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别庄 作者:卫幽 威王登基为帝一晃已有半岁,這期间他一直都不曾放松過对恒王余党的警惕与追捕,自从毒蛇在天牢内对新帝招供之后,更是派出曾经威王府裡最得信任的一队骑卫带着密诏前往苦州。 各项线索都指向了苦州,那处荒芜可怖的沼泽深处,有着最险峻的山峰,最莫测的森林,而传說中轩朝的宝藏便藏身于此。 怀揣着轩朝宝藏意图东山再起的恒王亲子,与秦家和容家侥幸存活下来的那些嫡支血脉,正要将不可计数的宝藏取出,然后利用這些巨额的财富重新打造一支无坚不摧的战队,再次站到周朝皇权的对立面,這是皇帝无论如何都不能忍受的。 不管是宝藏,還是恒王余党,這两者对于新帝来說,都势在必得。 赵誉低叹一声說道,“之前你大哥便调查過沈松的下落,只知道他沉溺赌博,输光了手头所有的积蓄,還私下拿了家裡不少古董去变卖。但岳父逝前,他将沈家一件重要的宝贝给偷卖出去得了不少财帛,却一夜之间又将這所有输尽,他不敢回府,便去求见了秦聪。” 他语气微顿,“秦聪并沒有借给他财物,倒将他关在了一座庄子上,這也是我們后来遍寻不到沈松的原因。秦家破亡前,又被秦家的人给带了出去,我大哥在东郊打听到的消息,应该便是那时,秦焱他们去的苦州。” 沈棠略想了想便道,“沈松是個十足的纨绔,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秦焱他们带他走,也绝不是为了念同根血脉的情谊,恐怕還是想要利用他到转头来对付沈家。” 虽然沈松此人不足为惧,但他毕竟是入了宗谱的沈氏子弟,若是他折腾出什么滔天大祸来,到时候沈氏也难免受他牵连。 她摇了摇头,“如今沈家大房和二房分了家,我又早就出嫁了,這些头疼的事情,就让大哥去烦吧。最近大伯母进宫地频繁,這事她想来早就知道了的。” 赵誉笑着說道,“這话才是正理,如今你双身子,正该是什么都不想的时候。” 他想了想說道,“若是觉得家裡烦闷,不如咱们去南郊庄子上住一些日子?如今已至九月,秋暑正浓,南边的庄子上要比府裡清凉一些。就只是舟车劳顿,不知道你的身子可能吃得消?” 沈棠想到若是待在府裡,难免王妃還是要隔三差五地来对自己训诫一番,還不如跟着赵誉一块去南郊庄子上躲躲清闲,顺便若是有精力的话,便将当年的旧事整理整理清楚,便点了点头,“我孕吐不多,身子還算康泰,去南郊不過一個多时辰,让马车慢一些驶,我還能受得。” 她笑着說道,“大哥与那晏华清的亲事定在了十月中,若是咱们能住到那时候再回来,便最好了。” 赵誉挑了挑眉,“你若是想住,随你住到什么时候都成,我只怕父王他也跟着一块搬来南郊住。” 瑞王疼爱赵誉,爱屋及乌也对沈棠视若己出,因此赵誉所說的這情形相当可能会变成事实。若是瑞王来了南郊,便意味着两位夫人也要一块跟着来伺候,那么也同时意味着安静的南郊别庄,便又要喧闹起来了。 那两位夫人虽然不是什么心机深沉的人,平时也都是和和气气的,但若是一旦为了瑞王争风吃醋起来,那场面還是……一個個地撒娇求怜,媚眼横飞,眼波生醋,让旁观者颇有些吃不消。 沈棠想到這裡,不由便摇了摇头,“那還是不要劳动父王他辛苦奔波了罢” 赵誉见她苦着眉头的样子,颇觉好笑,不由在她脸上轻轻啄了一下,“依你。” 两人宽衣躺下,一梦安好,不觉天明。 第二日,皇帝的封赏便到了瑞王府,金银财帛颇为丰厚。 這倒還是其次,皇上特地赐下的两匹金蚕丝缎才令人惊叹,這金蚕丝锻费时费工,一年只得几匹,除了皇后和太后之外,便是嫔妃公主,也不一定能得。如今赐了两匹给沈棠,這意味着天恩浩荡,皇帝对沈棠隆宠厚爱,让人不敢小觑。 赵誉命人将皇帝赏赐入库,然后便去向瑞王請安,顺便提出想要去南郊小住的請求,瑞王对最近瑞王妃的动向并不是一无所知的,因此答应地爽快。 等到瑞王妃得知這消息时,赵誉和沈棠早就已经离开王府多时了,瑞王妃气得不轻,等气過之后,又悲怆了起来,她流着眼泪问道,“阿叶,你說這些年来的事,是不是都是我做错了?若我当年不那样做,我与王爷之间,会不会還像从前那样恩爱相偕?” 她眼泪大滴滑落,“何至于像现在這样,一对佳偶成了怨侣,都十七年了,王爷一步都不曾踏入我房门啊” 叶嬷嬷轻扶着王妃,柔声安慰道,“您与她之前,只能留一個,若非她死,便是您死。您若是当初不那么做,如今可就连命都沒了,這倒還罢了,您以为以她的性子,能留下世子爷的性命嗎?所以,奴婢以为,您沒做错” 瑞王妃到底還是不甘,“可如今,又有什么好的?王爷对我积怨太深,早就将当初的浓情爱意都磨灭了。若是现今我死了,恐怕他只会拍手称赞,远不如当时死的是我,他還会为我伤心难過,刻骨铭心一生。” 叶嬷嬷柔声說道,“上回您身子不舒服,王爷虽然不說,心裡還是关切得紧的。主子,王爷对您有情,便是這十七年来互相折磨,但他仍旧对您有情。若是您肯退一步,软下来,跟王爷道個歉,服個软,那不就又能回复到从前那样?” 她迟疑了一下,终究咬了咬牙說道,“世子爷那头您還是不要再逼了,他是個有主意的,您从前又对他……世子妃又是個有手段的,我怕您若是再继续下去,从前那些事终有一天会被重新揭起来。到那时,可就是滔天祸事了” 瑞王妃眼神一寒,她沉沉說道,“我反正也沒多少时日好活了,還怕人闹将出去嗎?再說,若是闹了出去,忠勇伯府的人敢追究嗎?敢承认嗎?就算承认了,谁又会相信?吴侧妃在心裡怀疑了十七年,不也還是乖乖的闷住了不說,你以为她是为什么不說?” 她冷冷說道,“她心裡那点小九九别人不知道,我可是知道得清楚。” 叶嬷嬷叹了一声,“您知道還……老這样逼着世子和世子妃?表小姐临危时将我們都弃了,早就坏了名声,您這還非要将她找回来,岂不是让世子爷寒了心?他可到底是……” 瑞王妃打断了叶嬷嬷的话,厉声說道,“那贱丫头不知道从哪裡知道了一些旧事,那日我回忠勇伯府便拿那些事情来威胁我,我若是不先答应下来,试探看看她到底知道了多少,岂非以后都要受她钳制?” 她恨恨地說道,“她如今躲在忠勇伯府,一步都不肯出门,我想要捏死她都不好下手,真正是可恶” 叶嬷嬷不知要怎么去安慰她,一时不语,只得静静立在瑞王妃身侧,她看到眼前這才不過三十几岁却已颇显老相,发鬓间银丝缠绕的女子,十七前却是那样千娇百媚的,不由心中感慨万千,所谓一步错,步步错,错到后来再想要回转,也都成了妄想。 沈棠此刻正依偎在赵誉身上,马车开了天顶,非常凉快,偶尔有清凉的风吹過,卷走她心中的烦扰,她享受這难得的惬意,与赵誉呢喃着悄悄话,很快便到了南郊。 這座南郊别庄从前是景阳王府的产业,后来给了荣福当陪嫁,荣福假死前又将這宅子留给了沈棠,因为這宅子裡有着荣福此生最美好的回忆,因此沈棠接手后一直都派人费心打理,此时又刚至九月,木槿紫薇和桂花都竞相开放,别庄内一片花团锦簇,令人见了赏心悦目。 素来都是碧笙跟着沈棠到处走,文绣则是忠实地看护着馨菲院,這回沈棠却让她们两個换了位置,改由文绣跟着她来南郊。 一来,南郊别庄碧笙走得多了,但文绣却只来過一次,就当是给她放個假,也让她散散心;二来则是怕瑞王妃见他们不在,直接了当地将江蓉蓉给塞了进来,文绣虽然忠诚,但到底還是气势上弱了一些,碧笙则不然,她能很好地将這种情况给挡下来处理好。 文绣是個谨慎的,刚到别庄,便开始忙活开了,等都准备妥帖了,這才立到沈棠面前听命,“我看了看院子裡的荷塘竟還有些荷花正开放着,小姐想不想午膳尝尝看荷叶包饭?” 沈棠害喜并不严重,胃口也好,被這么一說,便勾起了馋虫来,“问问這裡的厨娘可会做荷叶糯米鸡,忽然很想吃。” 文绣抿嘴一笑,“我說小姐還是带碧笙丫头来得好,您非不听,若是碧笙来了,就算您想吃荷叶糯米麻雀,她都能给您弄出来我先令人去问问,若是厨娘不会,您可只能改菜单了” 沈棠笑着說道,“我不過随口一說,荷叶包饭也是使得的。” 文绣笑着退了出去。 赵誉见屋内再无别人,便将沈棠搂過,笑着說道,“此时不過辰时三刻,离午膳尚早,這一路奔驰辛苦,不若你先躺下歇息一会。” 沈棠正觉疲乏,便点了点头,合衣靠在美人榻上,眼睛眯了起来,阳光从窗户中漏了进来,洒在她细蜜的皮肤之上,既安详又宁谧。 赵誉心中安定,替她身上批了件薄衫,然后拿了一本书坐在她身旁静静地翻了起来。 此时阳光正密,岁月静好,一室安稳。 ——————以上3246—————————————— 推薦好基友未眠君新書《总裁养成计划》,书号2287819 简介:重生回到小时候,励志将自己的腹黑老公培养成完美型男人。 教做菜,教接吻,還教…… 爱老公,就从娃娃抓起,将他人生中的“第一次”全包了 十年時間,伏地魔都被哈利波特给和谐了,你连一個俊总裁都搞不定嗎? 狂奔吧豪门千金扑倒猛亲吧你可是重生体啊哟吼吼吼 本书就是与未来总裁调戏与反调戏,欺压与反欺压,偷袭与反偷袭的辛酸史…… 听潮阁最快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