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择主 作者:弄雪天子 全文閱讀乐文 类别:都市青春 作者:弄雪天子书名: 在场的灵师都很是好奇,连曲乌也不免动了心思。乐文 夏安立在前面,目光落到這些灵师身上,视线逡巡不止,面无表情,只是略微低头时,神色不免有些复杂。 他拿出来的這样东西确实是天下难得一见的宝物,但也烫手的厉害,早知道是這么個玩意儿,他当初就……但再一想,虽然传闻中這东西厉害的紧,到底也只是传闻,知道的人并不多,而且毕竟是封印在古墓已经有千年的古物,已经沒人真正见识過。 再說,剑庐坏得厉害,若是不能解决,就只能看着夏家一日比一日衰落,逐渐沦为末流,如今能得到它,或许便是夏家机缘,有些危险也得认了。 深吸了口气,夏安想到那几位德高望重的灵师都承诺,绝不把此物的传闻告诉旁人。 那几位的德行都值得信任,应该无碍。 夏安心头有些乱,面上到也沒表现出来,只专注地看着在场的灵师,也不知道裡面有沒有哪位能试探出用法,哪怕不能发挥此物的全部作用,只要能稍稍使唤,好好把剑庐恢复如初,也就足够,他从来不贪心。 想着,夏安就把目光落在夏家几位刚刚从外地赶回来的长老身上。 如果可能,他当然希望是自家人破解法器的秘密。 夏家的长老们除了留在本家的之外,還有不少常年不见踪迹,這一回要不是夏家危机,夏安也很难把他们都叫回来。 此时在场的這几個,都有一身本事,因为精通炼器之术,炼制出来的宝剑也多为灵器,对于法宝自然相当了解,可以說,便是正经的灵师,在這方面也很难和他们比,毕竟术业有专攻。 “我来看看。” 终于,大长老夏禹一甩长袍,扶着拐杖,慢吞吞地走出来。 在场的灵师登时安静。 夏禹年過七十,身上穿着黑色的长袍,衣服上隐隐约约能看到金线流动,显然绘制的是正经的铭文,至于有什么作用不得而知,瞧着却是相当不俗。 他老人家也是气派得很,一双眼湛湛生光。 “沒想到他老人家也回来了,老当益壮啊!” 齐老不由笑道,他和夏禹是老交情,過去正当年的时候,夏禹就是他们那一拨人裡头的翘楚,各方面都出类拔萃,性子也好,很得人敬重,就是一些王孙贵族,也愿意给他几分颜面,虽然多年来他都在外带徒弟,很少露面,低调得很,這会儿一帮老人们還是一点儿都不敢小觑他。 “這封印不好破解。” 夏禹走過去,细细观察了半天,捋了捋胡须,“族长,您這是找了多少個高人动的手,我看就是把他们請回来原样破解,也要费很大的力气才是。” 一帮灵师都点头,大家谁都不是瞎子,這点儿還是看得出来。 “哎,我先试试。”夏禹慢慢把袖子挽起,又冲周围几個相熟的灵师笑道,“你们也别光看热闹,一会儿可记得搭把手。” 众人笑着应诺。 夏禹整了整衣服,一脸严肃认真,很沉稳地向前一步,走到那一個大木箱前面,双手交叠,轻声念诵咒文。 是他们夏家每次开炉时都要念的,沒有什么实际意义,只代表祝福,祝福炼器成功。 念完了咒文,他才伸出手,谨慎地摸向木箱盖儿,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木箱的时候,整個箱子忽然动了起来,摇摇晃晃,而且瞬间散发出一道白光,光芒璀璨。 所有人都愣住。 夏安更是忍不住向前走了几步。 砰一声! 木箱炸裂! 那本来繁复到极致,让灵师们都束手无策的所谓封印,瞬间就冰消雪融一般,消失无踪。 夏禹脸上破了口子,头上挂着一脑袋碎木屑,目瞪口呆。 夏安也瞠目结舌。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瞪着箱子裡忽然飞出来的东西,那是一块儿大石头,不過,石头正在皲裂,一层一层的石头碎屑落地,瞬间就在地上堆砌成一座小山似的土堆,中间露出一块儿天蓝色的水晶样椭圆形圆球。 圆球抖动了下,轻轻浮在半空中,渐渐散发出一层一层的白光,由近及远,向整個大堂覆盖。 “這,這……” 大家都是灵师,每個人都能感受到圆球爆发出来的,强大的力量,夏安一向镇定,可這会儿腿都有点儿发软了,就是在那座墓穴裡,這东西也沒這般折腾過,弄到夏家以后,进了剑庐剑庐崩塌,也沒见它有异常,只是当时只能怀疑它而已,還有几位高人都对這东西万分戒备,他们才知道此物不同寻常。 “這是什么级别的法器?神器不成?” 所有人倒抽了口冷气。 神器什么的,就是一种說法,实际上谁都沒见過,甚至从嘴裡說出来都让人觉得可笑。 如今的法器确实自带气场,但也只有灵师能够感受得到,神兵利器或许会有点儿异常,但也沒有超出大家能理解的范围,可眼前這個凭空会飞,散出来的能量让人心惊胆战,浑身发虚的东西,他们是真沒见過。 “啊!小心!” 瞬间,圆球儿好像看到了什么似的,一震动,飞射而出,嗖一下穿過人群,搅得人仰马翻,然后飞到红尘面前,跟只小狗似的在她的脖子上蹭来蹭去。 红尘:“……” 所有人都愣住。 其实红尘也有点儿懵,那個圆球還顺着她的下巴想往她嘴裡钻,钻来钻去让红尘拿手挡住,圆球抖了抖,化成一滩水似的瘫在红尘的掌心,蠕动不停,看那模样似乎在撒娇。 夏安脸皮抽动,嘴角也抽动,第一次露出慌乱来。 其他人都面面相觑,最后還是夏禹讪讪一笑:“呃,不知郡主驾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還望恕罪。” 红尘耸了耸肩,沒看见才怪,她可不是那么沒有存在感的人,刚才明明就对上眼儿了,夏家那边装沒看见而已,不過也无所谓,把手举起来,一脸无辜:“這东西你们谁拿走?” 夏家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還是夏安大大方方地走過来,强忍着众人异样的目光,笑道:“此物对我夏家有大用,我……” 他一伸手,想抓住圆球,他已经万分戒备中,也想着可能会出现意外,却不曾想,那圆球一碰到他的手臂,就变成一個锥子形状,一眨眼的工夫洞穿掌心,鲜血横流,圆球還特别嫌弃地在他袖子上蹭了蹭,擦干净自己,才唰一下,躲到红尘身边。 夏安脸色大变。 红尘也头疼地捂住额角,哭笑不得:“我可不想要個整天捣乱的麻烦精。” 圆球居然好像能听懂,跑到她腰带上一挂,静静地坠在上面,再无异常,個头還缩小很多,似乎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小吊坠。 夏安深吸了口气,脸色变得有些灰败。 夏禹却转头笑道:“也好,宝物天成,自能择主,咱们只能认了。”夏安也沉默下来。 红尘本来不想要,她能猜得出,這是個相当麻烦的东西,不過一摸到那圆球,脑子裡瞬间浮现出很多模糊的画面,看不太清楚,但是她心裡一动,就有些不忍释手,也就不再推辞。 半晌,夏禹叹了口气,挂上笑容,招呼在场的灵师一起去用膳。 他们夏家請了這些灵师過来,总不能连顿饭都不管,就让人家走,虽然這场聚会闹得有些热闹,夏家也不知该不该說是丢了脸,自家想留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降服不住的宝贝,哭着喊着要跟别人……不過,所有人都觉得不虚此行。 红尘也成了座上宾,要是以前她想走就走,不给夏家面子也无妨,不過今天她到沒半途离席,连曲乌也沒走。 酒足饭饱,夏禹走到红尘面前,小声道:“郡主,老朽代表夏家,恳求您帮忙看一看剑庐。” 红尘皱眉。 夏禹這才叹息:“剑庐是我夏家的根本,早些日子就出了事,裡面有几尊先人传下的炼剑炉坏了,這還沒有修好,那日族长带从古墓中寻得的這样东西进了剑庐的门,沒成想刚一进去,剑庐就开始崩塌,天河枯竭,矿山腐朽,我等实在是沒有法子,只能寄希望于……您了。” 其实是把希望放在這会儿正在红尘腰带上装死的那個圆球身上。 红尘心裡也是一跳。 别管夏家如何,她对剑庐可是很有感情,前世她从沒有机会进入,但是特别喜歡剑庐外的那個老榕树,经常蹲在老榕树下面,靠着剑庐的外墙,听裡面传来的种种声音。 现在想来,那声音比什么音乐都更能让她心情平静,每逢她难受,伤心时,過去坐一坐,什么烦恼都沒有了。 說来奇怪,她只要坐在那儿,就绝不会有人打扰,有一次夏蝉找她,她不想理会,夏蝉就在她面前晃過去,還愣是沒看到她的人。 从那以后,剑庐外,老榕树之下,就成了她的秘密基地,只属于她自己。 夏禹一看红尘沉默不言,心中也有些着急,绞尽脑汁想,看看有什么說辞能打动這位郡主,甚至琢磨着也许要夏安出点儿血,拿出些好东西来,想让人家给自家干活,总不能什么表示也沒有。 一转头看夏安那张木然的老脸,心中就恼了,以前选他为族长,看重他冷静理智,很少有激动的时候,显得成熟稳重,如今越瞧他越不是冷静理智,根本就是個白痴,好好的女儿都不认得,白白养了個蠢物,到把亲闺女丢了那些年,之后找到了還不知道尽力弥补,观望個什么劲儿。 這会儿夏禹到不记得,当初夏安做决定时,他自己也是无可无不可。不過那会儿他多少有些心裡沒底,夏家也是风雨飘摇,說不定就可能沉船,让自家血脉流落在外,并不是完全冷血无情的决定,当然,這种只随自己的心意,完全不考虑别人的做法,也很傲慢就是了。 夏安也在发愁。 “现在就去吧,我很忙,晚上不能回去太晚。” 两個人绞尽脑汁地正想着要怎么让红尘满意,一通话就在嘴边,還沒有說出口,耳边就听到红尘如此轻描淡写的话语,登时怔住,夏禹脸都有些扭曲,却還是努力做出個微笑的表情,站起身肃然道:“請。” 红尘就大大方方地上了夏家的马车。 還是那座经历风雨无数的老宅,红尘好几次都觉得她再也不会回到這個地方,沒想到還是来了。 剑庐在老宅最东面,有一半建在地下,但光是地上的部分,瞧着就比整個夏家還要大。 露出地表的是青黑色的砖石,上面布满了绿苔,一眼看去厚重古老之气便扑面而来。 這会儿剑庐看起来却少了几分活力,死气沉沉的,一点儿声响也无。 墙壁断裂,地上都是碎石。 夏家沒找人修理,红尘也不觉得奇怪,整個剑庐上下都布满了阵法,那些阵法环环相扣,一环套一环,夏家传到這一代,最多也就是知道怎么出入,怎么使用,可想要修复,谈何容易。 “就是這儿了。” 夏禹心裡难受,轻轻吐出口气。 夏安到有点儿奇怪,按說眼前這位郡主沒深入過夏家,更别說进入剑庐,但她对路到仿佛很熟的样子,路上几处机关都不用提醒就避开,似乎不用他指点,就很容易知道剑庐所在。 “前面的大门上头塌方,不能进,我們得走远一点儿,南面還有一個货物进出的小门……” 夏安正說着,就见红尘很随意地走到剑庐东南的墙角处,伸手拨动了两块儿砖。 “郡主,我們……” 下一刻,只见剑庐的墙壁向两侧裂开,露出一個一人通過的通路,夏禹张大了嘴,连夏安都愣住。 這個门……他们夏家人都不知道! 夏安努力在脑子裡回想,也许是他老了,老糊涂了,对剑庐不够熟悉,或许确实有這么一道门,只是久不使用,所以他才忘记了?沒错,一定是這般! 夏禹却是木然,转头看了族长一眼,苦笑:“其实這位郡主是在咱们家长大的,对吧?”(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