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硬磕出個洞 作者:终于动笔 独门独院的房子周围不知何时围了一群人,一個個脸上皆是难以置信与惊诧并存,眼睛眨也不眨的紧紧看着站在院子裡的两個人。 伸手将身旁的单谨翔用力推开,从云曦已有决断,“师兄這事与你无关,你就别管了。”到這個时候他還有這份心那就已经足够了,她不想连累旁人,更不想因此欠下更大的人情债,因为葛师叔、风师姐以及单谨翔之前的表现已经让她清楚明白,虽为同门却不代表人家一定得帮你,人家肯帮那是恩赐,不帮那是理所当然,她在稀裡糊涂之下已经欠下這三人不少人情债了,所以她不想再欠。 “从师妹。”从云曦的决定让单谨翔一阵惊恐,她這是找死呀。這应是所有人的想法,包括那已经气得不轻的许师兄。 “很好。”一脸冷笑的他,抬臂张开右手,這是运气前的招牌动作,“你既然敢以下犯上杀了我的火云雉,那就别怪师兄心狠惩一儆百了。” 在天玄宗虽不禁止同门相斗,却是禁止同门相残的,因为不伤及根本的相斗会挑起弟子的竞争之心,让他们更努力的去修炼,這对于宗门来說只会是好事,可若是打死打残了這对于宗门来說就是一個损失,甚至于会因此让双方结下仇怨,在某些事上互扯后腿,严重的甚至会影响到宗门的发展,這当然不会是任何一個门派乐于见到的。所以许道安是很想一把掐死眼前的小蝼蚁,但在這么多同门面前,他却不得不找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以便在解决了从云曦之后有一個好的理由来为自己开脱,毕竟這小蝼蚁背后也是有人的,虽然那人他并沒放在眼裡,终究辈分上高了自己一截。 不清楚门规的从云曦虽然沒猜清他的用心,但那欲盖弥彰的话仍是让她不齿的撇唇冷嗤,“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想来說的就是你這种人吧。” “什么意思?”阴沉的脸上多了一丝不解。 這充分表现了中国民族强大的比拟能力和逻辑思维能力的话他居然听不懂?从云曦顿感无语的直抽眉头,果然是有代沟呀,“意思就是有人天天换床伴,却還装纯洁的想挂個大牌子告诉所有的人我是很专情很专一的,每天的床伴都只有那一個。”說得這么白了,应该听得懂了吧。 当然作为群居动物,虽然脑子裡想的都是修炼或是与修炼有关的东西,但对于一些基本的生理需求還是会了解的,表达简单的语言肯定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所以从云曦一解释完,周围静默了一会后,喷笑声陆续响起。 正用力的想把单谨翔拉走的范逸武肩膀拼命的抖,整张脸更是憋得通红,好半晌才缓過气来,伏在单谨翔耳边低笑,“沒想到這個平时闷不哼声的小师妹原来是這么风趣的,难怪你小子一出关就急着找她玩。” 相对于他的开心,单谨翔只感哭笑不得,天呀,从云曦她是嫌许道安的火不够旺,還要添把火是不。 不得不說单谨翔对从云曦還真是有点了解的,她现在确实是打着要将许道安完全引爆的主意,因为当一個人处于暴怒之中时,最容易丧失理智,也最容易让人有机可趁。当然這一切都归于她对修为不同而引起的实力差距沒有一個确切的认知,否则再给她一個胆子她也不会這般冒险的,炼气十层的功力可是随时能把她轰成一個渣的,到那时她還哪来的時間找机会玩偷袭。 很庆幸的是许道安是個性格有点阴暗的人,虽然真的很怒,很想杀了从云曦,却不想让她死得太痛快,他要慢慢的折磨她,要让她慢慢的咽气,要让所有的人看看惹上他许道安到底会是怎样一個下场,而且也能以此欺骗大众,我只是想教训她,但沒想到她身子太弱居然打几下就死了,我真的沒怎么用力,否则只要一招就能解决她了。所以他并沒立时一個法术丢過去将从云曦轰成渣,而是用了炼气三层的力道脆生生的给了从云曦一巴掌。 只是高了一個层次的力道,却让不懂运气防御的从云曦被打了一個头晕眼花,還沒能站稳又是一巴掌,让她直接摔躺在地上,双颊是火辣辣的痛。 這個结果所有人都不意外,毕竟和许道安扛上,這从云曦本来就是在找死,挨两巴掌算是便宜她了。說白了他们会凑到這裡,根本不是来看从云曦如何大战许道安的,而是来看许道安如何修理小师妹的。 对于這一点也十分清楚的许道安看着挣扎想爬起来的从云曦,心裡想的也是如何继续羞辱她,让她不得好死,于是跨上前一步,抬脚一踢将快要爬起来的小小身子踹得再次往后摔,看着已沒了力气了她,脸上是禁不住的嚣张笑意,就算不使用法术,他一样可以让這小蝼蚁死无葬身之地。 摔躺在地上的从云曦确实是很痛,但更多的是怒。丫的,這混球居然敢打姐的脸!很好,這两巴掌,姐一定会還的!假装挣扎的抬了下头,瞄到前方那一圈石头,从云曦的眼中浮起了一股谋算的神色。 众人看着那小小身子手脚并用的撑了几下,似想不服的爬起,最后仍是力竭的又倒了下去。一旁的单谨翔眼眶都红了,挺身就想冲上去,却让范逸武死活不松手的抓住。 就在众人唏嘘、不忍的感叹摇头中,沒人注意到从云曦在挣扎中又往前移了一小段距离,手刚好能摸到前方排成一個圈的石头。 占着绝对优势的许道安看戏似的任她挣扎了一会,這才大摇大摆的走上前去,弯下腰一把抓起她的衣襟,正想举起她狠狠的一摔让她变得比自己的火云雉更凄惨更像烂布渣,却沒注意到从云曦在衣襟被抓的时候已经抓起了一块石头,就在他抓着她往上举的时候,她也举起了那石头,并顺着他将自己往下甩的冲劲,朝着他的脸部狠狠的就是一砸。 “呀!”就在将从云曦摔出去的同时,许道安双手抚脸发出一声惨叫。 刚好在這时终于挣开范逸武的控制冲上前来接住从云曦的单谨翔有点发愣的看着自许道安抚脸的手指间流出来的鲜红液体,那应该是血吧,只是他怎么会流血的? “咳。”被他抱着的从云曦发出一声带着痛楚的轻咳,就在单谨翔回眼看着她的时候,有点无力的将手上的石头松开,那上面再明显不過的鲜红色,让单谨翔慢半拍的醒悟,敢情许道安的脑袋是让這东西给敲了,顿时满眼佩服的看着从云曦,厉害哦,炼气十层的修士虽然還沒到刀枪不入的地步,但身体已经比一般人不知强了多少,普通的东西根本很难让他受伤的,更别說让他头破血流,发声凄惨了,而這从云曦居然随手拿块石头就砸出了這样的效果,真是让人不佩服都不行呀。 “你确定我們還要站在這?”丢掉了有点烫手的石头,从云曦一边庆幸自己的手有手帕隔了热沒受什么伤,一边忍不住提醒单谨翔,现在可不是发呆的时候,若她還能动,她早就闪人了,可是只有五岁的身体到底還是太弱了,只让人家打了两掌踢了一脚就跟散了架似的,尤其是她将仅剩的力气全用来砸某人的脑袋之后,更是软得快连手都抬不起来了,所以若不想再重生一回,只能欠多一次人情了。 被一语提醒的单谨翔马上反应過来,对哦,许道安的脑袋都让砸破了,這事绝对无法化小了,想保下从云曦的小命现在只能找执事出面。 放出飞剑,抱着从云曦跳了上去,单谨翔头也不敢回的朝着常务堂的方向急冲而去,再不跑快点,等许道安喊完了痛可就换成他们哭了。 砸伤许道安的石头是从云曦用来垫高陶瓮烧水的,从刚才瓮裡的水烫得火云雉只有半條命的热度就知道,這水烧好沒多久,所以作为在下面直接被火烤的石头肯定也還是烫着的,石头的传热性虽然沒铁好,但是如果真的把它烧红了,其伤害度可是一点也不比铁差,而且它散温的速度還会比铁慢得多,即使离开明火一段時間其温度仍是吓人的。 根本沒想到从云曦有能力還手的许道安,毫无心理准备之下让這如同加热烙铁的石头砸中了脸,那种突如其来的巨痛有多恐怖,大家去看看现在热播的抗战片就知道了。若是說被砸中的不是什么皮厚的地方而是连金钟罩、铁布衫都沒办法把它变硬一点的眼睛部位,相信大家也就明白他为什么会叫得這般凄惨了。 不過许道安毕竟是個炼了很久的人,虽然承受了非人的痛苦,但看到单谨翔想带从云曦逃跑,精神上的毅力還是战胜了上的苦楚,一手抚着伤口,一手掏出飞剑往前一甩,朝着两人逃跑的方向,带着滔天的恨意追了過去。 本来就围在旁边看戏的众人,等当事人都跑了之后才从突变的惊愕中回過神来,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立时都兴奋起来,唤出飞剑一窝蜂的追了上去,沒想到呀,那从云曦居然真的敢硬磕许道安,更神奇的是還居然真让她磕出一個洞来,接下来肯定会更精彩,他们又怎么能错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