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六章 算理大会(二) 作者:未知 阿拉伯数字的出现,最大的好处是去除了用文字描述数字的繁琐和抽象,使之变得简单明了,通俗易懂。 而加减乘法口诀的运用,使得人们需凝神才能算出的答案,几乎变得可以脱口而出。 今天,能参加算理大会的人,绝对是算理方面的高手。 齐慕羽的這种新型的算术方法,化繁琐为简单,化抽象为直白。 虽然在這短短的時間裡,让他们彻底明白,然后融会贯通不大可能。 但是足可以让這些人用這种新型的算术笨拙地解答問題,而且這种所谓的‘笨拙’和他们以前的算术方法相比,可谓是天壤之别。 众人心悦诚服:“齐县丞果真厉害,我等佩服。” 齐慕羽笑道:“诸位,這术算只不過是小技而已,慕羽发现了一种别样的记账方式,不知诸位愿不愿意看上一看?” 愿不愿意?在之前,這些人曾对齐慕羽出术算考他们感到有些恼火,可是不久之后,他们无不被齐慕羽那种异常简单的新型计算方法所折服。 眼下,齐慕羽更是說新型的记账方法,人们更是不敢有丝毫的托大,连忙来瞧瞧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座之人很多都是有着几十年做账经验的账房先生,可是当他们看到這新式的收支记账法之后,无不是啧啧称赞。 他们都明白,一旦采用這种新型的记账方法,不但会将繁琐的记账变得异常的简单轻松,更是能极大地避免错账的可能。 這些原本高傲的人终于心悦诚服地低下了头:“齐县丞之大才,我等佩服,佩服。” “但不知齐县丞能否将這些宝贝传授给我們?” 齐慕羽哈哈大笑:“诸公,前些日子,慕羽也曾找過你们,也曾问過诸公此事,只是……” 听着齐慕羽的话语,人们更是满面羞惭。 齐慕羽收起笑容:“诸公,慕羽方才只不過是开個玩笑而已,诸公切莫见怪。” “诸公,這新型的术算方法和记账方法,一旦传播开来,必将是惠泽天下万民的好事。我齐慕羽就算再小气,也不敢藏私。” “诸公只要想学,我齐慕羽定当倾囊相授。” 众人大喜:“我等谢過齐县丞了。” “只是……”齐慕羽话头一转:“只是我齐慕羽如今在衙门当差,不可能为教授诸公,而荒废了衙门的公务。” 原本兴奋不已的人们听到這,隐隐有些失落。 “不過我齐慕羽的本事,我齐慕羽的俩位娘子已经习得了大半,倘若诸公真的有心想学的话,不防向慕羽的二位夫人請教。” 什么?向你的俩位夫人請教?人们再次哗然。 绿鸢顿时吓得手足无措:“夫君切莫开玩笑,妾身不行的。” “如何不行?”齐慕羽笑了:“娘子,想那孔圣人這学问何其高,可他不也向小儿虚心求教過?想那大唐一朝的昌黎先生也曾說過‘学无先后,达者为先’的醒世名言。” “娘子,像他们這等大才之人,都能谦虚求学,不以为耻,而娘子又何必妄自菲薄呢?” “可是夫君……” 齐慕羽伸出自己一只手指,堵住了绿鸢的嘴:“娘子,你可以的,为夫相信你。” 齐慕羽鼓励的目光终于驱走了绿鸢心中的恐惧,绿鸢甜甜一笑:“夫君既然相信绿鸢,绿鸢就斗胆试上一试。” “這才是我的好娘子嘛!”齐慕羽看向柳嫣。 “对了,嫣儿……” 柳嫣不耐烦地挥挥手:“给我滚一边去。少在我面前刮噪。” 柳嫣得意不已:“齐慕羽,本小姐早就想尝尝這给人做先生到底是什么滋味了,嘿嘿嘿。” 齐慕羽:“……” 那個年纪最长的老者再次站了起来:“不错,這只要学问比你强,就值得你虚心求教。又岂能因为对方的年纪比你小,或者对方是女流之辈就感到羞愧?” 皓首老者朝绿鸢深深行了一礼:“学生见過二位师长。” 绿鸢,柳嫣慌忙回礼:“老先生不必如此多礼。” 這最年长的都能放下脸面,虚心求教,那剩余的人更不会自视清高了。他们纷纷来到绿鸢,柳嫣,以师礼拜访。 虽然那关先生心高气傲,此时也不免被齐慕羽所展现的新型术算方法和记账方法折服,眼见众人纷纷上前拜师,他在稍稍犹豫一下之后,也要向上前。 可是却被丁锋一把给拉住。 “东家,你這是何意?” “关先生,如果你不想让东家我恼怒的话,最好老老实实坐在這。”在喝止住苏先生之后,丁锋缓缓上前。 曾几何时,他丁锋也曾自恃過人,骄傲不已。 可是当自己遇到齐慕羽之后,却惊讶地发现,那些让自己骄傲不已的东西,和齐慕羽比起来,根本屁都不是。 虽然齐慕羽一如既往地对他热情无比,可是那种巨大的心理落差却使得這個二人无形之间疏远了许多。 遥想半年前,自己可是远近闻名的江都县首富,而他齐慕羽只不過是一穷二白的书生。 可是谁想到,短短半年之后,自己与齐慕羽的地位仿佛倒了個個,他齐慕羽如今在江都县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就连那妇人,教育自己的孩子,都說,倘若你长大之后,能有齐慕羽一半的本事的话,为娘就算死,都能含笑九泉。 可起初也让人们羡慕不已的自己呢,却好像被人慢慢遗忘了。 丁锋恨恨地咬着嘴唇。 贼老天,你为何如此不公? 齐慕羽笑着看向丁锋:“丁锋,你還有什么事?” 虽然此时齐慕羽的笑容一如既往的真诚,可是瞧在丁锋的眼中,却是那么的可恶。 丁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兄长公务繁忙,让二位嫂嫂代替兄长授业,這本意虽好。只是二位嫂嫂未必能有兄长的本事,倘若强要她二人代替兄长授业的话,恐怕会丢了兄长的颜面。” 齐慕羽笑着摇头:“二弟,你的好意,为兄心领了,但是她二人的本事,为兄是知道的,为兄相信,她们绝对不会让为兄丢脸的。” “兄长既然相信二位嫂嫂有這般本事,丁锋本不该說什么。只是……只是兄长不觉得這样想太一厢情愿了嗎?” 齐慕羽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而四周,人们也是用怪的眼神看着丁锋。 诚然,你不相信齐慕羽的二位夫人有這般本事,是你丁锋的自由。但是你应该将這种看法搁在心裡,岂能說出来!你這分明是赤裸裸的羞辱人嘛! 齐慕羽强忍不快:“二弟,此事为兄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你就不用再提了。” 可是虽然齐慕羽不想让丁锋再提這事,可丁锋却犹如着了魔一般:“兄长,虽說忠言逆耳,但丁锋還是希望兄长三思。” “三思?三思個屁。” 面对丁锋在這么多人的面前,說如此让人难堪的话语,齐慕羽可以强忍,绿鸢也可以不与其一般见识,但是柳嫣却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