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64、爆粗口 作者:未知 但是他已经沒有补救的机会了。 因为就在胡不归登上幽冥摆渡之舟的瞬间,那一直站在舟尾如同真的稻草人一般的幽冥摆渡者突然撑动了黑色的长杆,小舟悠悠,开始朝着天河广阔的平缓水面上缓缓而去。 這一下子,岸上的人都急了。 “怎么回事?一渡轮次名额为十,這一次舟上之载了九個人,却已经开船了?” “是啊,還少一個人。” “喂,稍等,這一轮次,還能再坐一個啊。” 有强者大喊了起来。 但幽冥摆渡之舟却是沒有丝毫的停留,飘飘悠悠速度不快,已经开出去了三五米,撑船的无头稻草人动作机械迟缓,以一种近乎于永远恒定的节奏行动,操控着幽冥摆渡之舟,如一朵黑色浮萍漂浮在黑色的河面上,并沒有对岸上各方强者的呼唤做出任何的回应。 看到這样一幕,岸上的诸多强者只能是无比失望却又无可奈何。 “不对啊,按理来讲,若是舟上渡客未满,舟是不会离岸的。”有一双首族强者质疑道。 “沒错,之前一向是這样,人不满,舟不行。” “那這一次……为何幽冥摆渡者会在九人情况下开船?” 一阵议论纷纷。 有人突然一悟,似是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道:“沒错,是十個生灵,舟上除了十個人,你们忽视了咬在那络腮胡汉子后脚跟上的那條狗……” “這……好像真的是。” “居然被一條狗抢了先?” “我們還不如狗?” 一众强者顿觉是被羞辱了一样,气愤难平,但又无可奈何。 他们惹不起璇玑圣女和开阳族三皇子,自然也惹不起叶青羽,混沌魔帝转生殿之中已经是秩序失常,拳头大的人掌握道理,在已经既成事实的情况下,沒有人会真的因为一條狗而去招惹【冰剑杀神】這种狠角色,沒看到连璇玑圣女都变向地向這個魔头服软,允许他带人上船了嗎? “咦?快看,天河上起雾了。” 有一灵耳族圣道强者惊呼。 众强者這才发现,果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平滑如镜的天河河面上,竟然是悄无声息地起了黑色水雾,转眼之间,幽冥摆渡之舟已经沒入雾气之中消失不见了。 怎么回事? 之前天河上并无水雾啊? 這变化意味着什么? 众强者都是无比惊讶。 …… 相同的問題,在幽冥摆渡之舟上的九人一狗脑海裡浮现。 叶青羽看着周围聚拢過来的淡淡黑色雾气,心生警惕。 在這奇异诡谲的黑色水雾之中,他感觉到了一股淡淡的危机在围拢過来。 他打量着站在船尾撑船的幽冥摆渡者,這個无头的稻草人似是以世间最寻常的茅草粗糙地扎造出来,本该是死物,但却偏偏如活人一般行动,巨大的黑色斗笠漂浮在稻草人的胸腔上空,算是它的脑袋了吧,叶青羽仔细观察之下,发现這稻草人的脖颈处切口平滑,似是被利刃斩過一般,仿佛昔日它原本是有一颗脑袋的,但被什么可怕的力量给斩掉了。 “這摆渡稻草人气息如渊,竟是一個可怕的大强者。” 叶青羽观察片刻,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 這個幽冥摆渡者很可怕,至少也在大圣境的修为,看似是傀儡一般,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存在,才能制造出如此恐怖的傀儡。 這时,一直负手背站着的璇玑圣女,突然缓缓地转過身来。 她看着叶青羽,声音柔和地道:“叶兄,好久不曾见了。” 這样的话语,似是在问候故人一般。 千幻尊者闻之,心中陡然一惊,比之前越发的惶恐,不是說這两大天骄有仇隙嗎,怎么现在听璇玑圣女的话音,仿佛是多日不见的老友一般,难道传言为假,自己竟然稀裡糊涂地真的做了蠢事,出口无状反而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其他三位人族圣者,立时也是惴惴不安。 幽兰女圣心中却是微微一喜。 她倒是真心实意地希望第三副使和璇玑圣女是好友,這样对于整個人族来說,无疑是大大的好事。 唯有开阳族三皇子殷开山面上并无任何的表情,他才是真正知道内情的人,更知道叶青羽和璇玑圣女之间的仇隙,可不仅仅是黑魔渊十八区域之行的那一笔,只怕還要添上暗裡的很多很多,且最要命的是当初通幽山庄一战,叶青羽被伏杀,战斗之中斩掉了璇玑圣女一尊分身,对于双方来說,這都绝对是化解不开的仇恨,哪裡有什么情谊可言。 世人都道殷开山是個武疯子,但却不知道他其实也心思玲珑敏锐,只是很多时候,都不愿去多想而已。 就在刚才這一瞬间,舟上千幻尊者等人的反应,殷开山实际上都看在眼中,眼眸深处不由得闪過一丝鄙夷之色,若不是璇玑圣女一开始暗中传音,千幻尊者之流哪裡有资格登上這幽冥摆渡之舟,幽兰女圣勉强只能算半個,若說真正有资格的人,叶青羽算一個,那络腮胡汉子虽然实力低微,但头顶那块瓦片却不俗,也算是有资格,還有那個黑色帽衫斗篷的神秘人,实力深不可测,也算的一個。 不過這些话,生性沉默寡言的殷开山,却绝对不会說出来。 叶青羽看着璇玑圣女,知道這個女人的手段,也不敢小觑,淡淡地笑道:“是啊,多日不见,圣女的厚赐,在下還沒有忘记,他日若有机会,定要亲自拜谢一番才是。” 個人之间那些恩怨暂且抛开一遍不谈,黑月仙宫背后的支持力量,极有可能是璇玑宗,璇玑圣女也抛不开关系,当初天荒使团被截杀的血仇,也要算璇玑宗一份,因此不论于公還是于私,他与這個女人之间,都有太多的账要算,只不過此时情况特殊,不急于一时,叶青羽上舟之前就已经有了决定,因此也沒有直接表露出敌意,对话确如老友重逢,但其中真正的意思,只有殷开山和璇玑圣女两人才听的清楚,所谓的亲自拜谢,必是一番死斗。 “叶兄客气了,随时候教。”璇玑圣女淡淡一笑,语气之中不含烟火。 她也知道這一次混沌魔帝转生殿之行的重要性,所以不到关键时刻,也不想与叶青羽這样的强敌先斗個两败俱伤,要知道這一次的对手,可不仅仅是只有叶青羽,還有许多其他大族、皇朝、宗门的天骄传人,局势即便是对于她来說,也不容乐观。 两人简短的对话,各自表明了立场,知道了对方的心思,也就不用再說其他。 叶青羽的目光,转移到了一边的黑色斗篷帽衫神秘人的身上。 一袭黑色斗篷仿佛是掩尽了這神秘人的气息,叶青羽的神识敏锐程度,也无法感知到他的修为高低,但却隐隐察觉到,這人就像是一柄尘封入鞘的绝世神剑一般,此时看似平淡无奇,只要拔剑出鞘,就会绽放出毁天灭地一般的可怕力量,直觉告诉叶青羽,這黑色斗篷帽衫神秘人的战力,绝对不在璇玑圣女和殷开山之下。 正在猜测這神秘人的身份,突然之间,幽冥摆渡之舟在天河水面上,停了下来。 舟上众人,心中都是猛地一震。 怎么回事? 却见撑船的断头稻草人,不知道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将黑色的长杆插在了水面之下的河床上,站在船尾,缓缓地朝着众人伸出了手,枯黄乱草扎城的手掌有些变形,但五指却還算是勉强分明,掌心张开,似是在索要什么东西一样。 這是什么意思? 叶青羽一怔。 “渡钱。”仿佛是乌鸦老鸹一样怪异的声音,从稻草人那断掉的脖颈胸腔裡面传出来。 叶青羽无比震惊地看了一眼胡不归。 后者也一脸的懵逼。 其他人包括向来自信自负的璇玑圣女和沉默寡言的殷开山,也都震惊了。 幽冥摆渡者的意思,竟然是在……索要钱财? 一個稻草人,竟然在這天河水面上停船要钱,這和那些剪道劫钱的蠢贼有什么区别?而且它只是一個稻草人啊,要钱有什么用?船上的九人一狗,上船之前想過千万种假设,但却独独沒有想到這一重。 “汪!”呆狗小九也松开了咬在胡不归脚后跟上的嘴,呸呸地惊道:“强盗头子,這稻草人不会是你扎的吧?怎么比你還强盗?” 胡不归无语。 說实话,他看着這個无头稻草人,心中猛然间也觉得有些亲切了,有一种五千年前是一家的感觉,同时又有一個黄荒谬的念头在這强盗头子的脑海之中止不住地升腾起来:稻草人那颗失去的头颅,不会是在某次停船打劫的时候遇到了狠角色,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被人家给斩掉的吧? 幽冥摆渡之舟上的众人,一時間就有点儿鸦雀无声。 “渡钱。” 无头稻草人伸出了另一只稻草手掌,声音低沉如前地重复了一次。 這一次,众人彻底確認了他的意思。 妈的,還真的是停船劫钱啊! 每個人都在自己的心裡,默默地爆了一句粗口。 -------------- 感谢书友36086603、火星追爱情两位大大的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