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以热忱 第80节 作者:未知 “嗯,每周五,都能看见你在那等车。”既然给她看了,徐忱也沒打算隐瞒,“我就在你对面。” “那你怎么不知道過来跟我說话?”温俞低着头,不肯看他,“你不是,挺厉害的嗎?” 宁远中学在曲州并不算是個好的学校,和职中可以拿来一块被人谈论的那种,這裡的孩子,也无非都是些别的学校不要的孩子。 那时候温俞对這附近的人都是避之不及,哪裡会注意到在她的对面還有個孩子注视着她。 她的眼泪砸在了手背上,开始后悔自己那时候为什么不和他讲话,哪怕笑不笑也好。 這样是不是他就会觉得,自己的喜歡并不是无望的。 会不会期待,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也能被人爱着。 “我不要。”徐忱抱住了她,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我那时候太小了,說出来的话我自己都不信,何况那么早认识你,你更会把我当做弟弟,我得多久才能追到你。” 每周能那样见她一次,对于徐忱来說已经是奢望。 像她那种气质清冷的人,沒有過分热络的性格,眼中只有自己的事,从不掺杂别的情绪。装着漫不经心的模样,善良却不着痕迹。 所以他不求温俞能注意到他,只希望等到他长大,能够得偿所愿。 徐忱擦了擦她的眼泪,玩笑道:“而且你還不一定理那個小屁孩呢,我過去会被你吓坏的。” “我哪有那么凶。”温俞破涕为笑,打了他一下,“我不是都给你创可贴了嗎?” “所以我這不是,有了你這么好的女朋友。” “你還那么小就有了那样的心思。”温俞吸了吸鼻子,不等徐忱再回答,“你說,我要是不回来了,你一個人要怎么办啊。” 她不敢想,如果那时候她沒能被救回来,而是就那样离开了,远在国内的徐忱到底会是什么样。 還是說就继续装着别人的模样,然后一辈子就那样過了。 温俞想起来在国外精神恍惚间遇见的那個小男孩,无论是错觉還是幻想,她都想告诉徐忱。 告诉他,是他把她从深渊裡拉出来。 她坦白道:“你知道嗎?我那個时候快撑不下去了,然后我看到一個小男生他带着我离开了家。” 徐忱问:“后来呢?” “后来,我问過我妈,說家裡的监控只有我一個人,沒有那個小男生。” 徐忱听得一顿,不知该有什么情绪。 “可我的记忆裡,那個小男生很真实,”温俞笑着,仰头亲了他一下,“他和十三岁的徐嘉铭,长得一模一样。” 這话听起来很虚幻,本就不可能存在的事,从温俞口中說出来,他愿意信以为真。 “所以你這不是回来找我了。”徐忱对上她的视线,低声說,“沒留我一個人。” 所以,他很庆幸。 庆幸自己等到了她的回来,也在一次次误会后把她還能留在身边,能够在等待多年后,终于让她成为他最爱的人。 也是最爱他的人。 第75章 也不知是不是太過尴尬的关系,林舒一直睡着沒起,徐伟良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徐忱要送温俞回家。 两人上了车,徐忱靠過去想给温俞系安全带,還沒回到驾驶位就被她勾住了脖子,她的眼神炙热,风情地看着他。 温俞不受控地吻上了他的唇,在多次后她能娴熟的撬开他的唇齿,一次次去攻破他的防线。 缠绵之际,谁也沒问谁最终的目的。地下车库沒什么光,不会有人注意到车内人在做什么。 温俞被他抵在车窗上,衣服已经撩起了一半,弧线在布料下隐约出现,是禁欲的诱惑。被徐忱的动作触碰到时,温俞感觉身体传来一阵电流走過般的酥麻感。 徐忱握住温俞的手腕向上,十指紧扣按在她的两侧,他居高临下看着她,沉声道:“要在這?” “在這做什么?”温俞有些懵圈,她忽地明白過来,面不改色回答,“也可以。” “车上沒东西。”徐忱低声笑,手指往下,“要不我……” 话還沒說完,温俞赶快拦下他的手,突然红了脸:“不、不用了。” 温俞实在不知道這是有什么乐趣,为什么比起真枪实弹,他更喜歡用手。 “不让我伺候你了?”徐忱帮她理了理衣服,重新坐了回去,拖腔带调地說,“姐姐怎么這样,說不要就不要了。” “你就当我,”温俞抿着唇,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硬着头皮說,“是個渣女吧。” “……”徐忱被她說的无言,莫名觉得可爱,“行,不過呢,只能渣我一個人。” 出了车库天還亮着,温俞還不想回去,又正好刚刚想起了宁远中学,她就想着两人一块過去看看。 宁远中学這附近巷子窄,路上又有不少人,他们的车沒开进去,直接停在了這周边的停车区。 這是條老街,多年来也沒翻新過,還保留着原有的模样,人流量太過密集,有许多跑来跑去的小孩,很容易就会撞到了人。 两人牵着手一块走,原来的老车站也搬去了别的地方,只有那個公交站牌還在。站牌已经破旧不堪,上面的玻璃已经被蒙上了层层灰尘。 温俞站在站牌下,指着对面那棵树问他:“你以前就是在那裡看我嗎?” 徐忱顺着温俞指的方向看過去,神色微微一顿,应了声:“嗯。” 似是想到了什么,她疑惑道:“那你为什么只拍了站牌,沒有拍我?” “偷拍感觉不是特别礼貌。”徐忱挠了挠头,他不止一次想拍,但是怕温俞不喜歡這种行为,所以他只能克制再克制。 温俞拿出来手机打开相机,调整了摄像头打算自拍,她看着屏幕裡的他们,不自觉弯了弯唇。 看着徐忱不怎么笑,温俞不太满意地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道:“笑。” 闻言,徐忱往她跟前再凑了凑,努力扯了扯唇角。温俞以为他不爱拍照,很快摁下了手机屏幕。 在她第二次摁下拍照键的那一刻,徐忱的唇忽地贴了上来,一连拍了三张后她才收了手机,去看拍摄成果。 照片裡两人挨得很近,背后是那個破旧的站牌,上面的字已经有了残缺,让這张照片看上去很有年代感。 就仿佛,他们真的回到了那年。 一瞬间让人有了时空混乱的错觉。 “你刚刚为什么不笑?”拍完照,温俞才问他。 “我在這裡,有很多不太好的回忆。”徐忱眸色暗淡,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是被丢来的,在這的每一天都很压抑。 “那我呢?” 温俞也是在這裡遇见的。 徐忱看向她,這又弯着眉眼笑了笑:“除了你。” 只有她,是他唯一的宝藏。 在所有黯淡无光的时光裡,吵闹的街区,以及被丢下的失望,和她比起来都不值一提。 两人一直在站牌下坐了很久,一直等到天被盖上了黑幕,天空多了许多零零散散的星。 身后的小商店還放着五月天的《私奔到月球》。 ——這星球天天有五十亿人在错過,多幸运有你一起看星星在争宠。 温俞听着歌翘了翘腿,头靠在徐忱的脸上,毫无保留自己得喜歡:“你听,這么多人都在错過,再看看我們,有沒有特别珍贵?你那时候一定沒想到過,我們能像這样坐在一起。” 徐忱沒有回答,却突然喊她:“姐姐。” “嗯?”温俞抬头,看他。 徐忱的视线落在她的唇上,他不顾旁人,捧着她的脸吻了吻她。 “你是我的光。” 是他的救赎,也是他的全部。 是他最温柔的梦。 且最奢望,最难实现却如愿以偿的梦。 …… 温俞随意扫了一眼周围,发现在不远处有一家很小的服装店,从玻璃橱窗看进去,一眼便看到了裡面的那條白色连衣裙。 自实习开始,温俞为了方便已经很久沒有穿裙子,這样一想,今年她還沒穿裙子给徐忱看過。 温俞想了想,打算支开徐忱:“我好渴。” 徐忱应声:“我去买。” 等到徐忱回来,温俞已经不见了踪影,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她的电话也一直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他一时有些慌乱,宋祁阳如今還在监狱裡,又有谁会带走温俞,他想不到還能有谁。 越想越觉得胸口闷得慌,徐忱问了旁边的路人,才得知温俞去了前面的服装店他才松了口气。 老板告诉他,温俞买了件衣服就离开了,并不知道去了哪裡,只是把她的衣服放在店裡暂存。 “那個小姑娘說是先去找男朋友,你是他男朋友嗎?正好她的衣服就给你吧。”老板說,“阿姨着急下班呢,小伙子拿好了啊,丢了阿姨可不管赔的。” 徐忱继续在這附近找了找,還是沒看到温俞的踪影,不知不觉他走到了一個巷子口。听见有小孩的哭声,他闻声過去。 他走過去,看到是個小男生,看上去是個十二三的年纪,哭的泣不成声。小男生看到有人過来,固执的停止了哭泣,盯着他看。 “怎么了?”徐忱蹲下来,摸了摸小男生的脑袋,“一個人在這裡哭。” “……”小男生不說话。 “不說也沒关系,小孩子這么晚不能乱跑知道嗎?你家在哪?哥哥送你回去。” “可……可是妈妈不让我回去,”小男生哽咽着,“妈妈只喜歡哥哥,我很听话,为什么妈妈不喜歡我……” 听到這话,徐忱彻底怔住。一如回到了当年,他失了神,莫名想起来多年前的自己,也是這样把自己藏在一個角落裡,不想被人发现。 却有渴望,有人能哄哄他。 徐忱擦了擦小男生的眼泪,把口袋裡的糖递到他的手中,继续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轻声道:“妈妈沒有不喜歡你,也沒有只喜歡哥哥,知道了嗎?” “她只是用她自己的方式爱着你。” 他不能在孩子還是懵懂的年纪告诉他太多關於爱,可他想让這孩子相信,這世上一定会有人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