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思维的子弹 第05章 旧时模样 作者:未知 热闹的场合总是有被冷落的人,鼠标和狗熊就是,余罪只說了几句话,就被几位小特警拉着去洗漱换衣,据說要照一张本训练班的合影,总队长和支队的人也来了,既是审查训练结果,又是战前动员,于是就沒人招乎鼠标這两位不速之客了。 “我为什么觉得,余罪走到那儿也過得比咱们舒坦啊。”熊剑飞看到了,余罪和特警学员们的合影场面,感慨道。 尼马還那多的女特警,鼠标酸溜溜地道着:“還真是啊,白天晚上都被女特警骑着,自得其乐啊。” “你不要這么龌龊好不好?”熊剑飞听不进去了,他强调道着:“怪不得兄弟们說珍爱节操、远离鼠标,你好歹也是领导了,不能差成這样吧?” “领导一上台,道德就败坏,這不自然规律么?”鼠标好得意地道。 背后噗哧一声,有人笑了,熊剑飞和鼠标回头,看到了督察处那位闻名瑕迩的女处长,熊剑飞人老实,赶紧立正、敬礼,口称道:“肖处长好。” 鼠标可沒那正形了,一弓腰,一摆手,像打招呼一样:“哟,领导好。” 问好是问好嘛,可這满脸淫笑得,直往女领导胸部瞄,实在不能观瞻,肖梦琪知道他就這货色,自动過滤,回礼道着:“你们好……你是?很面熟啊。” “开化路刑警队长熊剑飞。”狗熊回道。 “噢,我想起来了,见過你,上任的时候……工作還行吧?”肖梦琪客气道,那個刑警队被督察处处理后,全班人员从队长到队员全部换将,這位是邵万戈推薦上来的,据說這位也算個特殊人物,就想当队员冲锋陷阵,死活不想当领导。是被支队长骂着去上任的。 却不料一句客气,问得熊剑飞脸色如丧考妣,鼠标噗声一笑,吐得舌头、露着白牙,笑得直打颠。 “噢,我又明白了,看来工作不怎么行?”肖梦琪笑道。 “不是警察不行啊,而是坏人太行了。”鼠标笑道,大致說着开化路刑警队破案率屡创新低的事,捎带着把自己躺枪的事也說了遍,直叹這年代真是世风日下,拼了這么多年,坏人不见其少,愈见其多了。 “還真是,现在這人心有問題,只要能挣钱,什么都敢干。就把咱们警察累死,也管不過来啊。”熊剑飞感慨道。 “這话不对,警察一般不是被累死的,被憋屈死、被郁闷死、甚至被那些白痴事主气死的,更多。”鼠标道,对于上午那位报案的白痴女实在记忆犹深,他摆乎着:“跟你你都不相信,上午到我們所报案的,揍他妈摇摇微信,就摇到床上去了,然后被人骗财骗色,居然還执迷不悟,都不相信自己被骗了……” “你什么时候正义感這么强了?都沒干過几件事,還上火?”熊剑飞见鼠标如此痛心疾首,很是接受不了。 “我倒不是正义感强,我特么就火大,這么好的事怎么就沒让我碰上呢?沒碰上就罢了吧,這干好事回头還抹我一身屎(事)。”鼠标一拍巴掌,看来实在咽不下這口气。 背后的人又噗哧笑了,两人争执着却是忘了這位肖处长,熊剑飞不好意思的闭口了,鼠标可沒這觉悟,好奇地问着:“肖处,您干嘛来了?” “特警队是我娘家,我是从這儿出去的,不能回来看看啊,你们呢?”肖梦琪问,大眼眨着,似乎触到了让她窃喜的真相。 “我們找余贱……”鼠标一道,狗熊随手把他拔拉過一边接着:“玩……一块聚聚。” 明显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不行嘛,也对,一個队长,一個指导员,又都是爷们,怎么能說不行呢,肖梦琪笑了笑道:“那咱们的来意相同了。” “绝对不相同。”鼠标道摇头道。 “是啊,我們正在想……算了,看样拉倒了。”熊剑飞道,话說得嘎然而止,明显觉得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了。 “那還是相同的,有求于人,都是這种患得患失的表情,而且都担心对方拒绝。”肖梦琪道,看看愕然的熊剑飞,又补充一句道:“是不是不好意思开口啊?或者,看他也成光杆司令了,帮不上什么忙了?” 哟,全說中了,鼠标的大饼脸对着狗熊的土贼脸,相视俱是愕然不已。 然后肖梦琪勾勾手指,两人不自然地,一右一左凑在肖处长身侧,听着面授机宜。 ……………………………… ……………………………… “聚聚呗,多长時間都沒聚了?吃顿饭,你挑地方。”鼠标给了一個无懈可击的邀請。 从总队部跑出来的余罪愣了,惊讶地看着鼠标,就瞅着铁公鸡拔毛一样,真個不敢相信,他看上了熊剑飞,熊剑飞道着:“真是聚聚,知道你的支援组都被撤了,兄弟们想你指不定郁闷成什么样子呢?這不专程来看看。” “郁闷?至于嗎?”余罪怔了下,又疑惑地看着肖梦琪,工作单位相距甚远,她在市局,等闲难得见上一面,上次见面都不知道几個月前的事了,肖梦琪给了個揶揄的眼神笑着道:“本来我以为你很郁闷,不過见面才发现,你好像自得其乐啊……那算了吧,鼠标,看他這样,用不着請吃一顿安慰呀。” “就是,白关心了。那我們走了。”熊剑飞道。 三個人說着就要走,這当会余罪可急了,直追着拦着:“别介……聚聚,一定得聚,瞅瞅谁在都叫上,說起来還真是有些日子沒见面了。” “走吧,坐我的车。”熊剑飞一揽余罪,两人互擂着肩膀,說說笑笑朝车走动了。 背后,肖梦琪和鼠标使着眼色,在偷着乐呢。 不過接下来就乐不起来了,毕业的越久,曾经同学间的联系就越疏远了,董韶军去学习了、李二冬在跟案子、连馋嘴的孙羿和吴光宇也抽不开身,又联系了豆晓波,他在禁毒上比其他人都忙,已经出去一個半月沒回来了。电话拔得余罪和鼠标都泄气了,還好,联系到了在总队汉奸汪慎修,路過信息中心,又拖上了骆家龙,好歹让這回相聚不显得那么冷清。 可還是显得有点冷清了,一转眼毕业五六年了,又不在一個警种,不同的环境、不同的工作,等再坐到一起才发现差别很大了。 比如骆家龙手裡不离那台智能机子,這個技术宅更宅了;比如汪慎修,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变得深沉了,变得沉默寡言了,你不管說好话坏话,他都是淡然一笑。狗熊虽然還是個实诚性子,可因为沒房沒车连女朋友也沒有缘故,這些年很少和曾经的同学一起聚会了,比犯罪形势還严峻的生活問題,让他变得像一個离群索居的人。 鼠标也变了,肖梦琪听到了几個人齐齐损鼠标,她不知道内情,小声问骆家龙,骆家龙說了,這家伙自从结了婚,越来越无耻了,混吃混喝从不买单;而且走到那儿都借钱,借的钱你不朝他要,他就不会主动還。所以呢,兄弟们都說了,珍爱节操、远离鼠标;防盗防抢防鼠标等等。 這话听得肖梦琪莞尔一笑,鼠标刚和余罪碰了杯,断续听到了這坏话,直斥着:“說什么呢?是不是兄弟啊?”两人一争执,骆家龙說了,尼马借的五千块钱赶紧還啊,不還我给你老婆打电话,鼠标拍着桌子嚷了,把你吓成這样,我說不還了嗎?早知道你這么小气,孙子才向你张口。 借出钱的反而不对了,气得骆家龙直竖中指,尼马等着以后再借你吧。鼠标气咻咻被余罪拉着坐下了,咧咧道着,稀罕呀,借你俩钱挂在嘴上,還說人家坏话,也不嫌寒碜。 反正是借钱的不对,气得骆家龙哭笑不得。肖梦琪有点尴尬,沒想到男人间也這么琐碎,還是余罪坦然,揽着鼠标道着:“标啊,你想开点啊……不是兄弟们非要說你坏话,主要是因为,想說你一句好话,实在說不上来啊?你们說說,有嗎?” “好像沒有。”汪慎修笑了,对于无耻之尤的标哥,他還是抱着同情态度的,毕竟被老婆管着的男人不容易。 “還是有的。”不同声音来了,余罪侧头时,是熊剑飞,熊剑飞一饮而尽,颇有感触地道着:“他沒什么变化。” “变化?你指望他变啊?”骆家龙翻白眼了。 “是啊,他现在和以前一样不要脸,我想骂他就骂他,想踹他就踹他……可你们,我還敢向以前那么說话么?瞧瞧,骆主任抱着手机比女朋友還亲,汪科长比局长還严肃……還有,余处长,藏得比嫌疑人還深,接個电话都难,想說句话更难啊……” 熊剑飞說着,又自斟自饮了一大杯子。 拿着手机的骆家龙怔了,汪慎修抚着脸庞,很多次在镜子前都不认识自己了,此时又是一种陌生的感觉袭来,让他在面对昔日的同学时觉得好像疏远很久了,余罪也有愣了,端着杯子,手僵在空中,只有鼠标得瑟了,一顿杯子自饮一杯,朝熊剑飞竖大拇指說着,這才是兄弟。其他人都尼马成女人裤衩了。“什么意思?”肖梦琪噎了下,两眼圆睁愕然问。 “女人裤衩的功能是……”骆家龙喃喃道,自重面子,不敢說了。 “装逼。”余罪說出来了,一脸坏笑吟吟,看着肖梦琪。 噗……肖梦琪把嘴唇咬了,脸红耳赤地看着鼠标,這龌龊货两杯下肚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很长時間沒见,不那么露骨,流氓得很有深度了。 就是气氛即将僵住的时候,就在骆家龙和汪慎修都觉得有点不自然的时候,余罪像大梦初醒一般,筷子磕着杯沿,指指骆家龙的手机,收起收起,又指指汪慎修的脸,笑笑,汉奸你的风骚呢? 敲着、磕着、叮叮当当貌似紊乱的声音,肖梦琪還沒明白這是干什么,骆家龙也拿着筷子敲上了,汪慎修意外地笑了,加入到了敲碟磕碗的行列,敲着敲着,连熊剑飞和鼠标似乎也高兴起来了叮叮……当当,带着兴高彩烈地跺脚,然后余罪带头說唱着: 兄弟呐,我的兄弟,最亲的就是你。 房贷、外债,压得老子還不起。 公务、公粮,累得老子直喘气。 過得都苦逼,谁把谁嫌弃。 一說皆笑,肖梦琪直接笑喷了,看来,這是婚后生活的总结了,這一句也畅开了众人的胸襟似的,余罪一问谁来接,骆家龙就接上了: 兄弟呐、我的兄弟、最亲的就是你。 什么兢兢业业、什么忠于职守,都特么是作戏。 什么领导交待、什么上级安排,都特么是放屁。 過得都苦逼,谁把谁嫌弃! 别人乐了,肖梦琪愣了,沒想到這位书生样的骆家龙居然也有如此深的怨气,而且她看出来了,這些货纯属发泄,而且是要挨個发泄,好像這是個既定的格式,听到汪慎修說了什么沒车沒房谁嫌弃的话,众人直說他沒有新意,罚酒三杯,而被罚的汪慎修居然笑吟吟的领罚了。 “這是我們在学校时候的酒令,一說起這個来就乐呵。” 骆家龙小声解释给肖梦琪听了。 一個一個花样,都在发泄胸中的闷气,不過似乎从中找到曾经的亲密无间,罚了汪慎修三杯,又罚了鼠标五杯,到熊剑飞行令时,他知道自己笨,老老实实道着:“我不会說,我直接喝。” 說着就对瓶吹上了,咕嘟嘟连下几口,惊得汪慎修赶紧拽着道:“熊哥,行了,都知道你行大于言。你都灌了,我們喝啥?” 放下筷子乐呵时,余罪站起身一摆手道着:“一圈走完,還有最后一项,都是苦逼沒啥变化,找出最苦大仇深的那個苦逼来……肖处长,您起個头,您說从那個人开始,随便点。” 肖梦琪不解,骆家龙一解释,這是点人头,点谁谁买单,她随意一指余罪就从余罪开始,然后几個人乐滋滋地喊着:兄弟呐、我的兄弟、最苦的就是你……吃喝、嫖赌、买单的都是你…… 最后一個字,几双筷子齐齐指向鼠标,鼠标来了個欲哭无泪的动作,肖梦琪反倒不好意思,直道着:“别别,一会儿我来。” “那可不行,這是铁律,谁也不能破坏。”汪慎修道,坚持原则了。 “就是,再点盘什么菜,我得把利息吃回来。”骆家龙幸灾乐祸。 “提醒一句啊,不老老实实买单,都给他老婆打电话,就說单位发奖金了,问细妹子鼠标上交了沒有。”余罪憋着坏水道。 众人边吃边呵呵笑着,把鼠标刺激得直骂娘,這当会连熊剑飞也不通融了,他翻着白眼說了,你在酒桌上又沒少坑别人,买回单怎么了? 回复楼014-05-9 00:16举报 | 九尾の魅惑 sorro苏颜 副总警监1 一曲兄弟把气氛可推向"gaochao"了,一瓶喝着在叹着各种不如意,二瓶喝着在說着曾经的各种得意,三瓶开口,個個面红耳赤,已经是胡言乱语了,肖梦琪趁着倒酒的功夫,提醒着熊剑飞道着:“熊队长,你?” 噢,狗熊一拍前额,差点把正事忘了,他一拉鼠标,挤着眼,两人看看余罪喝得脸上冒汗了,鼠标一凑上来问着:“余儿,有几個案子,你得帮我想個辙。” “多逮几個嫌疑人,摁回派出所揍几顿不就行了?”余罪瞪着眼道,這么多年了,鼠标长进实在令人担忧。 “那种低级手段,還用你教?”鼠标反问着。 “就你這智商,高级的我教你,你学得会嗎?”余罪道。 哎呀把标哥给气着了,熊剑飞插进来了:“你别光吹牛啊,我們队两個月十九桩诈骗案,我一件都沒拿下来,现在天天被支队长骂。你說吧,帮不帮我吧?” “帮!孙子才不帮。”余罪道。 熊剑飞一乐,却不料余罪端着杯子道着:“明儿咱们一起找邵万戈去,咱骂回去。一窝出来的,他牛逼個毛啊。想当年兄弟们菜鸟时候就直接上大案,他差远了。” 肖梦琪脸一苦,其他人一笑,直斥着余罪吹大话,熊剑飞难堪地解释着,骂回去也解决不了案子啊,他现在想回去当队员都难了。 话题一下子回到了诈骗案子上,骆家龙在大叹治這环境的持续恶化,汪慎修排着理由,這种案子论难度,不比大案要案简单,一個异地作案就把大部分经费捉襟见肘的单位难住了;鼠标更是义愤填膺,讲了自己躺枪的事,直扬言抓着那骗子得把他蛋黄捏出来。 “别别……不能有仇恨,仇恨解决不了任何問題,這种人才,咱们得好好向人家請教請教,骗财骗色可不是谁也办得到的……我還真看過几個骗子的案例,我就纳闷了,大部分都是穷吊出身,长相還不如咱们,嗨,人骗钱有钱、骗妞有妞,比咱们過得强多了……想想咱们挣一辈子工资,不如人家骗俩回。”余罪感慨道。 “還真是啊,咱们要能過這么潇洒就拽了。”鼠标瞬间改变观念了。 “有道理,我现在回头想想,最幸福的日子不是现在,而是以前当特勤沒人管的时候。”汪慎修說出心裡话来了。 肖梦琪又一次受到這些人无底线的冲击了,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可是意外的是,几個商量的邀請计划实施很顺利,骆家龙越說這案子难,余罪越不服气;汪慎修越刺激這事不能越级办,余罪還犟着要办,還非就办,妈的欺负我熊哥老实不是,咱们把兄弟们都召来,以牙還牙,以骗对骗,坑不死他们。 士气高成這個样子,肖梦琪反倒觉得不妥了,而且這酒桌上的话,是信,還是不能信呢? 实在不好說啊,一個個喝得面红耳赤,你骂我、我唾你、你损我、我将你,连汪慎修也失态了,拍着桌子嚷着,不行,我也去,不就几個骗子嗎?毒贩咱们都抓過。骆家龙也被将得放弃初衷了,直嚷着:你们以为我不想去啊,在办公室早快憋死我了,你只要能申請到经费,我和你们一块花去。 有道是兄弟齐心,其利断金,這喝得晕三倒四、反倒是众口一词,饭局结束的时候余罪嚷着买单,然后鼠标一直在口袋裡掏啊,掏啊,有点心疼一桌五百大洋的饭钱,众人虎着脸催着他掏钱,余罪看他实在难为,笑吟吟问着:“标啊,要不我替你掏了?” “那敢情好啊,說话算数啊。”鼠标惊喜了。 “当然算数。”余罪一转身,掏着钱包给服务员数着钱,六张,一扔道:“不用找了。” 這么大方,把兄弟们看愣了,然后鼠标惊慌地赶紧乱摸口袋,然后气得痛不欲生,骂着余罪道:“狗日的還說替我掏,那是我的钱包,又偷我东西。” “是啊,我說替你掏啊。又沒說掏我自己的钱包。走了,今晚兄弟们高兴,谁也不能回家陪老婆啊,到狗熊队裡,关上门打牌去。” 余罪一挥手,钱包扔回去了,借着酒兴,应者云从,呼啦声围了一拔,勾肩搭背相携去玩了,央央不乐的鼠标被骆家龙搂着,看在收回利息份上,宽限你小子两個月。鼠标委曲地哀求着,看哥惨成這样,有点同情心好不好,起码得免一半债。 那可不行,兄弟们說了,你买房早,那房子早翻一倍了,数谁也数不着你苦逼。還有出馊主意,要不标啊,你离婚吧,一离就赚,马上就有钱了,几人把鼠标逗得怒吼着:呀呀呀,再刺激老子跟你们都绝交啊,妈的沒老婆的都嫉妒,想坑我不是。 吵吵嚷嚷中,那些心裡的小疙瘩早就烟销云散了,于是這位堂堂的肖处长笑得直打颠,担心之余只得客串了一回女车夫,把酒兴盎然的一群货往刑警队的宿舍送, 即便从警多年,她依然看不太懂這個纯爷们的世界,不就几瓶酒精嗎?至于催化成這個样子嗎?瞧那一群你搂我,我抱你,說不完的话,比两口子還亲热啊………(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