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谁的孩子 作者:风玖蓝 早前他在街道上不避户部尚书陈大人的轿子,圣上沒有降罪引起了朝中官员的公愤,但其实這件事他是有意为之,就是想要试试自己在圣上面前的分量,试试有哪些官是向着他這一边的。 因为玄真道长除了喜好炼丹外,還有一個更加远大的理想。 這個理想要实现,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只不過,有些人未必会给他時間去等待。 也许,是该他出手的时候了。 “你好好养伤,别的事先别管,一定要听我的!”玄真道长吩咐成培一句,又对成充道,“哥哥,培儿的這個仇早晚得报,你暂且忍着,不要再让培儿胡来,我一定不会让咱们成家白白受這個气的。” 听弟弟這么說,成充自然高兴了,他本身不是招摇的人,就是太宠儿子,闻言骂了句成培,“你听到你叔叔說的了,给我好好待家裡,省得出去又被人打!” 玄真道长這才告辞,急匆匆地走了。 随后的一段時間倒是风平浪静,李源清去查成培,也沒有查到什么线索来,他也真听了玄真道长的话,安心在家裡养伤,都沒有出過门。 杜小鱼的铺子进了那批玉石后,冯师傅花了很多心血在上面,很快就有一批新的首饰出现在店子裡。 她听說后就来了铺子,果然已经做好了,玉镯子,玉坠子,簪子,玉梳,应有尽有,琳琅满目,客人纷纷挑选,伙计殷勤的招待。 彩屏坐在椅子上点算账目,杜小鱼也坐下来,看着生意這样兴隆,笑容止也止不住。 鼻尖忽然就闻到一股食物的香味同时耳边传来几個伙计的打趣声,“万老弟又来看咱们大管事了啊?” 她循声看過去,只见一個虎头虎脑的年轻小伙子提着個食盒站在门口,笑容有些羞涩但仍然鼓起勇气走进来,一路走到彩屏的面前。 是万家那個儿子,万庆升,杜小鱼早听赵氏說,李氏已经给彩屏說起過万家,但是彩屏一直沒有回应,如今這万庆升居然主动上铺子裡来见她了。 “于姑娘這是我专门给你做的素包子,你,你趁热吃罢。”他搓了下手,又摸摸头,很是局促不安。 彩屏是姓于的,她抬起头,刚要說话,那万庆升看到她美丽的五官脸刷的红了,结巴道,“我我,店子裡忙,你,你,你快趁热吃罢。”說完拔脚就跑了。 店裡的伙计哄堂大笑。 “他這是第一次来?”杜小鱼也笑了。 “第二回,不過比第一回好多了,第一回差点把包子都打翻呢。”一個伙计回话。 “可不是么,一回生,二回熟呀,我看他還得来。于大管事不如您就答应他们万家了罢,看這小伙子多诚心。” 彩屏听他们打趣也不恼,但也不吃包子,只继续看账本。 杜小鱼虽然是吃饱了饭来的,但受這香味勾引,忍不住把食盒的盖子打开来只见裡头端端正正放了八個包子,样子都很端正,一個褶一個褶都是认真捏起来的,但八只包子彩屏肯定吃不完,她笑着拿了一只出来。 “你不吃,我给你试试味道啊?” 彩屏露出无奈的表情。 她一口咬下去,立时陶醉的道,“太好吃了,看来真费了不少心思。”彩屏不爱吃肉,所以包子裡沒有放肉,有荠菜,粉丝,蛋皮,香菇,皮儿也薄,香喷喷的极为可口。 彩屏看她那样子,肚子也有些饿了,她本想等看完账本才回去用饭 “来,尝尝罢,吃一個包子還不至于就要你嫁给他,怎么也得几百個几千個。” 彩屏扑哧笑了,“我一会儿把钱拿给他。” 杜小鱼小声道,“你真看不上他?” 彩屏沒說话,她也不求什么大户人家,做丫环的时候看够了那些勾心斗角,其实只愿找個简简单单的。 看样子還是有戏的,杜小鱼笑了笑,沒有再问,又吃了一個包子。 天气略有些热,她坐了会儿,听彩屏汇报完账就离开了,想着几日沒有见到杜黄花,便拐去了她那個院子。 谁料還沒到,远远就看见有一些人围在杜黄花家的大门口,探头探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怎么回事?”杜小鱼问钟元,“你快去看看。” 钟元身手敏捷,很快就打听完過来了,脸色有些尴尬,犹豫了下說,“他们家来了一個客人,是玉堂楼的。 一听玉堂楼三個字,杜小鱼赶紧跑過去,一边說道,“你把那些人都赶走,围在人家门口像什么样!” 钟元武功高超,自然是三下五除二的把那些人赶走了。 杜小鱼走进去,第一眼就看到了凌翠。 果然与传闻中一样,玉堂楼的姑娘容貌出众,那凌翠一张巴掌般大的瓜子脸,眼睛又大又圆,肤色雪白,的确是個美人胚子,但這個不是重点,重点是,杜小鱼第二眼就看到了她微微隆起的肚子。 时下正是初秋,身上穿的衣裳還算单薄,那肚子是掩不起来的,当然,也许凌翠也并沒有想要去遮掩。 “小鱼!”杜黄花看到她来,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她怎么也沒有想到那件玉佩的事居然還有后续。 白士英夫妇自然也被惊动了,全都在院子裡,几個人的眼睛自然都落在凌翠的身上。 “你,你刚才說肚子裡的孩子是谁的?”崔氏声音抖抖颤颤的问。 “是您的儿子白大人的。”凌翠微微一笑,伸手抚着肚子,满脸的温柔之意,“我原想着自己抚养他长大,可我一個孤女子实在沒有這個能力,這才会找来。你们该不会怪我罢?” 崔氏瞪大了眼睛,尴尬的看了一眼杜黄花,又慌张的看向白士英。 杜黄花的脑子裡早就llL成一团糨糊了,白与时明明說跟凌翠一点关系都沒有的,怎么却突然跑出来一個孩子? 是他的孩子! 杜小鱼觉得自己的手臂被握的生疼,忙伸手轻拍着杜黄花的后背,“姐,這都是她一面之词,還是等姐夫回来再說,啊?你先别乱了阵脚。 听到杜小鱼這番话,凌翠冷笑一声,“是谁的总也瞒不住。” 她样子那样笃定,杜黄花的身子不由一抖。 怎么看怎么都像青楼女子,白士英夫妇心裡都在想,儿子怎么会看上這样一個女人呢!這怎么对得起儿媳妇啊! “你滚,你给我滚,我儿子绝不会要你這样不要脸的女人的!”白士英忽地冲上去大声吼道,一边叫下人赶紧把凌翠赶出去。 崔氏也反应過来,跑来跟杜黄花讲,“肯定是胡說八道,与时不会做出這种荒唐的事情来的。” 凌翠又发出笑声来,“赶我?能把我赶出京城嗎?那晚上不只白大人在,還有一位大人,他可以作证的!你们這样对我,要是被上面知道,白大人的所作所为,指不定白大人的官位就要不保呢!” 几句话像炸雷般在院子裡响起,冲出来的下人都不敢动了。 崔氏白着脸,看向杜小鱼。 虽說官员去青楼本也是禁止的,但后来這個规矩越来越松,基本上已经沒有人管了,但要是闹出這样的丑事,被言官抓住痛脚,指不定就会揪着不放。 凌翠今日敢上门来,肯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不会轻易就罢休的,只不知道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为钱?为情?還是为了别的? 就這样站在院子裡始终不好看,杜小鱼对崔氏說道,“总要弄清楚的,不如去裡面再說吧。” 几個人便进了堂屋,凌翠找了张椅子自顾自的坐下来,神情极为淡定。 杜黄花坐在杜小鱼身侧,她的手冰凉,心更像是落在了寒冬腊月裡,刚才凌翠還說有人证在,莫非白与时真的骗了她不成? 她无法接受這样的事实! “我是来讨個說法的,白大人当初說好要抬我进门,我這才怀了孩子,如今都几個月大了,总不能不认账了罢?”凌翠挑眉看着杜黄花,“我那会儿给夫人送了玉佩来,就是给夫人提個醒,知道有我這样一個人,结果却一直沒有回应,我還当玉佩送错了地方呢。” 崔氏忙问道,“黄花,真有這件事?” “是……”杜黄花不好隐瞒,只得承认。 “哎,你怎么不告诉我們啊!”白士英叫起来,“早些知道,我也不让這逆子越做越错了!” “大伯,大婶,事情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光听她的怎么行?再說,我姐也把玉佩给姐夫看了,他知道這件事,也解释清楚了玉佩怎么会在那個女人手裡。”杜小鱼给杜黄花开脱,這事怎么也怪不到杜黄花的头上的。 白士英沉下脸,“那到底该如何解决?肚子裡的孩子大夫也看不出来是谁的,哎,只好等与时回来了!” 可都說有人证了,那是怎么回事? 杜小鱼感觉很不好,那时候听杜黄花讲,白与时当时是和另外一個官员一起去的凌翠的房间,难道說的人证就是他嗎?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白与时会骗人,若可不是,那设下的阴谋又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