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5章:跟我走 作者:未知 完颜宗德這個前任铁浮屠统领可是实打实的,虽然败给過徐子桢,可让他对付几個捕快還是绰绰有余的,所以徐子桢都懒得出手,仅仅片刻之后那些捕快已经全都倒在了地上,一個個都痛苦的哼哼着。 董大建象见了鬼似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完颜宗德,指着他吃吃地道:“你竟敢……” 完颜宗德面无表情,顺手将棍头一抽,啪的一记脆响,董大建也躺下了。 围观的百姓早已经看傻了,他们這辈子都沒见過有人敢和捕快对打,关键是還打赢了,而且是一個人打的。 徐子桢沒理会自己的举动给别人带来多大的震撼,只是转過头去对雷振笑了笑:“雷捕头,好久不见了。” 雷振愣了片刻,然后如梦初醒般一跺脚,叹道:“都让你走了,你怎么還动手?” 徐子桢哈哈一笑:“打就打了,有什么大不了的,走,先找地方喝酒去。”說着一揽雷振的肩膀就走,顺手拉上了一边的贵叔。 雷振张了张嘴,最终還是什么话都沒說,只是看了一眼地上的董大建等人。 這附近多的就是店铺,光酒楼就有几家,不過徐子桢并沒有停下,刚在這儿把捕快揍了,要是再留着喝酒就太缺心眼了,虽然他不怕惹事,可也不想在這时候多些麻烦,而那些看热闹的谁也不敢拦,连說句话的都沒有,這种說打就打的浑人他们可惹不起。 走出好一段距离后,雷振忽然拉着徐子桢转入了一條巷子,左右看看沒人,认真地說道:“徐兄弟,你怎来苏州了?” 徐子桢乐了,他就知道雷振一定认出他了。 “我闲着沒事,就来看看老朋友,怎么了雷哥,不欢迎我么?” 雷振却沒理会他的玩笑,似乎有点焦急地說道:“趁着现在沒人发现你,你赶紧走,离开苏州。” 徐子桢這才发现不太对劲,问道:“怎么了?” “有人在找你。” “找我?官府的人?” “不,是金狗!” “什么?” 徐子桢這下真的愣了,金狗找他?還找到苏州来了?他回過神后问道:“你怎么知道?” 雷振哂笑一声:“因为我被撤职的前一日,便在府衙裡见到過一個金狗,他私下裡与现任黄知府說,要借用我……”他看了看贵叔,“還有贵叔,来等你。” 徐子桢早已不是当年那個冲动耿直的傻小子了,雷振只說了這一句他就立刻明白了意思,金人知道了他已经离开应天府,但摸不准他去了哪裡,所以有選擇性的找他,兀术其实很了解徐子桢,知道他离开应天离开赵构后可能会有归隐之心,而以徐子桢的性子来說,归隐前肯定会去他以前呆過的地方和老友相见一番,所以才派人来了苏州。 這叫钓鱼,先撒下鱼饵等着徐子桢這條鱼上钩,不出意外的话不光是苏州,兰州和太原肯定也会有人等着他。 要找他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所以从他的朋友下手就是最好的選擇,于是雷振被撤职,甚至被泼皮刁难,如果今天不是碰巧徐子桢来到,雷振很可能就会因为失手伤人而关入大牢,如果徐子桢晚来几天得知這情况后,凭他那义字为先的脾气肯定会出手,到时候金人在暗他在明,還有府衙的人帮忙,他就真的插翅难飞了。 贵叔忽然若有所思地說道:“這么說来我也是被人阴了?难怪我說怎么這么倒霉。” 徐子桢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前些日子贵叔也被撤职了,而在离开府衙后的第二天就在街上不小心撞了個人,把人家手裡一個瓶子打碎了,那人揪住贵叔不放,說那是前朝李唐时的瓶子,于是這事闹到了衙门,新任知府黄郫判定贵叔赔钱,赔了三百两银子。 贵叔本来就只是個仵作,一個月也沒多少钱,哪赔得出這么多钱来,最后无奈之下只得把能卖的都卖了,连房子都抵了出去,换了间破房子来住。 徐子桢已经听不下去了,拳头捏得咯吱作响,到這时候他還听不出猫腻么?已经摆明了,贵叔和雷捕头是因他而遭到了无妄之灾。 从扬州出来前完颜宗德還提醒過他,天罗在苏州有人,沒想到他们已经先一步有行动了。 雷振一把握住了他的拳头,低声說道:“徐兄弟莫要冲动,莫要露了行踪方是要紧。” 徐子桢深吸了一口气,将胸中怒火按捺了下去,雷振的意思他明白,既然他這次是易容而来,自然是不希望暴露的,可是就這么把這事忍下去却让他很不甘心。 贵叔拍了拍他的肩膀:“穿新鞋不踩狗屎,管他黄郫還是金狗,别理他们就是了,反正這苏州呆不下去咱们就换個地方呆,他苏州知府還能去别的地方找咱们两個的麻烦不成?” 徐子桢忽然眼前一亮,說道:“对,您二位要不跟我走?贵叔,我那儿缺個看病的,您有兴趣么?” 贵叔摸了摸衣袋,笑道:“那就走啊,反正我全部家当都在兜裡了。” 雷振也干脆地点头:“好。” 他沒问徐子桢要让他去干嘛,不過他毕竟是捕头出身,這点察言观色的本事還是有的,徐子桢既然易容而来,显然有所图谋,赵构就是徐子桢保着的,所以他不会做出有损宋廷之事,那么剩下的就只有是对付金狗了。 既然去打金狗,他自然是一口答应了下来,本来這几天他被撤职后就在想着是不是北上投军去,只是年纪稍大了些,怕军中不肯收他才耽误了而已。 徐子桢大乐,他這次苏州之行本来只是想见见他们而已,结果现在歪打正着,贵叔是仵作不假,可也确实会看病,那时候他晕倒不就是老头给他看的么?卓雅陪着他的老婆们去了江陵,正好船上缺個随军医生。 至于雷振,徐子桢更放心了,身手好头脑也好,神机营现在人這么多,是时候分点出来给卜汾减轻点担子了。 “走,喝酒去。”徐子桢不由分說拉着二人就走,反正吃顿饭就走,那新任知府還能這么快找到他不成? “有人!”完颜宗德忽然一闪身挡在徐子桢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