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引魂之术 作者:弄雪天子 其他 热门、、、、、、、、、、、 红尘:“……” 叹了口气,她也懒得管了。 “不是我不想帮忙,瞧瞧你们儿子這死鸭子嘴硬的模样,我也有心也无力!” 洪家老两口几乎要崩溃。 老太太扑過去抱着儿子喊道:“儿,咱不要什么平步青云,娘只要你安安稳稳的,你听话,告诉娘你到底拿了人家小姐什么东西!” 现在他们也听出来,自家儿子的确得了别人的一面什么铜镜。 但就是這么逼问,洪文宾已经吓得神智都沒了,愣是咬口不肯說,两個老人急得浑身冒汗也沒办法。 洪父脸色白了白,嘴唇抖动了下:“小姐,這小畜生拿了您什么,您告诉我,我赔给您……您就看在我們年過四十才生下這么一個小畜生的份上,救救他吧。” 红尘无奈:“我還是那句话,你们要真想救他,就赶紧让他把事情說清楚,他要不亲口說出来,我就請不走那东西……看现在的模样,最多能撑上五日,過了时辰便真是一点儿办法也沒有了。” 让這两個老人再商量商量,红尘看了眼已经很明智地躲了出去的郭老一眼,自己也溜达出去。 “若是他昏死,你们就打他脸,打得越重,打得他越凄惨,他清醒的時間就越长。” 老太太一脸为难地点了点头,看儿子果然又迷糊了,只好抖着手甩了他一巴掌,還唯恐不够重,狠狠心咬牙使出浑身力气。 “呵呵,咱们阿尘学坏了。” 红尘怀裡的几本书叽叽喳喳。 “明明身上带着一张定神符的。” 用上定神符,起码能保那個洪文宾三日平安。 开什么玩笑。她画了半個月才能画成功,浪费的符纸连玉珏空间裡的大能都心疼,甚至還劝她别练那玩意儿了,真需要還不如上空间买。 有個商人可能有大规模批量制符的本事,卖出来的东西物美价廉,应付点儿现在的小事儿完全足够。 红尘只是觉得什么都比不上自己有一身本事来得好,這才耐下心来。认认真真去练习。 出去到外屋坐下。红尘和郭老眼对眼面面相觑。 郭老看她,就和看到一只新鲜物种似的,双眼放光。十足好奇。 老人家活得年岁长,又不是乡野村夫,奇人异事也是见识過的,年轻时在京城做官。還和那位名满天下的钦天监赵大人同桌饮酒過,听他谈那些玄而又玄的东西。也曾听得佩服之至,但像今天這样,能亲眼看到那些东西,到還真是头一回。 “不得了。现在的年轻人们,個顶個都厉害得很!” 小姑娘才多大,十四岁而已。他十四那年,還为了和师兄弟们少一块儿肉多一块儿肉闹别扭。哭鼻子。 不過郭老也沒太惊奇,当年他跟在前任山长身边时,也遇见過天才少年,不過十余岁,光芒四射,难以遮掩,实非池中之物,也不知道后来這孩子去了哪儿? “阿尘,你是不是真知道怎么救洪文宾那小子?” 红尘失笑,老山长德高望重的,看来对那個书生的观感也不怎么样! 還沒答话,裡头门帘打开,老太太冲出来,抓住红尘道:“小姐,他愿意說,文宾什么都愿意說,您救救我儿。” 郭老也挺好奇,跟着红尘一块儿进去,再见洪文宾,他忍不住有点儿想笑。 刚才這小伙儿大约又晕死過去,他爹娘生怕他有什么事儿,唯恐打得不够狠,到现在脸上通红,明显肿了一大圈儿,本来长得也就只是端正寻常,如今连眼睛都肿得看不见,嘴角崩裂,還能吱吱呜呜地說话,实在不容易。 要是以后自己遇到什么难事,郭老觉得,他肯定不会找這丫头帮忙,真被折腾成這副模样丢人现眼,還不如死了算了。 “咳咳。” 红尘也有点儿想笑,硬忍着摆出张平静脸,低声问道,“我的镜子呢?” 洪文宾有气无力地看了看她,嘴角抖动了下,目光黯淡:“……我究竟怎么了?” 红尘摇了摇头,推开窗户,四下张望,叹气道:“你這裡的确布置了风水局,而且锋芒毕露,拦截龙脉之力,四方之气汇聚一堂,催发之力,隔得三裡远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洪文宾眼睛赤红,满脸激动之情。 “你别高兴得太早,难道就不想想,你区区一個书生,无钱无财无权,哪個灵师会为了你布置這种损功德的风水局?要知道,布置這种夺取天地灵气的局,肯定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洪文宾脸上露出几分迷惘。 红尘叹了口气:“以前我在书上也读到過几個例子,不是为了报恩,就是迫不得已,千百年来也不過個例罢了,你有什么功绩,有什么恩德,能让一個有本事布置风水局的高人這般帮你?” 這番话,顿时让洪文宾哑口无言。 洪家老两口也心惊肉跳的。 “现在你该知道后果,后果就是,对方虽然布置出催发之局,借用的却是你一生的福运,不止如此,那位大师還用了阴损手段,在你体内埋下一种魂蛊,你福运一消,它们就能啃食你的灵魂,再過不久,别說命了,你连轮回转世的机会也不可能有。” 洪文宾脸色煞白。 老太太几乎要晕死過去:“是谁,是谁這么害我儿,儿,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你知道不知道?” 洪文宾终于撑不住,哭诉:“那日我心裡不畅快,就去苍青山转了转,半路遇上一和尚大师,我看他一招手,天上飞禽召之即来,想必是個高人,就上前和他攀谈。那位大师算卦十分灵验,几句话就把我的事儿都算得清楚,還說我面临人生一转折,若度過去,自然平步青云,只可惜前方又巨石拦路,怕是很难得偿所愿。我一时担忧。就哭求他,希望他能助我一臂之力。” “大和尚看我心诚,就告诉我。他到有個法子,能助我成龙,就是缺一件法器。” 洪文宾脸上红了红,“他說那法器很难找。如今在前面那家茶馆中就有一個,应该摆放在东南位。不会很难找,我若是能把东西拿来,他就帮我,我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脑子迷迷瞪瞪的,還真就去了,那大和尚還给了一個鲤鱼的小玉摆件。說看见他要的东西,玉就会发烫。” 洪家两口子脸上都发青。 “你……哎。你這孩子!” 又是和尚? 红尘觉得最近周围有本事的邪和尚挺多,不自觉就想起锦城哪一码事来。 五個月前给陆家布置风水局的也是個大和尚,手法和這一次比到有些相似,不過上一回比较随意,這回更狠辣点儿。 世上沒有那么巧的事儿,邪和尚也不会如雨后春笋似的,一個接一個往外面蹦。 她有点儿怀疑两個大和尚是同一人。 那就有些不好办了。 上一次若說是阴差阳错,应该沒结仇,這一次对方明显是觊觎她的东西,大概是看出门神厉害,他担心裡面還有什么陷阱,就沒自己动手,反而找了個替死鬼! 红尘摇了摇头,哭笑不得:“還助你成龙,你也不想想,自己要真成了龙,咱们那位万岁爷還不活剐了你?” 洪文宾耷拉着脑袋,不肯吭气。 “你說那大和尚想要那件法器,为什么沒拿走?” 仙山镜子明显好好摆放在洪家,她的感应可不会出错。 洪文宾讷讷道:“我也不知道,他一开始說要拿走,后来又說,我這事儿比较严重,他布置的风水局要是沒那镜子做镇物,怕会不管用,他就吃点亏,留给我算了,呃,我见大和尚說话时脸色略微不自然,怕也有点儿心疼!” 正因为那大和尚什么都沒要,一文钱未曾收,连谢礼也不肯要,甚至他家一茶一饭也不曾享用,洪文宾一直都沒怀疑人家大师,不觉得大和尚是会害了他。 红尘眨了眨眼,有点儿想不明白,只猜那位可能找错了东西,還因为自家的镜子认了主,又不是凡物,他不敢随意拿走,不過不是也无所谓,這么有缘分,早晚能碰上。 “疼啊!” 她還沉思,洪文宾又鬼哭狼嚎起来,吓得他娘亲扑過去抱住他,哀嚎道:“小姐,您发发慈悲,发发慈悲!” 红尘這才上前,拿出一张黄纸,问了洪文宾的生辰八字,写了上去,又扎破他的指尖取血,搁在旁边早就熄灭的炭盆内,轻轻冲着炭盆吐出一口白气。 所有人目光一闪,就见风吹帘动,沙沙作响,无数黑色的虫影从洪文宾的身上蜂拥而出,投入炭盆裡面。 郭老一动不动,看着那东西爬過他的脚面,顿时觉得背脊发寒。 嗤一声,炭盆裡的黄纸无火自燃,那些黑影投进去,也消失不见了。 直到源源不断的虫影越来越少,屋裡几個才松了口气,洪父牢牢护住儿子,盯着炭盆,眼见着火焰熄灭,裡头的木炭還是老样子,黄纸却连点儿灰烬都沒有剩下。 “小姐,可是无妨了?” 红尘耸耸肩:“我拿走我的东西,你们也把那要命的风水局破了,应该会沒什么大碍,不過嘛!” “不過什么?” 洪父一脸紧张,他最怕人家說不過两個字。 “一会儿再說,先把我的镜子還来。” “对,对,镜子,儿,小姐的镜子你放在哪儿了?”洪母一脸焦急地问。 人家這位的东西,可不是他们這等平民百姓能贪图的。 洪文宾浑身虚脱,勉强开口:“在书房!” 洪父连忙领着大家過去,亲自打开大门,就见那镜子果然在书房的一张书桌前,快走了几步,一溜小跑跑到前面,双手去捧镜子。 红尘张了张嘴,還是沒說话。 结果洪父一拿。脚下登时踉跄了下,使劲抱镜子,拿了半天,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愣是拿不起来。 郭老眨了眨眼,就差要說這位装模作样,真有那么沉。洪文宾是怎么偷的? 好在郭老顾忌人家年岁大了。又一想,到了现在這份上,洪父就是個傻子。也不可能做這种蠢事。 “老先生,您让让。” 红尘失笑,轻声道。 洪父闻言连忙松开手,退到一边。抹了把脸上的汗水,神色讪讪。“沒想到镜子不大,竟這般沉重!” 心裡都开始犯嘀咕,要是這东西死活拿不起来,难道让他去請几個壮汉把镜子给人家抬回去? 正胡思乱想。就见红尘一伸手,皱眉道:“玩够了沒有,還不過来?” 那镜子闻声抖动。噌一声,居然飞到半空。 洪父吓得往后一缩。 郭老也鼓了鼓脸。眼珠子瞪得溜圆——想他活了這么一把年纪,可从来沒见過会飞的镜子! 结果那镜子飞在半空,小心翼翼地朝着红尘挪动了下,又往回缩,整個身体抖动不停,到像是撒娇。 郭老揉了揉眼睛,甚至忍不住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伸到那面小镜子上面晃了晃。 红尘深吸了口气,轻声道:“你乖,青锋不会吃了你的,回来吧。” 她這么一說,那镜子左右晃动了下,果然嗖一下,落到了她手裡,红尘反手把它塞袖子裡头。 洪家二老這才吐出口气。 郭老也抹了把汗:“真是……我以后再也不嘲笑老白了,真是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老白是他们书院的看门人,在书院看了三十多年的门,闲暇时就喜歡讲各种奇人异事,還說得一套套的,神乎其神,他以前从来不信,只是闲极无聊,喜歡找個爱說话的一块儿喝酒,還热闹点儿! 现在看来,那诸般传說能久久流传,自有其道理。 红尘收了自家的镜子,见洪家二老满脸焦虑殷切,叹了口气,轻声道:“命到是能保得住,一会儿再把這风水局破掉,洪文宾就性命无忧,可他還是被收走了太多福禄,将来恐怕事事不顺……最好能让他从事些简单的工作!” 言外之意,科举怕是不行了,只是红尘不好這般直白。 洪母顿时大惊失色,整個人扑通一声,坐在地上,动也不会动。 当爹娘的最希望什么? 最希望自然是儿孙平安,一世太平,還希望孩子能出人头地。。 如果别人這么說,他们可能還不会如此绝望,但看了红尘的手段,再听她一說,一颗心都寒了。 红尘也有点儿不落忍,想了想安抚道:“二老也别太着急了,世事无绝对,要是洪文宾从今天开始积累福德,多多行善,或许過上一两年,他就太太平平了。” “小姐,难道就沒有旁的法子补救?” 洪父一咬牙,扑通一声跪下,“小老儿年纪大了,什么都不怕,能不能把我的福气转给我儿子?” 红尘皱眉:“老爷子,這种话以后不要再說,也不要想,饮鸩止渴从来就不会有什么好事,你要是想你儿子好,就多敦促他积德行善。” 其实不是沒办法,但那些办法,无论哪一個,不是需要天材地宝,就是有伤天和,红尘怎么肯为了個笨蛋书生不倒霉,就去做那种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 洪家爹娘见红尘脸上都冷了,也不敢多說,生怕再得罪了她,只能讷讷道:“也罢,大不了我們两口子从今日起,持斋茹素,给儿子积德,還請红尘小姐再帮帮忙,一事不烦二主,就帮我們把那要命的,杀千刀的风水局破了吧。” 他们两個千求万求,红尘只好辛辛苦苦动手把他们家宅子给拆了一遍。 连郭老都帮忙拿铁锹,按照红尘要求的位置拼命挖,她画线的地方都挖,结果弄到最后,整個书房都掘地三尺。 “有东西!” 咯嘣一声,郭老的铁锹戳到個物件上,他脸上变了变,“還真有东西!” 红尘连忙喊道:“接下来不能用铁锹了,都用手。” 一行人都蹲下去用手开挖。這下沒用多少工夫,就把东西裡挖了出来,居然是四只黑漆漆的香炉。 香炉的底座有点儿古怪,旧的,一出来便满屋子恶臭。 “呕,這什么!” 连洪文宾自己一眼瞧见這东西,也恶心得干呕了半天。他都弄不明白。当日怎么就稀裡糊涂的让那大和尚往他屋裡埋了這些個东西。 红尘也掩住鼻子,退了好几步,失笑道:“你们可别太接近了。我看這玩意很了不得!” 這還是租赁的宅子,要不是郭老在這儿,人家主人家也相信阑珊书院的山长,红尘恐怕還很难在人家的房子裡大动干戈。 香炉其实都是很值钱的东西。 她迟疑了片刻。找了個布袋都收拢到一块儿,打算转头就卖到普济寺去。 癫和尚不說。另外那位雷音寺出来的高僧可不是什么好和尚,這东西他不会嫌晦气,清理一下马上就算是很不错的法器,還是成套的。真论品质,其实比红尘自己淘到的八吉祥档次還高一些。 终于干完活,洪家二老亲自送郭山长和红尘出门。感恩戴德的模样,连红尘都觉得走這一趟不很冤枉。想了想,還是道:“二位,我過几日去淘几样法器,再给你们布置個风水局,调理调理,大作用沒有,却好歹能抵挡些煞气,无煞气侵蚀,洪公子的情况会好很多。” 洪父连连点头,感激不尽。 郭老眨了眨眼,笑道:“那到时候可得让我开开眼,說起来,我给你们出的附加题,你的答案肯定不差,就今天让我看到的這些,你写什么我都得信!” 红尘失笑,這到不错,额外收获嘛! 洪家還要請吃饭,去酒楼吃顿好的,大家累了一天,两個人都推拒了。 两位老人家担心儿子,也就沒再多說。 红尘回了家,把自己洗刷干净,爬书房裡想写個鬼故事,结果想了半天,也沒想出特别出彩的,玉珏空间裡一帮人到是都笑呵呵地要给她提供。 問題是這种题目還要作弊,似乎沒必要,再說了,万一山长出什么幺蛾子,還让她写东西,弄出来的文字风格不一样也是麻烦,你变换风格,也不能写一篇变换一次。 最后干脆也不多想了,就尽自己所能写了一篇。 是一篇很温馨的鬼故事,男人的妻子死了,他去找了位灵师,替他制作了一具人偶,又用引魂之术,把妻子的灵魂引了回来,让他们還能做一对阳间夫妻。 红尘写得确实特别温馨,写一人一鬼两個主人公多么相爱,生活中還有很多搞笑的事情发生,乐趣十足,她写完都忍不住夸了自己两句。 写完了,小莫做第一個读者,看了之后也說好。 既然好,红尘整理好,便决定了就是它,回头就交上去。 她写的這個鬼故事,果然很让郭山长喜歡,事实上不只是郭山长,好几個先生看了都忍不住默默垂泪。 张线上還为此作了一幅画,說是满纸温情脉脉,读来午夜梦回,却是泪满衣襟,堪为人间最苦。 入了夜,红尘早早睡下,迷迷糊糊中,窗外忽然出现個影子。 小茉莉的枝條伸過来蹭了蹭她的脸颊——阿尘,有個美男子扒你家窗头。 红尘一点儿恶意也沒感觉到,翻了個身继续睡。 “世上当真有引魂之术嗎?” 一個很嘶哑的声音传来,红尘蒙上被子,恍惚道:“谁知道呢,或许有……反正书上有记载。” 也可能是很多人希望有。 天色微明,红尘从床上爬起来时,精神有点儿恍惚,起来吃饭還蹙着眉。 “小姐?” 小猫给她端来一碗米粥,见她精神不好,连忙道,“不如再去歇歇,为了個考核,您可着实辛苦。” “唔,沒事,就是半夜三更的做了個怪梦,梦见有人问我,世上有沒有引魂之术!” 小猫怔了下,笑道:“当然有的,那日小姐不是帮厉王殿下施展引魂的法术了?” 那明显是故弄玄虚好不好! 红尘翻了個白眼,把他打发去干活。 小莫沒吭声,到是忽然喜歡起刻木头,他手上可能受了伤,一点儿力气都沒有,雕刻的时候特别慢,也总刻不好,红尘瞧见就指点他一点儿。 “你這手上沒力气,多活动活动,刻刻木头挺不错,還能锻炼下。”(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