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泰山压顶 作者:终于动笔 书名: 手忙脚乱的把一條蛇和一只鸡打散,看着已经失了从云曦身影的前方,两名劫匪暗恨的咬咬牙,其中一個发狠道,“追,抢在她与那两人汇合前把人干掉。網w” “嗯。”另一個也不多话,点头应了声,便和他一起踏上飞剑追了上去,那小娃娃的命可是有人出了大把灵石买下了的,要是真让她跑了,這到嘴的灵石就得飞走了,手头极紧的他们当然不愿意承受這损失,所以那小娃娃必须死。 跟着突然冒出来的人在灌木丛中钻了一段路的从云曦心情慢慢从再见青蛇的惊吓中平缓下来,看着前方的人,脸露不解,“你不是跑走了嗎,怎么還会在這附近的?” 带着从云曦逃命的人正是刚才受了太大打击而跑走的男孩,听到从云曦的问话,脸上浮起一抹不自然,“我、我是想到你可能会认不得回去的路,所以想转回来带你回云雾果树那裡,结果看到你遇上了打劫的人。” 其实他是跑开沒多远便想到了這問題,但当他折回来的时候从云曦已经让那两個人拦下了,因很清楚自己不是那两人的对手,所以一开始他沒敢露面,但想到从云曦会遇险正是因为自己把她带离了那两名天玄宗弟的缘故,心裡内疚又不忍抛下她不管,于是便一直守在不远处。当看到从云曦摆脱了那两人偏又慌不择路的乱跑的时候,便忍不住跳了出来拉着她绕路往那两名天玄宗弟所在的方向逃,先不管双方人马谁修为高一点,光是天玄宗内堂弟的身份就能吓倒不少散修,所以只要找到那两個天玄宗的人,這小女孩应该就能安全了。 听出男孩话中的诚意,知道他是真正的担心自己想帮自己,从云曦心中不由一阵感动,修真界的残酷她直接间接的都知道了一些,像男孩這样明知危险還敢挺身相助的仗义之举实是难能可贵,這個朋友她交了,“喂,我叫从云曦,你叫什么名字?” “秦可。”正一脸紧张的辩着方向的男孩,无意识的应了一声,应完后才反应過来,有点不解的转头看着从云曦,互通了名字就等于相互认识了,這女孩跟自己互通姓名是想和自己结交嗎,像她這种有着光明前途的人会愿意跟自己這样的散修结交? 看出了他的疑惑,从云曦露出了真诚的笑脸,“你很有义气,所以我愿意和你交朋友,如果你一直都能這么讲义气,我們就一直都是好朋友。”毕竟他现在年纪還小,谁也不敢保证以后会变得如何,所以這话還是不要說得太满的好。 男孩眼中却闪過一阵火热,自己的這种性格总是让人笑为傻,沒想到眼前的小女孩却因为自己的傻個性而愿意和自己交朋友,她可是個有两個天玄宗内堂弟当靠山随时都会进入天玄宗的人,這样的人愿意和他结交,這又如何不让他激动。 吸吸鼻,强行压下自己激动的情绪,男孩重重的一点头,“好,我也和你交朋友,以后你有困难尽管找我,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尽量帮你的。”就为了她能认同自己的傻性格,他就愿意和她作朋友。 “那好,一言为定。”从云曦忙伸出一只手掌,示意要跟人家拍掌为誓,嘿嘿,看他這么会逃跑就知道肯定是這云雾山的老熟人了,有他這么個朋友在,以后就算小武他们沒空陪自己来,自己也不怕找不到向导了。 微讶的看着竖在自己眼前的白嫩小掌,秦可愣站着,最后在从云曦再三示意催促下,红着脸,学着她的样举起自己的一只手掌,和那只柔软的小手互击了三下。 “好,礼成。”开心于自己又找了個免費向导的从云曦一時間也沒注意自己的用词多引人误会,高兴的拉起秦可笑道,“我們快走,要不坏人要追上来了。” “好。”脸上红云還沒退去的秦可,傻愣愣的随口应着,抬脚便走,至于方向对不对,那就真是天知道了。 一高一矮两道小身影,好不容易钻出灌木丛,当看清前方空地上停浮着的两把飞剑上站着的人,漾着笑容的小脸立时转青发白,被追上了。 好不容易把两人拦下的两個劫匪眼中已有了杀气,狠狠的刮了秦可一眼,冷哼一声,“居然還多個送死的,既然如此,就让我們兄弟做多一件好事,一并送送你吧。” 知道自己打不過的秦可吓得脸色发白,却很有义气的挺身把从云曦护在身后,瞪着前方的两個人,声音微颤的道,“她的兄长可是天玄宗的内堂弟,你们就不怕天玄宗的报复嗎?” 早已知道从云曦和天玄宗有关联的两人闻言阴阴冷笑,“怕,当然怕。天玄宗谁不怕呀,就是因为我們太怕了,所以才不能放你们走,你们活了,我們可就得倒霉了。” 听出两人是打着杀人灭口的主意,秦可后背一阵发凉,为了抢夺资源,一些散修可以說是无所不用其极的,而怕会招来强大的报复必定会赶尽杀绝,免得给自己留下祸端。所以此时他一点也不怀疑起了谋财之心的两人同时也起了杀心,而這也意味着自己和从云曦的处境越发的危险了。 护着从云曦慢慢往后退,他一边瞪着前方不怀好意的两人,一边低声道,“我缠住他们,你快跑去找你的两個哥哥。 一個炼气二层的人能缠住两個明显高了他好几個级别的人嗎?感动之余的从云曦很是怀疑。 只是那秦可也是個行动派,话一說完,也不等从云曦把疑问问出口,猛的将她往后面的灌木丛一推,暴喝一声,便合身朝那两個人的方向撞了過去。看着他這无异于寻死的举动,已经跃下飞剑的人一声冷笑,扬起手中剑便打算将他像刚才的那些鸡一样给劈了。 眼看就要解决掉這個碍眼的小,两人眼中都是一阵快意的狞笑,就在這时,头顶上方不知为何暗了下来,就像是被乌云罩顶的感觉。正在行凶的两人不解的抬头,看清头顶上的东西后,眼睛瞬时瞪得滚圆,這是什么?云嗎?可是云有飞得這么低的嗎? 不等他们看清楚弄明白,一声软糯糯的童音带着一丝果断,“压!” 轰的一声,两個還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乌云罩顶的劫匪便惨遭泰山压顶,转眼间灰飞烟灭,成了一地的肉屑。 堪堪站在云形“泰山”之前的秦可一時間反应不過来的张嘴瞠眼,好半晌都回不過神来,直到一阵挫败的声音传来,“秦可别站在那呀,快過来拉我起来。” 被他情急之下推进了灌木丛的从云曦此时就像一只掉进蜘蛛網的小虫般,被那些枝枝丫丫的灌木又缠又勾的,怎么努力也爬不出来,可以想象若不是天降异象,别說逃命,她這样根本就只有等人家磨好刀想好主意再慢慢宰的份。意识到自己到底犯了多大的错误,秦可顿时涨红了脸,手忙脚乱的把她救出来,一边帮她整理弄乱了的衣裳,一边道歉,“对不起哦,我一时情急沒注意力道,有沒有弄伤哪呀?” 本来很气他乱推自己的从云曦看他這样,也气不起来了。最后只得无奈的摇摇头,“沒事了,你有沒有让他们砍中?” 秦可也摇摇头,“沒有,這云突然砸下来把他们砸死了,那剑都還沒飞到我面前呢。”說到這事,他再次想起刚才奇怪的一幕,转身又走回了那奇怪的云形物前面,“這云好奇怪,怎么会从天上掉下来的呢,我刚才好象還听到有仙女叫它压呢,难道天上真的有神仙?”說着,他抑起头,瞪大眼睛看着天,似乎认为就這样能看出一個神仙来。 看他這傻样,从云曦顿感哭笑不得,“什么神仙呀,這是我师父给我的流云飞行器。”本来她也是沒想過流云飞行器可以這样用的,结果在看到秦可不顾自己危险的拿身去撞人家的飞剑的时候,一时情急之下反而让她想起上回自己想坐流云飞行器逃跑时被小白脸师父整得差点散架的事,于是灵机一动便试了一试,沒想到還真的成功了。 先不理会再次瞠目结舌呈痴呆状的秦可,她慢慢走到流云飞行器前方,蹙着眉看着它,心裡很是犯难,压人的时候是挺爽的,但现在這后事处理起来却让人很是头痛,想也知道那两個被压在下面的人会有多惨,从来就不敢看恐怖片的她,一時間真的不太敢面对那血肉模糊的画面,可是這飞行器又不能不拿回呀,先不說這是小白脸师父借给自己玩的,就凭它现在是自己惟一可以代步的工具就不能弄丢。 绕着放大的流云飞行器走了几圈,终是想不出好办法的从云曦最后竟学起秦可刚才做過的傻动作,抬头望天,巴望着,若是能下场大雨把一切罪恶的画面都冲洗掉,那该多好呀。 晴空万裡,想也知道下雨是不太可能的了,不過還好天无绝人之路這话也不是白发明的。 早已发现从云曦不见了而四处寻找的单谨翔两人徇着方才流云飞行器重重压下的轰然巨响匆匆寻来,看到完好无缺的从云曦有点傻头傻脑的站在流云飞行器前面,心裡一慌,急忙飞到她身边。 伸手将她抱起,单谨翔一边着急的查看她是否受了伤,一边问道,“小曦出什么事了?” 突然被抱起的从云曦本吓了一跳,当看清是单谨翔他们之后,脸上又是一喜,“谨翔、小武,见到你们太好了,我刚才遇上劫匪了。”粉嫩的小脸上余悚仍存。 “什么?!”正好奇流云飞行器为何会放大的摆在地上的范逸武闻言立时警觉的掠到两人身旁,运起灵识向四周扫视,并沒发现什么异常的灵气波动,显然人已经跑了,“小曦,认得他的样嗎?” 从云曦摇摇头,“他们蒙着脸,看不清楚。” “他们!?”听出劫匪竟不只一個,两人顿时担心的再次把从云曦从头到脚查看了一遍,除了衣服有点凌乱之外,倒沒什么不妥,同时松了口气。可一转念,想到从云曦身上的东西兴许被抢光了,范逸武便肉痛得脸色发黑,“小曦,被抢了些什么?哼!敢在這裡动天玄宗的人,老叫他有命拿沒命享。”即使从云曦沒穿天玄宗弟的服饰,可她是和自己两人一道来的,相信這事在云雾山裡的散修都收到消息了,在這种情况下還敢打从云曦的主意,那无异是存心煸天玄宗的耳光,就算是蒙了脸,只要动用宗门力量也必定能让他无所遁形。 范逸武這么一问,单谨翔也反应過来了,劫匪不在了,而从云曦沒受伤,那只能說是破财挡灾了,虽說人沒事便已大幸只是从云曦身上的东西可是战尊给的,想也知道价值不凡,要真的被些低级散修抢去了,不管是天玄宗還是战尊,脸上都绝对過不去的。想到這,他也有点急了,看着从云曦问道,“小曦被抢了些什么东西?我們马上回去通知镇上和坊市裡的同门封锁搜查。” “对,绝对不能让他们逃了,以为蒙着脸就能打劫天玄宗的人,想得倒美。”已经认定从云曦被抢光家底的范逸武是越想越气愤,拉着单谨翔就想踏上飞剑去叫人帮忙。 眼见两人在那自问自答一般的根本沒想要听自己說,从云曦便忍不住想翻白眼,“小武你先别嚷了,他们沒抢到我的东西。” 正摩拳擦掌的准备逮人追赃的范逸武闻言一脸的错愕,“沒抢到?”看从云曦肯定的点着头,懵了,“你把身份說出来了,将人吓跑了?”想想,也只有這個可能了,毕竟一般弟和真传弟的差别就是傻也知道,惹上這两种人的下场绝对是不同的,只不過小曦身上沒凭证,那劫匪怎么会信的呢? “人沒跑。”从云曦朝地上的流云飞行器努努嘴,“在它下面压着呢。” “呀!”单谨翔与范逸武同时张嘴结舌。 呆愕的看了会流云飞行器,又互相看了看,最后一脸不可思议的同时转头看向从云曦,“小曦你的意思是,那劫匪让你给压在飞行器下面了?”這是范逸武综上所述得出的最后结论。 从云曦点点头,“沒错。” 再次得到確認的两人终于开始接受事实。吃惊過后便是浓浓的欢喜与惊讶。 绕着立了大功的流云飞行器走了一圈,范逸武啧啧有声,“乖乖,不愧是老祖给的,虽然只是個飞行器,居然都能杀敌护主呢,厉害,真是太厉害了。 单谨翔亦是笑看着从云曦,“小曦你怎么会想到不用飞行器逃跑,反而用它来砸人的?”毕竟以飞行器的制作材料和放大的重量确是個重量形武器,但有飞行器在手的人,遇上危险的时候第一反应肯定都是想着如何用它来逃命的,谁又会反其道而行的想到用它来砸人的呢,从云曦的這一招不可谓不出人意表。 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的从云曦傻笑的摸摸耳朵,“我也是让他们逼急了,来不及跳上飞行器逃命便只好直接拿它来砸人了。”事实是她当时让另类的“蛛網”给困住了,想跑也跑不掉。 “哈哈,砸得好,砸得太好了。”完全反应過来的范逸武直乐的猛拍大腿,“小曦你這一招可真是绝了,這么大一座飞行器,怕是筑基期的修士也扛不起来,难怪老祖会把這個给你,原来它還有這妙用。” 两人想得开心,但从云曦却一脸的郁闷,“是用得绝了,我现在都不知怎么把它收回来了。” “为什么?”两人听后一脸的不解。 从云曦扁扁嘴,“那两人被這么压法,想也知道模样肯定好不到哪去,那些血的肉的只怕全沾在飞行器上了,這叫我怎么把它放回储物袋嘛。” 听完她的抱怨,两人先是一阵错愕,然后双双摇头喷笑。 范逸武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天呀,小曦我真的好奇你的脑袋裡装的到底是些什么,這么难想的問題你都想得出来的。” 看两人的反应,似乎自己又闹笑话了,从云曦迷惑的看着他们,“這难道不是個問題嗎?血肉模糊的样可是很吓人的。” 单谨翔笑着摇摇头,“你忘了我們是什么人嗎?” 這有关系嗎?从云曦蹙眉头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会,想不通,“就算是修真之士,仍是血肉之躯,总不能死后就真的灰飞烟灭,啥也不剩了吧?” “那是当然。”单谨翔轻笑应道,“只不過我們既然是修真之人自然会些法术,想清理污物并不是什么难事。” 有点明白了,从云曦眼睛瞬时一亮,“对哦,除尘术,可是它能把血也弄干净嗎?” 范逸武得意的昂起头,“小曦你怎么把我忘了,我可是有水灵根的,洗一洗不就干净了嗎?” 這下是真的全明白了,从云曦笑眯眯的看着范逸武,“我怎么会把小武给忘了呢,小武快帮我洗干净飞行器,我請你吃灵果。” 接受了贿赂的范逸武很有架势的朝飞行器抬了抬下巴,“沒問題,来,把它升高点,包管马上干干净净。” “好。”看准飞行器的方向,从云曦闭着眼睛开始打手诀,飞行器一升高,下面的东西可就无所遁形了,所以這眼睛還是先闭着的好,她可不想晚上作恶梦。 看她這胆小的模样,单谨翔两人又是好笑,又是宠溺的摇摇头。 单谨翔抱着她往后退开了一点,范逸武运起灵力唤出水龙,在飞行器下方来回盘绕了一会,果真是转眼便干干净净了。至于露出来的那两具尸体,其实說是两块肉饼更适合一点,那模样确实儿童不宜,于是单谨翔手一扬,飞快的打出几個火球直接来了個就地火化,沒多久便像从云曦之前所說的灰飞烟灭了。 两团白光就在烟火熄灭之际从那两堆灰中飞了出来,范逸武与单谨翔皱了皱眉,双双出手,一人抓只一個,沒有多想的用力就是一捏,转眼,那团白光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一直站在一旁不敢哼声的秦可看到這一幕,自然明白這代表了什么,后背阵阵发凉,魂飞魄散,那两個人不只身死了,现在连魂魄都沒了,天玄宗的人果真是不能惹的,還好刚才自己沒笨到去跟他们抢云雾果,否则只怕這也是自己现在的下场了。 动笔今天一大早就让领导抓进了出土文物库房,說是要搞库房卫生。忙了一上午后,蓦然回首,心中只有一個感觉,咱家都沒它干净呢,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