,他的感觉最为灵敏,可這一僵之后细细体悟,竟然也沒有感觉到什么不适。又不由得有些疑惑。 “這次召集诸位来,想必诸位都已经听說了封印之事。”陈芙的声音如飘渺的棉絮,說话间让人情不自禁的觉得眼前之人慈悲心肠,更是天下难有的正义道人。 “是啊,不知道陈掌门這次召集我等可是为了封印破裂之事?”有一個苍老的声音突然应道。“难道那封印当真已经破了?” 這老者话音一出口,所有的人顿时议论纷纷。 “這……這是真的嗎?”“這可如何是好啊?”“陈掌门你是我們的领袖,你倒是說句话啊”…… 陈芙的耐性很好,等着這些声音渐渐消失,才开口道,“诸位不必惊慌,此事本座已经想出了一些章程。那封印也亦不是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到时候只要大家齐心协力自是可以再次封印千年。” 底下的人议论纷纷,卫清羽握着手裡的杯盏,有一下沒一下的晃悠着,素手碧盏,却是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连素来清冷的晴天神色之间也有些微动,觉得眼前這個少女当真是狡猾变化多端,這几日他们虽然算不上熟悉,但看她将碧染這般温润却又最固执最冷漠之人都能够动摇,当真是個妖女。 若是自己的剑足够好,若是自己的修为足够利害,他一定会斩杀了這個妖女的。 陈芙的视线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儿,虽然凌渊阁积威已久,但也因着余禄本人修为深厚,最会耍弄权谋,朱婧虽然也不差,可毕竟年轻還是一届女流,如今又来了個样貌不出众,看不出有什么特色的女娃娃,众人自然是沒有将她们俩放在心上。 陈芙似笑非笑的环视了众人一遭,最后落在了卫清羽身上,眸色和唇角的纹痕都不由得深了一些,视线微微瞥向身旁的红菱,红菱微点了下头,视线在众人身上一扫便落在了漫不经心的卫清羽身上,“怎么,看卫阁主的意思,似乎并不情愿?” 红菱声音响亮,整個大殿内的视线瞬间都集中在了卫清羽的身上。 卫清羽手中的茶盏轻晃了一下,朱婧却是脸色一变,抢先出声道,“這位道友好生奇怪,你莫非是我們少阁主肚裡的蛔虫,竟能够知道我們少阁主的想法?” 底下都是见惯大场面的人,自然看出了凌渊阁与梅江派似乎不对付,不過堂堂的修道之人竟然被比作蛔虫,這也是极大的侮辱了。 更是有甚者唇角蔓延出了笑意,似乎是在看戏。 红菱脸色一沉,心中一味的想要卫清羽难堪,想不到对方压根就不理会自己,反倒是那個该死的朱婧竟然在這個时候出口,咬了咬牙。对上陈芙不悦的眸光,心中一冷,却是很快恢复了镇定,“朱老板好伶俐的一张嘴。红菱自然不是卫阁主肚裡的蛔虫,只是见阁主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才出此一问罢了!” 朱婧刚要回答,便听卫清羽陡然放下了手裡的杯盏,声音清冷的道,“你又是個什么东西,竟敢揣度本宫!”說话间一道锐气直逼红菱,众人明明看不出对方是什么修为,此刻感受到那股威压,心中对卫清羽的认识不由得都发生巨变。只听那声音清越却犹如砸在人心一般,“這宣楼素来是商议大事的地方,陈掌教竟然连一些阿猫阿狗的也带了過来,难不成梅江派已经沒落到此境地了嗎?” 卫清羽說的深沉,众人皆是吃惊。听這语气,這位莫非是什么潜藏不出的“老妖”,要知道经常有一些隐藏修为的前辈故意隐匿在茫茫人海之中,感悟“返璞归真。” 陈芙恨得牙痒痒,心中虽有一丝的震撼,可這震撼,在她的野心和素来的行事作风面前。却是不值得一提的。 梅江派的众位长老则是面面相觑,這個时候红菱敢出来质疑对方的阁主,定然是受了什么人的嘱托,這個陈芙莫不是真想因为一己私利,跟那有着神秘力量的凌渊阁对上嗎? “卫少阁主說的是哪裡的话!”陈芙挤出一丝笑意,瞪向红菱。“本以为你是個懂事的,沒想到竟然如此沒有分寸,竟然连卫少阁主都敢质疑。” “弟子,弟子只是实话实說。”红菱一副委屈的样子。 陈芙挥了挥手,“還不快下去。” 卫清羽冷嘲的看着陈芙和红菱。待两人话音刚落便道,“好了,陈掌教,戏也演够了,你若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大可以直接跟我說,何必为难一個小弟子。” 为难一個小弟子! 陈芙呕的难受,更是万万沒有想到眼前這位竟是不按理出牌的,不過好歹也是当了多年掌教的,很快就恢复了神色,“卫少阁主說的這是哪裡的话,我的弟子让少阁主不开心了,自然是要受些惩罚的。” 见卫清羽不理会她,陈芙咬了咬牙,只得道,“既然大家都同意再次封印,九道封印,我們大家好生的分一下吧。”末了又看向卫清羽道,“卫少阁主,岐山一带虽然不甚富裕,到底是养育了凌渊阁多年,你修为高深,如此便独自一人负责一個封印如何,到时候我会派遣一些弟子供你差遣的。” “你……”万万沒有想到陈芙如此的不要脸,想当年那些封印可都是元婴期的大能封印的,好几個金丹修士才能勉强修补,還不一定能够比得上元婴修士。 底下的修士自是一個沒有替卫清羽开口的,毕竟朱绣在此,底下的人不是归属朱家的就是梅江派的,剩下多几個小门派的自然也不敢多說话。 卫清羽伸手打断了朱婧的反驳,“就按陈掌教說的吧。” 這般說着却是站起了身来,“既然沒有别的事情了,我們便回了。”不等陈芙在說什么,徒留一個潇洒的背影,带着两個俊美的侍从便飘渺而去。 红菱则是咬着唇狠狠地盯着卫清羽的背影,似是欲言又止。 剩下的人均是面面相觑,却也不在久留。 待大殿内人人去楼空,红菱才忍不住道,“师父,這般就便宜了那個人?她這一走,我們的计划岂不是落空了?” “你懂什么!這個贱人,惯是個不按理出牌的。真以为躲過了這次,就安全无虞了嗎?哼!天真!”陈芙狠狠地拍了扶手一下,“若是本座還是全盛时期,哪裡還有她区区一個少阁主猖狂的地。” 這事,墨痕……是否也知道? 陈芙的眉心闪過一抹戾气,不過不管他知道不知道,都已经不重要了,自己掌管梅江派几十年,若是只有這一点手段,梅江派早不知道落在谁的手裡了。 不過看到冷清清的大殿,陈芙的心裡還是狠狠的被击了一下,眼睛微微眯起,一道寒光闪過,吓得红菱身子一哆嗦。 碧水无波。周遭的一切都似乎是精致了一般,若不是一條條红色的锦鲤从湖面下游過,当真以为這就是一幅画而已。穿着红色裹金边儿长袍的女子站在精巧的琉璃亭下,手指尖落下一撮鱼饵。那鱼饵上黑光一闪而過,好似从未出现一般,底下的红透了的锦鲤开始拼命的抢夺。 那女子笑眯眯的看着,忽而底下的那群鱼突然顿住了,紧接着一群红色的鱼便开始厮杀了起来,大鱼吃小鱼,最后凝结成了一條黑色的大鱼,在水裡扑腾起了几個花儿。 那女子才蓦然的笑出了声来,身后的脚步渐渐行进,那女子眼中才滑過一抹红光。笑声也渐渐平静了下来,等她转過身来,赫然是魔教圣姑焰采莲。 “你来了?”虽是受了重伤,焰采莲的声音好似凭空传来一般,如雷贯耳。 墨痕脸色一僵。“還望圣姑解惑!” “你所问,我已经回答你了,做不做就看你自己了!难不成你還有什么疑惑嗎?”焰采莲的眸光狠狠的滑過墨痕,“不要以为你救了我,就可以随意的支配本座了。” “晚辈不敢!” “最后是!你下去吧!” 墨痕咬了咬牙,魔界之人,自是喜怒不定。墨痕自然是不敢再多问,只是心中想到的圣姑的那個回复,更是有一丝犹豫。 七彩玲珑心,這世界上竟然真有這种东西,如此一来那檀魔也是沒有說谎了。 更是万万沒想到,神药和這东西都俱在卫清羽身上。若是卫清羽乖乖将神药教给自己,自己也会看在往昔的情面上饶她一命。 毕竟师父的身体已经拖延不得,在這样下去,魔毒就会侵蚀她的身体,不仅再无修炼的可能。甚至還可能灰飞烟灭,在不可轮回。 本来魔界圣姑或者魔尊便可以轻而易举的收回魔毒,可惜,那都是传說中的人物,好不容易遇到個魔教圣姑,偏偏对方還受了重伤,可是以焰采莲的性子,即便是沒有受伤,让她给陈芙除毒也是不可能的。 “卫清羽,不要逼我!”墨痕抿了抿唇,心中起伏巨大,虽然這些日子与卫清羽不過是做戏,可是做戏久了,就有些分不清真假了,况且還有三生石上的映象,就像是活了一般的在他的脑海裡跳跃。 轰隆一声乍响,众人顿时觉得眼前一变,一股香风徐徐吹来,满目的湛蓝碧绿就這么迎面撞了過来,灵气十足,却又静谧万分,给此处笼罩上丝丝死气。 卫清羽那双狐狸般的大眼睛轻轻一挑,眼眸裡一抹绿色一闪而過,只见平静的空气之中不知道何时已经弥漫了星星点点的黑气,看样子已经有一段時間了。 身后的众人還在议论纷纷,朱婧却是站在卫清羽的背后四处环绕着,而晴天和碧染则是被挡在了紧闭之外。 “诸位,九道封印正是乾坤八极与這中央之地,我等只要按照此前分配好的方外镇守住自己的封印,再结阵就可以补了這些缝隙。” 陈芙脸色严肃,众人亦是不敢多言,此处的凶险不想便知。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无意,陈芙与红菱对视了一眼,红菱点了点头,便走到了卫清羽跟前,“少阁主,我們阵就在东北方向,是裂缝最小的一個,诸位前辈的任务比较繁重,由红菱来配合你,但愿前辈不要嫌弃。” 卫清羽点了点头,却是沒有再理会她。 朱婧有些看不過眼,小声嘀咕了一句,“真是蠢货,只恨脑门上写几個字,我要算计你们。” 不過见红菱那般热心的领路,却是和卫清羽对视了一眼,均是不在說什么了。 竟是都默默地跟着了红菱的身后。 閱讀更多小說請返回首頁,本站永久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