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固山左家 上
金辉几個人已经在地牢的上面等了好长時間,他们感到時間很长,实际上沒有多长的時間。但令罗易奇怪的是,他们的身后,還跟了那么一大群人,一個個衣衫褴褛,神情萎靡不振,目光中对下面的青云堡充满了仇恨。
“不要废话了,快走,青云堡的人马上就要赶到!”他也沒有心情问這些人是干什么的,在他想来,大概是金辉发挥了他的好心,把地牢裡面的人都放了出来吧!
事实上就是如此,金辉他们出了自己的地牢后,对整個地牢进行了一番打砸抢,凡是能破坏的东西,再沒有一样能看到是完整的。這样大的行动,必然要惊动其他人。很随意的,也是顺手,金辉就那些身体虚弱,精神不振的家伙都放了出来,他就沒有考虑到,离开的时候怎么走,他们一個個精神矍铄,可别人就沒有他们那么幸运了。
“岛主,這些人怎么办?”金辉有点焦急,他可是把這些人放了出来,如果就此不管,那么他们的结果基本上沒有什么两样,依旧還要回到原来的地方,還有可能受到更加残酷的迫害。
金煌皱着眉头,他早就感到事情不是太好办,如果他们带着這些人一起出发,势必会影响他们的行动。
罗易看着眼前一副副神情渴望的眼神,他们都是青云堡的敌人,是敌人的敌人,那么应该是自己的朋友,可他现在還沒有能力承受那么多的朋友,他们自己都顾及不了自己,再弄這么多的人,肯定会增加自己的负担,更何况,他们现在還在青云堡的势力范围,青云堡有着惊人的神箭手,這是個令人头疼的事情。想到這裡,他狠狠的盯了金辉一眼,就這個家伙会给自己找麻烦。
他向金辉与金煌两人道:“你们下去看看,防止青云堡的人摸上来,我有些话要与這些人說。
金辉一听岛主的意思,看来收留這些人還有点希望,也就沒有什么反对的,乐呵呵的起身下了去。金煌犹豫的看了罗易一眼,想說什么,可张了张嘴,還是叹了口气,跟在金辉的身后,走了下去,青云堡的下面,现在已经闹翻了天,可就是沒有人想到地牢来。怕不是沒有人想到,更多的人都担心,担心那個杀神還在,谁都不想首先提出来,要到地牢看看。杜绝现在已经是焦头烂额,宇文修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這個堡主的心性一直是令人难以琢磨的。
罗易见金辉两人走远,双目寒光一闪,那些神情萎靡的家伙都感到自己的身心一震,从沒有過的惊骇感袭上心头,這個人的目光真的有种生杀予夺的意味。大多数人都低下了头,罗易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我不管那個金辉给你们說了什么條件,大家也都看到了,相信沒有人不知道青云堡的神箭手,有他们在,我們一点把握都沒有,能不能逃出去,那谁也不敢說。”
那些人都点了点头,他们都见识過青云堡的神箭手,有几個人還是在神箭手的压迫下成为青云堡的阶下囚的,对那個神箭手可谓是印象深刻。
罗易把他们的反映尽收眼底,心中对于這些人能成为青云堡的敌人,绝对不简单。他接着道:“因此,我們不可能白白的把你们带出去,那对我們沒有任何好处,還要搭上莫大的风险,相信谁也不会做那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大家都是江湖中人,事情我們就按照江湖中的规矩办,我把你们带出去,你们应该付出你们能付出的。”
几個本来就是桀骜不逊的家伙听了后,心中就嘀咕开了,“這不是趁火打劫嘛!”
罗易心中自然知道有些人的想法,他冷笑着道:“我知道有人可能认为這有点趁火打劫,但是,我也沒有勉强你们跟着来,要跟着来,现在就要按我說的做!”說完,头也不回,对金鲤道,“我們马上离开,你去把金辉两人叫来,要快,记住不要与青云堡发生正面冲突,能多争取点時間,就多争取,不要浪费!”
金鲤虽然感到岛主刚刚的做法有点問題,可他還沒有提出自己的意见,并且,心中也认为自己等人沒有必要给他们提供帮助,這可是要死人的帮助,一個不好,被青云堡的神箭手拦住了,他们能完整的走出青云堡的,怕不会有几個。
“其他人跟我来!”罗易也沒有太多的罗嗦,带着這些人向地牢的侧放进发,速度不是很快,他要照顾那些身体虚弱的家伙,心中虽然很是焦急,可既然答应了人家,就要办到,更何况,他這個帮助是有條件的。
大约他离开地牢有一盏茶的工夫,青云堡的人纷纷赶到了地牢,不用进去看了,倒在门前的几個守卫,他们就知道,地牢是完了。
杜绝气急败坏的下令道:“所有青云堡人员给我听着,马上出发,不见到他们的头颅绝不罢休!”
“慢着!”宇文修突然叫道,并且把杜绝拉到了一边。杜绝可是气急,很不耐烦的道,“混帐东西,這裡哪来你說话的地方!有什么事情要說嗎?”
宇文修一点也不介意,他就知道這個杜绝会這么說,杜绝什么都好,在一般的事情处理,也能做到面面俱到,不会出什么差错,能把青云堡经营到今天,与他的稳重是分不开的。可有一点,当真急了的时候,那种稳重就丧失了地位,很容易被冲昏头脑。他把杜绝拉到了一边,低声道:“堡主,這样大的动神作书吧,我們都走了,我敢保证,就是杀了那几個人,回来后,我們青云堡就要在江湖除名了!”
杜绝神情一震,马上就清醒過来,他当然知道這种可能性不是沒有,他们只要一动,早就对他们虎视眈眈的流风山庄绝对不会放過這個大好机会,他青云堡在流风山庄有眼线,流风山庄肯定在他们這裡也会有眼线,只要自己人动了起来,流风山庄不会超過三個时辰,就会出现在青云堡。
大家都還沒有动,他们都知道了宇文修在青云堡的地位,在一些行动上,实际上還是這個狗头军师的话更可信。
杜绝回過神来,很是无奈的道:“大家先回去,如何讨回,我們再商量,各路总管马上来报到。”說完,他神情很是不甘不愿的挥了挥手。
那些手下其实都暗暗的松了口气,那個杀神现在肯定是正在气头上,他们都知道了,那几個人都是杀神的朋友,自己去了,肯定是凶多吉少。
罗易等人虽然還有几個伤患之人跟着,但速度也算是快的了,在一阵火速电闪的奔逃中,一群奇怪的组合飞速的出了青云堡。金辉三人已经在预定的地点接应他们了。
“岛主,我們现在怎么办?要杀回去讨個公道嗎?”金辉马上提议道。
罗易冷冷笑道:“公道,有什么公道可言,我們现在的力量還不行,现在主要的是看看怎么能很快回到苏杭,那才是我們的大本营。重要的是,先把我們自己的势力发展起来。以后,只要青云堡還在,难道還沒有讨回的机会了嗎?”
金煌也皱起了眉头,這种情况,让他们能快速的赶回苏杭,除非有人提供马匹,可在這個地方,谁敢提供,這可是在青云堡的势力范围内,让别人在青云堡的势力内给他们提供帮助,那以后也不用在江湖混了。
“我們先休息一下,金鲤,你注意四周的情况,金煌,你過来!金辉,你看看那些兄弟,有沒有能马上恢复的可能,注意不要把自己搞的很狼狈!”罗易快速的把人手分配开来。
几個人都开始忙了起来,金煌到了他的跟前,罗易道:“你看看,现在我們应该怎么办?”
金煌沉思了一会,岛主现在让自己提供意见,可這個情况下,他哪裡知道有什么好的办法,对周围的地形,他一点也不熟悉,更不知道什么地方有人烟,什么地方是青云堡的主要势力,一個不好,就可能把自己這些人葬送在虎口。要想快点回到苏杭,看来是有点困难,可是不回到苏杭,那又能到什么地方去呢?
对了,他突然想到一個事情,岛主還在這個北方认识一個人,固山的左君车,他的眼睛一亮。罗易马上就知道他想到办法,笑着道:“可想好了?”
金煌点了点头,道:“岛主也看到了,我們现在很难马上就赶到苏杭,毕竟距离上太远,這一路上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更重要的是,现在的风声来看,好象是都冲着我們来的,很可能半路上有很多人等候。”
罗易点了点头,他知道事情就象金煌說的那般,可他還是沒有想到怎么解决這個問題。不過,看来金煌有了主意,這個主意不管有沒有用,他们也都要试试看了。
金煌道:“岛主,既然我們不能回到苏杭,那我們就直接不回去了,向相反的方向去,這样,一来可以丢掉大多数人的拦截,更重要的是,我們在北方,岛主不是還认识固山的人嗎?”
罗易心头一动,固山的左君车,他是认识,可人家会不会帮助他呢?他心中沒有点底,可眼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到左君车那去吧!
“看来也只能這么办了!”他的口气中有点无奈。
金煌很明白他的心情,他心中還有点担心,对苏杭的担心,现在他们的处境相当困难,可毕竟還有岛主這個超级的高手,而苏杭,是有萧前辈坐镇,但萧前辈毕竟是一個人,别人能不能买他的帐,谁也不知道。
金辉的收获很小,二十多個人中,只有三個人能很快恢复精力,他们被关的時間很断,并且,只是被用武功封住了穴道,丧失了珍奇的运行机会。金辉很轻松的帮他们解决了。
“大家有沒有知道這附近可有安全点的地方,我們必须先休息好,但這個地方還要安全,我們的人手太少了!”金辉向這些人问道。
一個中年人很快就站了起来,道:“我知道有個地方,那裡可以让我們好好的休息!”
金辉看了那個人一眼,偏瘦的身材,一身洗的发白的长衫,脸色有点苍白,那么多天的不见天日,不白才有鬼呢。個头有自己那么高,不過,很是奇怪,一双手臂很长几乎到了膝盖,手指也不短,给人一种很灵巧的感觉。一双昏昏欲睡的眼睛,眼皮耷拉着,可不时的,還闪现点点寒星。那身苍白的长衫看上去很干净,与其他人相比,有点不伦不类的,可在金辉的眼中,他就知道這個人不简单。别看他一副马大哈的样子,可关键的时候,他還是能发现問題的。
“還沒請教,阁下是……”金辉并不认识這個家伙,他现在能站起来說话,說明他真的知道点什么,金辉很是客气。
“在下楚云基。”那個中年不冷不热的說道,既沒有一般人那样的讨好,也沒有一副桀骜不逊的样子,神情恬淡自然。
金辉愣了愣,心道:“這個人看来還真不简单!”他還沒說什么,就听岛主在那边道,“哪位兄台是楚云基?”
楚云基与金辉两人都是一愣,罗易居然能注意到他们說话,更重要的是,听他的口气,好象是认识楚云基般!怎么不令人奇怪。
可金辉马上想到了一個人,脸色就有点怪异,那個楚云霄不会与這個楚云基有什么关系吧!
罗易当然认识這個楚云基,他可是与楚云基颇有点同病相怜的缘分呢!
“罗岛主,不敢,在下就是。請问罗岛主……”楚云基很是奇怪的样子,他当然已经认不出来罗易了。
可罗易也沒有打算现在就与他說什么,他知道這個楚云基能被那那個神秘的女子看中了,认为他学识很好,那就不会差到什么地方去,可见那個女子在他心中還是有很大的地位的。连带這個,他心中再次想起与那個女子有点相似的女子,应该說比楚云基认识的那個女子更为出色的一個。心中不免阵阵痛楚,可现在不是他缅怀這些东西的时候,强压下了心中的情绪,对楚云基笑了笑道:“在下听說過楚兄大名,今日能得一见,实乃三生有幸,久仰了!”他說的是真话。
可在楚云基耳中,就有点别样的味道了,這個罗岛主,他可以說是根本就沒听說過了,更不要說认识了。可看他的样子,好象对自己很了解似的,他心中难免兴起一股难以理解的感觉。他连忙与罗易客套了一番,无论自己是不是认识,但现在在名义上,他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呢!虽然他有点不齿這個罗岛主的做法,但为了活命,他還沒到那种迂腐的地步。
“不知道先生說的是什么地方?”罗易接着问道。
楚云基道:“青云堡的建造之地是個山脉,从這個地方向西北,大多都是连绵的山脉,所以那個是個好地方,我們应该先在那裡躲藏一段時間,相信青云堡的人不会相信我們還在他的势力范围内的。
罗易点了点头,心道,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看来不只是我們有這個认识。
于是,在楚云基的带领下,他们一群人很快就顺着青云堡的西北方向,消失在大山中。
青云堡的人确实沒有想到他们会到了自己的西北,而是把所有的力量都派到了罗易他们必经之路——向苏杭去的主路上。這個时候,已经不是他们一家的事情了,他不但通知了流风山庄的人,而且,更主要的是,他還通知了诸葛英杰等人。不過,他并沒有把什么《魔印》的事情說出来,就是《碎虚空》,他更不敢說,江湖上知道罗易身上有《碎虚空》的,那是极少,诸葛英杰等人也是靠的猜测。
一時間,各路人马在青云堡到苏杭的路上云集。而罗易等人,却已经到了他们的北面,向着固山的方向进发。
苏杭旭日珠宝行。
客厅中,萧克卫、金朝生、张挥戈、李天常,還有琴紫宁,几個主要的人都默默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沒有人說话,气氛很是沉重。外面,其他人都還在拼命的练习自己的武功,想到金辉等人能次次出动,還不是因为他们的武功要好点。
“传来的消息大家都知道了!”萧克卫的声音還是那么平稳,沒有一丝错乱,可能是江湖走的多了,阅历也丰富了对一些风浪具有了免疫力。
琴紫宁最是焦急,脆声的催促道:“爷爷,我們還不派人去支援罗大哥,他们很危险呢!”
萧克卫溺爱的笑了笑,看了她一眼,道:“老李,朝生,你们有什么主意?”
李天常见萧克卫问他,先是看了金朝生一眼,道:“萧前辈,我看還是等等再說,岛主身边有金组的几個人,一般的情况绝对不会有多大的危险,就是真的有了危险,我們去了怕也沒有多大的神作书吧用。”
“朝生你呢?”
金朝生道:“萧前辈,老李說的不错,岛主现在手中的几個人,不說金辉金煌两個了,就是金鲤,手下也過的去,应该問題不大,更何况,现在不是還只是传闻嗎?他们与青云堡的人发生了纠葛,這個的可能性不是很大,毕竟岛主与金煌都知道我們现在的摊子已经很大了,在沒解决苏杭的問題之前,我相信岛主他们不会那么卤莽。”
萧克卫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你们所說的這些事情,我都知道,可我還是有点担心。”
“萧前辈是說那個传言!”李天常接過来說道。
“就是那個传言,而且,当时岛主走的太匆忙,就沒有好好想想這裡面的事情,导致今天的這個局面,我敢說,那個青云堡与岛主他们发生矛盾,很大原因怕就是因为這個传言,那個周放,什么人不交接,就看中了我們旭日岛!”
“你的意思是說……”李天常与金朝生几個人脸色都是一变。
琴紫宁更是吃惊,她也听出点门道来了,感情那個周放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想到這個主意。
“岛主他们危险了!”张挥戈几個人陡然站了起来,好象马上就要赶過去一般。
新閱讀網址:,感謝支持,希望大家能支持一下手机網站: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