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章 威胁 作者:风玖蓝 那四亩良田一亩定了种寒瓜,其他三亩地赵氏跟吴大娘讨论過后决定种棉花,不過棉花得要四月份播种,所以便打算种些常用蔬菜,到时候自個儿吃吃卖卖也不浪费土地。(就到) 杜小鱼心想种棉花也好,這跟大米小麦一样,总归是不会亏钱的,因为這东西歷史虽短,但在明朝开国皇帝的鼓励之下,全国已经开始普遍种植,是以有经验的人也多,吴大娘家去年就种了不少,大概收成不错便也劝赵氏试试。 而与此同时,寒瓜种已经长出了完整的嫩叶,比她预计的要快一点,看来在杜文渊动身去济南府城前就可以移种了。 “小鱼,你们家寒瓜马上可以种了吧?”秦氏笑着从院外走进来,“那地也得好好翻翻,要牛随时去我們家借。” “好啊,谢谢大婶。”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杜黄花要学苏绣的关系,反正秦氏来得挺勤的。 见家裡赵氏跟杜显都不在,秦氏拉着她說悄悄话,“小鱼啊,你姐的事情怎么样了?” 杜小鱼看她一眼,“等三月過了就去学,咋的,你等不及了?” “瞧你這话說的。”秦氏真不把她当小丫头,推心置腹道,“我老实跟你讲,你姐要是成了万太太的得意弟子,你们家可不就是跟万家拉近关系了嗎?我听你母亲說,他们家那個外甥经常過来,跟你二哥也是很要好的不是?” “那又怎么样?”杜小鱼心道她倒是瞧得远,忍不住打趣两句,“万老爷是开要药材铺的,感情你想插一脚?” “哎哟,你這丫头也有笨的时候。”秦氏一戳她脑袋,“你想想啊,万老爷可是能在知县大人面前都說得上话的,以后真要有点什么事,不就方便多了?” 志向還真大,都想着巴结知县去了,杜小鱼哼了声,“你可别想着利用我姐。” “這哪会,我也是疼黄花的,你不是不知道,只是提個醒儿,既然能去万家学苏绣,可得好好孝敬万太太。”秦氏把紧要的话說完便走了。 杜小鱼也沒多想,這人功利性强不一定是坏事,都說多一個朋友多條路,但就那個建议来說,完全等于废话,她不提醒,难道杜黄花就不尊敬万太太了嗎?至于万老爷,反正看着人挺好,她本来也是想打好关系的。 第二日,杜显看了下寒瓜苗,說過两日就移過去,接着便去田裡下肥料,杜小鱼也跟着去了。 田已经作好畦,是北董村常采取的平畦,杜小鱼一看便有意见,“爹,你怎么不把畦弄高点儿啊?要是今年跟三年前一样,可不得把根又烂掉了?”畦是用土埂,沟或走道分割成的作物种植小区,十分重要,需得因地制宜。 杜显却笑道,“哟,這你也懂啊?” “那当然,我又不是白看书的。”杜小鱼认真說道,“爹,我可沒开玩笑,万一這西瓜沒种好,以后我想种什么娘肯定都不会答应的,所以一定不能出事。爹,這畦還是稍许推高一些吧?万一雨水多的话可以方便排水,而且咱们這儿反正有水车么,或者哪怕从井裡吊水上来,总不会缺水的。” 听她分析得头头是道,杜显一拍大腿,“倒真沒想到這個,我现在就重新整一下。” 杜小鱼也沒闲着,卷起袖子就跟她爹一起忙活起来。 家裡赵氏见中午了還沒個人影就让大女儿去田裡看一看,结果发现那边两人正干得起劲,那裤腿上全是泥,杜黄花忙上前两步把杜小鱼揪起来,“小心冻着了,快把外套穿起来,這儿我来弄。” “是啊,让她回去偏不听,你姐這会儿来了還不歇歇?”杜显也唠叨一句。 “沒事,我也会了,看堆的多好。”杜小鱼拍拍身后的长畦,拿着小铲子挖起来。 “不是总嫌這嫌那的,這会儿又不怕脏了?”杜黄花也蹲下来。 杜小鱼扬扬眉,“那不同,這寒瓜是我要种的。”不亲力亲为怎么行? “還真当是自個儿是做主的人了。”看她一本正经的,杜黄花忍不住笑說两句。 杜小鱼也沒抬杠,谁让自己還沒长大呢,哎,還是得多吃点啊,长高了才能像個大人,說起话来也不用被质疑。 “爹,弄会儿就先回去吃饭吧,娘等着呢。”杜黄花道。 三個人堆了阵泥就回去了,杜小鱼洗干净手换了身衣服后跑牛棚那边,冲门口的杜文渊招招手道,“二哥,你過来。” “快吃饭了去那边干什么?”杜文渊问。 “把地上那镰刀拿過来。”她又加一句。 杜文渊更觉得奇怪,但也照她的话做了。 杜小鱼贴着牛棚下一根木柱站得笔直,“来,在我头顶上边刻個记号。”她长大后看见电视裡有這种画面,总是想学的很,這次终于可以如愿,又能看看每年能长多高,多有意思。 “头顶上?”杜文渊拧起眉,“這是干什么?” “好玩啊,你看今天是二月十号,明年十号再刻個记号,就知道一年长了多少了啊。”她眨眨眼。 杜文渊咧了下嘴角,“那你别动。”看来她是很想长高一点,不過也确实有点矮。 他跨前一步,立刻便挡住了所有阳光,杜小鱼用手比划了下,发现才刚够到他胸口,不禁感叹,两人差距真不是一二般的大,這人再這么长下去,不得到一米八几的個头啊?啧啧,配上這张脸,再弄個诗人的名头,不晓得迷死多少姑娘呢难怪周大丫要使出浑身劲头,不過最近咋沒来了,莫非上回真死心了不成? “在想啥呢?刻好了。”杜文渊一拉她手,“吃饭去,不然娘要出来找了。” 两人忙进屋,桌上早摆好菜,谁料一家人刚吃几口就听外头有脚步声传来。 “在吃饭啊?哟,倒是来早了。” “二,二弟?”看见那人,杜显一下子愣住,打死也不会想到杜堂居然会上他们家来,“你,你来干什么?” 杜堂手裡拎着個包袱,笑嘻嘻道,“来干什么?弟弟看看大哥還不行啊?” “咱们家不欢迎你,你走”赵氏啪的放下筷子,下了逐客令。 杜堂几时怕過這家人,一点反应都沒有,自顾自得寻了张凳子坐下来,“多日不见,大嫂還是這种脾气啊這可不太好,要是连累我大哥怎么办?你也知道,他打不能打,抗不能抗的,是不是?就算不连累大哥,還有我這大侄子呢。”說着往杜文渊看了看,“最近怎不见你来看太婆了?” 杜文渊亦沉下脸,“你再不走,别怪咱们不客气。” 家裡人多,轰都能把人轰出去 杜堂便又站了起来,啪的把包袱扔刚才坐的凳子上,“這儿有几十两银子,识相的就收下。” 杜显又呆住了,“我們要你银子做什么?” “做什么?银子能做的事可多了,比如去别的村裡,或者去别的城镇也行,這笔银子够你们花大半辈子的,省得在這裡种田吃苦。”他嘿嘿笑了两声,“大哥,怎么样,瞧我多为你们着想啊有這样的弟弟也是你的福分了。” 杜小鱼都要听得吐血,這杜堂是不是脑壳子坏掉了?不然好好的来送银子,然后又赶他们走? 赵氏拿起個碗就往他身上砸,“你滚,你给我滚” “大嫂别恼。”杜堂虽是笑着,可脸上狰狞的很,“你们不走也行,不過日后发生什么可不该我管,话說到此,听不听随你们。”說着扬长而去。 见他走了,屋裡一时很安静很安静。 還是杜黄花先說话的,“是不是喝醉酒来发疯的?” “我看是。”杜显忙道,“他整日的跟一帮子人混着吃喝玩乐,许是醉糊涂了才来說這些疯话。”說着拿起那包银子,“我给還回去。”就急匆匆的走了。 赵氏心神不宁,直觉有种不安。 杜小鱼也有着同样的感觉,杜堂刚才哪有什么醉意,分明是很清醒的,她回想着那些话,忽地明白過来,他這是赤露o裸的威胁,威胁他们家离开北董村呢可是为什么呢?她看了眼杜文渊,难道是因为怕他考上秀才抢夺家产? 也太沒自信了吧?她深深吸了口气,還是因为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或者祖母的关系? 反正這顿饭是沒法好好吃下去了。 杜显回来后,赵氏忙问怎么样。 “已经還回去了,也沒說什么。”杜显隐瞒了事实,其实杜堂那眼睛真够吓人的。 “我总觉得有些不对。”赵氏忧心道,“好端端的来這一出,你们杜家的人越来越不像样了” “怎么叫我們杜家?”杜显忙撇清关系,“這些年我从来沒去看過娘,就那次大寿,你应该知道若是你沒這個念头,我是肯定不会回去的,文渊也不会。” 听他表忠心,赵氏叹一声,也不知道這日子何时是個头,莫非真要搬离北董村才能避开那些人嗎?可那样她又不甘心 這一晚辗转反侧却是做了一夜的噩梦。..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