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带眼识人 下 作者:寒武记 寒武记x) 屋裡的阿喵也听见了李绍林過来了,赶紧从内室的地上起来,扬声叫人进去帮她梳洗。 顾远东瞪了一下外面的丫鬟婆子,不许她们进去,又大声对刚才来报信的婆子道:“让齐大少进来就行了,李大少,就在门房裡等着吧。”本来是說给屋裡的阿喵听的。 叶碧缕微笑的脸上淡了下来,起身对顾范氏道:“顾夫人,請容碧缕先告退了。” 顾范氏便知道是顾远东考虑不周,本来怠慢李绍林,是故意气阿喵,可是却就是得罪了叶碧缕。 “你這孩子,犟什么犟?——去把李大少和齐大少一起請进来。叶大小姐别生气,东儿是一时糊涂,沒有恶意的。”顾范氏苦劝叶碧缕。 叶碧缕虽然心裡有些不高兴,可是顾范氏這样客气,她也不好意思再板着脸,只好笑了笑,对顾范氏道:“夫人言重了,碧缕也有些失礼。還好夫人大人有大量,沒有计较。”說着,对顾范氏福了一福。 那婆子听了顾范氏的话,赶紧出去领人去。 结果领进来的,不止有齐大少,李大少,居然還有上官大少上官辉,和上官七少上官铭。 看着這一长串的人鱼贯而入,本来绷着脸的顾远东也忍不住笑了,上前往齐意正和上官辉身上各捶了一拳,道:“意正過来不奇怪,不過什么风把你上官大少也吹過来了?”說着,对李绍林和上官铭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上官辉把顾远东的手拍开,走過去先对顾范氏行了礼。关切地道:“伯母,您還好吧?家母早上知道信儿,急得不行,就要赶過来。结果家裡面今儿是一位长辈叔祖大寿的日子,家母是宗妇。一时走不开,所以让我和铭儿一起先過来跟伯母說一声,晚一些时候。家母会专程過来拜访的。” 上官辉的娘亲是上官简氏,本是京城镇国公府简氏的嫡女,跟顾范氏。和齐意欣去世了的娘亲齐裴氏。从小就认识,一直是闺蜜。 她们三人情同姐妹,如今只剩下上官简氏和顾范氏两個人,关系也更是紧密。 顾范氏笑了笑,对上官辉点头道:“让你们费心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我出来住几天而已。” 上官辉却知道实情不止如此,不過此时人太多,也不好說话。便拱了拱手,让到一旁。 齐意正走上前来,对着顾范氏长揖到地。恳切地道:“意正多谢伯母对舍妹的照顾。舍妹叨扰伯母這么多天了,如今伯母家裡有事。舍妹也不好再留在這裡,给伯母添麻烦。還是等伯母闲了,舍妹再来给伯母請安吧。”說得十分客气。 顾范氏也笑道:“意正太客气了。意欣在我這裡很好,若不是想着你们兄妹好不容易才相聚一次,我是不会放她回去的。”說着,朝站在一旁的齐意欣招了招手,道:“意欣,你别怕。既然你哥哥過来接你,你就暂时跟他回去,等你哥走了,我就接你到我這裡来。”把齐家說得跟龙潭虎穴一样。 齐意欣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赶紧忍着笑,对顾范氏道:“伯母,意欣這條命,是伯母和东子哥救的。大恩大德,沒齿难忘。不過伯母如今事忙,我就先不叨扰了。就像我哥哥說的,等伯母闲了,我再来陪伯母。横竖我們隔得也近,伯母若是想和人說說话,使人過去說一声,我立刻就能過来的。” 顾范氏微笑着点头,命人拿了個包袱過来,递给齐意欣,道:“既然要回去,把這個带着吧。是我的一点心意。若是有什么不方便的,让蒙顶過来给我报個信。” 蒙顶是顾范氏的大丫鬟。 齐意欣有些惊讶,看了看一旁伺候的蒙顶。 蒙顶笑着過来,给齐意欣和顾范氏都行了礼,道:“齐三小姐,夫人把奴婢给了三小姐,以后奴婢就是三小姐的人了。” 顾远东脸上的笑容一闪即逝。 齐意欣大喜。她记得齐家還有個比小姐還有派头的丫鬟翠袖在等着她,說实话,齐意欣觉得那就是個美人灯,风吹吹就坏了,她可不敢使唤她。有蒙顶跟着她,她就放心多了。 而且蒙顶也是齐意欣来到這個异世,最熟悉的一個丫鬟。 “蒙顶姐姐,跟着我,委屈你了。”齐意欣忍不住对蒙顶也行了半礼。 从江东显赫的都督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到商贾人家嫡小姐的贴身丫鬟,這個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蒙顶却像毫不在意的样子,笑嘻嘻地道:“能服侍三小姐,是奴婢的福气,奴婢求之不得呢。” 說着,一旁的眉尖和碧螺也上来跟蒙顶道别。 蒙顶笑着還礼,還道:“不過是隔壁,奴婢会经常回来串门的。” 顾范氏见都安排妥当了,便端了茶,对屋裡的人道:“這几天俗事繁杂,照顾不周的地方,請各位莫要见怪。” 屋裡的人齐身给顾范氏行礼,都陆续告辞出去了。 齐意正领着齐意欣和叶碧缕出来,看见叶碧缕的箱笼俱在,齐意欣却只抱着一個妆奁匣子,不由有些愕然地道:“你的行李呢?” 齐意欣笑着道:“从顾家带過来的,都是伯母和东子哥给我预备的东西,怎么好意思带回家去?我都放在這裡的蕉叶阁了,反正伯母也让我闲时過来住住,正好一举两得。” 齐意正沉下脸来:“你在顾家养了這么久的伤,齐家就只给你送了個妆奁匣子?” 齐意欣忙摇头道:“不是,這匣子是东子哥送我做嫁妆的。”笑得很是开心。 上官铭走在齐意欣身边,也笑着对齐意正道:“大哥别多心,我觉得沒什么。顾家横竖什么都有,也断不会短了意欣什么东西。齐家人想来也是对顾家放心,才沒有多此一举的。” 齐意欣忙点头道:“其实太太還是着人送了东西過来的,是我不要,让她们都带回去了。——也怪不得齐家人。” 听见齐意欣居然把继母叫“太太”,齐意正有些意外。就把刚才生的气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笑着问她:“怎么叫起‘太太’来了?以前你可是‘母亲’、‘母亲’不离口的。”說的是齐意欣对继母齐大太太齐赵氏的称呼。 齐意欣眼神飘忽,掩饰地笑道:“還是叫‘太太’吧。”又道:“以后哥哥叫什么。我就跟着叫什么。” 齐意正心头大畅,终于觉得妹妹跟自己一條心了。 以前的齐意欣,对继母齐赵氏很是敬重。又是齐赵氏一手带大的。对齐赵氏還是有几分发自内心的孺慕之情的。 那时候齐意欣還小,齐意正看在眼裡,只好把這口气忍了下来。 对于齐赵氏,齐意正比齐意欣了解的要多。以前齐意欣還小,很多事說了她也不懂。现在她大了,也是时候要告诉她了。 就像顾家,齐意正虽然還不知道詳情,可是上官辉已经跟他露了個口风。知道顾家的事不简单。不然,顾远东本来就是顾家的嫡长子,又是少都督。手裡大权在握,犯不着冒着個不孝的恶名来兵变夺权。 顾远东這么做。无非是他爹顾为康有些事做得太過了,而他娘顾范氏不想再忍了。 這种时候,他這個做儿子的,如果只想着自己的利益得失,事不关己的时候,高高挂起,对父母的事不插手,就只有眼睁睁地看着他娘顾范氏被他爹顾为康软禁了。 一個家裡面,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无所谓对错,只有立场不同。 顾远东明显是選擇了站在他娘顾范氏這一边,所以就只有大都督顾为康倒霉了。 齐意正想起自己家的事,只在心裡冷笑。本来他還是对自己的爹埋怨更多一些,可是现在出了齐意欣的事,齐意正发现那個貌似贤惠,一点错都不出的继母大人,也很是居心叵测。 李绍林走在他们四個人身后,闻言盯了齐意欣手裡的匣子一眼,转头却看见叶碧缕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李绍林又有些心软。 “碧缕,我有话要跟你說。”李绍林快走两步,走到叶碧缕身边。 上官辉和顾远东走在最后面,都沒有說话,只看着最前面的那几個人。 看见李绍林又追上了叶碧缕,跟她离得很近的說话,上官辉的眼睛又眯了起来,对顾远东轻声道:“你的事什么时候能完?早点定下来,我好腾出手,赶快收拾他。”朝李绍林那边努了努嘴。 顾远东沒有回头,看着前方道:“你還要等几天,好歹让我做個样子。不然时局动荡起来,你在京城也不好交待。” 上官辉沉吟半晌,道:“行,一年之内,你要搞定江东百万大军,正式接手大都督的位置。” 顾远东叹了口气:“我尽力。” “尽力怎么行?你的魄力到哪裡去了?”上官辉很是不满。 顾远东看了一下左右,脚步慢了下来,对上官辉轻声道:“……我還想带着娘和阿喵,回一趟朝阳山。” 朝阳山,是范氏皇族的祖籍地,也是范氏皇陵所在地。大齐国破之后,范氏身死的宗室,后来都被顾远东送到皇陵安葬了的。另外還有一些范氏偏远的族人,世代居住在朝阳山守墓。 下午两点有为cat82奸g7月份送的和氏璧的加更,素一块時間比较久远的和氏璧。瀑布汗啊~~~~乃们送的和氏璧,俺都有记录的,都会一块一块加更到的。表急。明天有为炫影7月份送的和氏璧加更。o(n_n)o 朝阳山在裡面多有讲述。o(n_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