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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思维的子弹 第27章 从头细数

作者:未知
日,特勤各检查站如临大敌,毕竟是节日安保,還真怕那位持枪的歹徒从那儿冒出来,不過最终证明是多虑了,什么也沒有发生,被追捕的嫌疑人“马鹏”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日,通缉令发往全国,一位警察蜕化成一名通缉犯,除了让同行唏嘘,让外人愤慨,别无他叙。 即便是保密措施相当好,禁毒局两位高级警官被通缉的事实,衍生出了多少流言還真无法得知,行内的都知道,离黑金最近的人,应该就是最黑的人,也许知法犯法在特殊时候還有可以同情的地方,但沒有谁会禁毒涉毒,对于他们猜测、怀疑,已经到了愤怒的程度。 4日,劲松路二队,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余罪,开发区分局副局长、庄子河刑警队队长、省总队支援组副组长,据說還有刚刚成立省厅某专案组外勤组长,头衔一大堆,别人是越抹越黑,他邪了,越抹越红,风头正劲。 這不,指导员李杰、队长邵万戈齐齐出迎,让两人大迭眼镜的是,這货又换车了,前天开得還是辆奥迪tt,今天换成就京牌的大越野警车了,牛逼哄哄开到二队院门口,鲜鲜亮亮的警服一身,跳下车,像领导检阅一样打招呼。 “不愧是总队长的嫡系啊,看這排场。”指导员笑道。 “蹦得太欢了,就怕他跌得最惨啊。”邵万戈叹了句,以他的经验看,不是什么好事,特别是流言這么多。 一人一句,余罪已经迎上来了,相互握手,来意却是找解冰,了解杜立才家属绑架案的进展,解冰队裡,寒喧几句,這余副局谱也大得离谱,连队长指导员邀請都沒去坐坐,直接钻地下一层去找他同学去了。 那样子那像办案,简直像来串门来了,把指导员和队长尴尬地扔在当地,哎呀,早知道总队长的命令全力配合的是這么配合,就不必這么正式,真是瞎耽误功夫。 两人有点小郁闷了,不過奔下地下一层鉴证室的余罪可一点也不郁闷,呶着嘴,吹着口哨,一位戴着大口罩的女警回头时,肃穆的神情蓦地笑了,她放下了手头的活,边脱着无菌手套,边走出来了,卸下了口罩,赫然是周文涓,笑着问:“你怎么来了?” “必须要一個原因嗎?”余罪严肃地问,然后笑着自问自答:“答案就是,看看你不行啊?” 哎哟,周文涓還和在学校一样,脸刷地就全红了,不好意思地笑笑,低下头了, 這法医当得,不怕死人,就怕男人,特别是像余罪這么厚脸皮的男人,周文涓笑笑不好意思地抬头时,余罪斜着眼,歪着脑袋正瞅她,她一下子脸又开始烧了,直抚着似乎觉得那儿不对劲了似的,张口结舌也知道该說什么。 “你……你怎么這样看人?”周文涓声如蚊蚋,埋怨了句。 “呵呵,這是训练你的情商,你教我和死人怎么相处,我在教你怎么和男人相处,呵呵。”余罪贱笑着,逗得周文涓手足无措,這裡比宅還要宅的职业,确实限制情商的发挥了。 看周文涓局促成這样,余罪却又是不忍了,直安慰着:“好好,你别紧张,我来找烧饼兄弟的……” “他在最后一间。”周文涓嗔怪了一眼,好尴尬的表情。 “回头再给你上课啊,你這样是不行滴,见了男人這么紧张,将来怎么谈男朋友,要在农村,你這么大,娃都有了。”余罪道着,周文涓哭笑不得的表情,咬着嘴唇,好难堪地看着他,可不料這货蹬鼻子上脸教唆着:“我告诉你一招,见了男人你就把他当成的解剖台上的尸体,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然后他就对你服服帖帖、百依百顺了……” 哎哟,受不了了,周文涓掩着脸跑了,余罪贱笑了。 不過下一刻,他的笑容僵在脸上了,推开门时,董韶军正对着培养皿,通過显微境看着什么,边看边啃着包子当早餐,這倒是不意外,但意外的是,這個办公室两侧的阵列架,還有n多培养皿,那裡头有很多條状的、一坨一坨的……大便。 余罪的笑容僵住之后,董韶军旁若无人的啃了一口,然后狡黠地看着他问:“吃了么?” 呃……余罪毫无征兆地一噎,差点把早饭吐出来。 “你特么纯粹恶心我是不是?”余罪指着董韶军,气愤地道。 “我這儿向来如此,有必须针对你啊,你以为你是谁啊?”董韶军可不给领导脸了。 “好好好,你拽,我谁也不服,就服你老人家。出来說话。”余罪不敢进去了,這地方可比法医室還让他嗝应,董韶军不理他,慢條斯理地看了他一眼,无动于衷。 哎呀,這算是把余罪将住了,不得已,他咬牙切齿地进来了,关上了门,哎,這還差不多,董韶军笑着道:“行,敢孤身犯险,而且在我這儿沒有翻江倒海的人還真不多……小同志你很有前途啊,要尝试一下跟我研究排泄物。” “别逼我吐你一身一脸啊。”余罪捂着脸,状似快到临界了。 “沒事,吐出来顶多再多一样排泄物样本。”董韶军笑道,翻着抽屉,一份检测报告递给他,余罪拿着飞也似地跑了。 “小样,多大的领导在這儿都不敢得瑟。” 董韶军伸出头看了看仓皇而逃的余罪,他笑着如是道,不過他不得不承认,敢来這儿而且沒当面吐過的领导,還就余罪一個人……… 九时三十分,余罪驾车到了并州路,鼎太风华小区,在這裡见到了一脸忧色的解冰、赵昂川。 两人负责這起绑架案,但這個案子被遮遮掩掩,等到二队接手的时候,已经时過境迁,绑架地钢厂的高炉都于案发后第三次爆破拆除了,严格地讲,现场也轶失了。 “行啊,余副局啊,开上京城车了。”赵昂川握着手,羡慕了句。 “赵哥,随便点,要把我当领导,咱们就沒话了……解冰啊,我现在职务比你高?你作何感想?”余罪笑着问,拉仇恨一般。 不料他错估解冰的心态了,解冰勉力笑了笑,伸着手道:“你现在的所得,是拼命换来的,不服不行啊。” “冲你這句话,我得表個态啊。”余罪握着解帅哥手道着:“土豪,咱们做兄弟吧?” “不已经是了嗎?”解冰笑着道。 看着這位老成持成的帅哥,余罪顿觉自己的浅薄,在他身上,良好的教育、一丝不苟的作风,那都是他最难企及了,他握着手道:“对,已经是了,我還拿過你好多钱呢?你一定忘了吧。” “撬走我女友的,也是兄弟你啊,你很让人很难忘啊。”解冰笑道。 赵昂川夹在两人中间,觉得這话有点**了,他下意识地退了两步,跟在后面,余罪和解冰并肩走着,昔日的這一对同学、一对情敌,相逢一笑间,往事俱矣,余罪看着解冰的愁容,两年多的時間,足以把一位年少轻狂的,变得這么忧心重重,他何尝又不是如此呢。 “哎,解帅哥,案情开始之前,我得给你說個感情問題。”余罪道。 “什么?這不是你擅长的领域吧?”解冰笑道。 “是啊,所以我对感情這东西向来敬而远之……对了,你那位怎么样?”余罪问。 “不怎么样,可能要掰了。” “她的原因。” “不,我的原因。” “开什么玩笑,你這么帅都不行?” “呵呵,余罪啊,对于女人你也应该了解一点,女人需要宠着、哄着、呵护着,可這种事对于咱们,都是奢望啊……我們二队就有几個大光棍說了,這特么一年在外面呆十一個半月,娶老婆相当于找绿帽戴,還是一個人自在。” “哈哈……谁說的,太对了,所以還不如去搞别人老婆呢。哈哈……” 余罪贱笑着,解冰和赵昂川哭笑不得了,赶紧地结束了這個话题,站在单无楼门口,赵昂川给余罪介绍着這裡的几处监控探头,讲着那天案发的情况,案发時間为月7日,当天早晨7时0分,杜立才的家属徐雪梅接到了对方的电话,声称因为特殊任务的原因,要徐雪梅和孩子杜天侃离开几天時間……這是禁毒局对于警官家属经常会进行的一种保护方式,日常的生活和起居,会有专人陪同,住处会秘密安排,徐雪梅根本沒有怀疑,带着孩子下了楼,被一位警官接走。 就這么简单,然后就发生了殴打、虐待這对母子,要挟远在羊城执行任务的杜立才一事,他们月14日才被放走,夜间被人遗弃在高炉裡,直到第九处查上门,才发现出了這种匪夷所思的事。 “肯定是内鬼,外人接触不到禁毒局這個层面,而且肯定不会用這种方式,万一口吻不对让家属看出破绽,那就打草惊蛇了,而這种事,要必须做到万无一失……内鬼,肯定错不了。”余罪点点头。 赵昂川掏着手包,递给余罪一张素描图道着:“這是我們刚完成的肖像描蓦,除了见到這位假警察,剩下的時間他们母子俩见到的都是蒙脸的歹徒………徐雪梅精神状态還可以,儿子杜天侃受了点刺激,一看到穿警服的就哆嗦,抽搐,被绑架七天,孩子可能吓坏了。” “哎,這帮畜牲,得恶到什么程度,对小孩也下這么狠的手。”解冰道。 “不要带感**彩,那会影响你的判断……走吧,去见见他们。”余罪收起了素描像道,這個价值不大,顶多能当個比对的模板,可如果你目标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话,那模板就沒有什么效果了。 比如,他们一击之后,远走高飞。再比如,他们用過之后,杀人灭口,都有可能,涉及到這么重大的案子,余罪思忖着,不管用什么手法,肯定是无所不用其急了。 三個人进了单元楼,五层,有电梯,中高档小区,从较好的环境卫生和清洁工就看得出,這儿的价格不菲,摁门铃进入后,余罪已经有意识地裹好了警服,生怕刺激到那家人。 意外无处不在,即便是余罪心理素质相当强悍,仍然觉得意外了下,杜立才的老婆徐雪梅,居然是個相当有层次的美女……美妇才对,不過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年轻的多,根本不像一個已经有十岁儿子的妈妈了。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外套,胸前坠着珠饰,余罪這贼眼早量着她的胸围来了,不小。而且他注意到了,那美妇穿着平跟凉鞋,雪白的纤足,染着红色的美甲……哎呀,看得余罪使劲咽口水,赵昂川却是发现這货的失态,揪着他,进了厨房,瞪着,就那么愤怒地瞪着。 “赵哥,对不起,我错了。”余罪不好意思地道。 “我特么怎么就有揍你一顿的冲动呢?”赵昂川气坏了,看了看外面,一說起那事,美妇人又是清泪涟涟,抽泣不已。這种场合余罪都是那么色色的目光,赵昂川挥着拳头,還真想揍這货两下子。 “放开吧,你能打過我,但是,你打我不值啊……打副局长兼队长,那是严重的错误,你以为打嫌疑人,打了就打了?”余罪翻着白眼,气赵昂川一個膝撞,转身走了。 余罪惨了,捂着下裆乱揉,话說太亲和了不是好事,都当领导了,這于一起办過案的兄弟還是把他当小孩玩。 情况叙述有录音,几次差不多,对于普通人而言,警察的到来只有重温噩梦的效果,解冰沒有多问,他看着余罪,余罪问着孩子的情况,這一问那女人泪更多了,指指卧室。 “不要吓着孩子啊。”解冰警示着。 “也别用警察的语气和他說话,這孩子有点自闭。”赵昂川提醒着。 “吓得?”余罪问。 “本来就有点,吓得更重了。”解冰道。 “這情况我怎么不知道?”余罪疑惑道。 “又不是什么好事,非要知道啊。”赵昂川道,家属对這個肯定也忌讳喽 解冰轻轻地推开了门,嘘了声,示意着余罪看,他不知道余罪带来的是什么命令,什么事都伸一手,可他觉得這样的案子,能侦破的可能性已经不大了 确实不大了,這位年纪最小的受害人,话也不說,埋着头,在矮桌边上画着什么,凌乱的房间搁着一张童床,像是一封闭的空间,窗上加着不锈钢的防护網,余罪弯腰拾了几张小孩的涂鸦,画得像一個魔鬼,卡通的,大锯齿牙,扣着一個大帽子………或许是害怕外界的那些罪恶魔鬼,他自然地選擇了自我封闭吧。 “小朋友,你叫啥名……”余罪慢慢地凑到了他身边,那孩子惊恐也似地,躲着,躲到了墙角,面朝墙,捂着脸,不敢看他。 余罪又走几步,那孩子像害怕也似的,听到脚步声,两肩直抖,他看到了,那孩子腕上、小臂上都有几处伤,再近时,那孩子抖得更厉害了。 他颓然了退开了,這像有一种魔力一般,你离他远一点,那症状就自动消失了。 這自闭症恐怕有点病入膏盲了,余罪轻轻地退出来,掩着门,留了一道缝隙,他看了好久,那孩子還保持着那姿势,不敢回头看。 “怕见生人,见谁都這样,除了他妈妈能和他勉强交流。”解冰轻声道。 “伤情鉴定怎么样?”余罪问。 “全身大面积软组织挫伤,是被皮带抽的,他们威胁徐雪梅给杜立才打电话。”解冰道。 余罪一吸气,全身血往头上涌,牙齿咬得喀喀直响。 “不要带感**彩,那会影响你的判断力的。”解冰把余罪的话,原封不动還回去了。 “能对這样小孩下了手的人不简单啊。”余罪愤愤不平地道,那個惊恐的孩子,给他的震憾太大了,他沒想到,老杜的家裡還有這個不幸。 “你第一天当警察啊?再沒底线的案子都不稀罕,何况這种事。”赵昂川道。 三個人停留了半個多小时,大致询问了徐雪梅一番,不過是說得少,哭得多,那泪涟涟的样子,总让人凭生了红颜命薄的概叹,三人都不敢提杜立才的事,不過谁也知道,恐怕這個家,要沒了。 出门时已经快中午了,那美妇起身把三人送到门口,再见方罢,门已经关上了,看样子,已经伤透了,不管是当警察家属還是对于上门的警察。 “怎么样?有什么感觉?”赵昂川问余罪。 “浑身力无处使啊。”余罪道着,一脸凄色,他装得很好,恐怕沒人会看出来,杜立才的下落就在他身上。 “沒办法,咱们警察大部分的家庭生活,都不是那么幸福。”解冰道。 “怎么了?解冰,我怎么感觉你像有去意了?”余罪问。 “别告诉我你沒有,虽然你惯于伪装,不過我看得出来,你未必是真心喜歡這個职业。”解冰道。余罪嘴一撇:“你這不废话嗎?喜歡才见鬼呢。” 鱼贯出了单元楼,余罪的手机响时,他看了下,好像兴奋了,接听着:“直接說,结果怎么样?……啊,還真有?检测出来了?………含量有多高?……好好,我马上到。” 装起手机,风风火火地要走,回头再见着,直告辞道:“对不起,不請你们吃饭,化验有发现,說不定就挖到毒源了,我得去一趟。” 說话着风风火火上车走了,打开警报,飚着走了。 “這家伙,看着也扯淡么,谁可能想像出,居然是神探?”赵昂川看着远去的余罪,很不理解地道。回头问着解冰道:“副队,你說就這种沒头沒脑的悬案,他能破了?” “可能不行。”解冰想了想,不确定地道,不過他又想了想补充道:“但如果是我,就是肯定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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