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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思维的子弹 第08章 各有妙想

作者:未知
距五原市一百四十一公裡,下高速再行驶十分钟,可以附瞰群山环抱中的一处建筑:晋中监狱。 上午整八时监狱接到了两位不速之客,一胖一瘦、身穿便衣,饶是有证件也让监狱长怀疑了半天,实在一個大饼脸,一個悍匪相,怎么看也不像省监狱管理局关照過要来此的刑垩警。 還好,证件无误,一位叫余罪、一位叫严德标。 核对身份,警号,過了四道冗长的手续才进了监区,年届五旬的监狱长估计是职业病的缘故,看谁都是苦大仇深,恨不得拔枪就地正法你的表情。余罪和鼠标跟在這老头背后,两人使着眼色,想拉近点距离。 “秦叔啊,這位嫌疑人改造情况怎么样?”鼠标扮萌演傻套近乎了,一般他這种白痴表情,中老年男女都喜歡,那会让他们觉得现在這一代和他们当年差远了,很有自豪感的哦。 “還可以吧,四次减刑,還有十一個月刑期就满了。”监狱长道,态度稍稍和霭了几分。 “這儿是全省模范监狱,人性化程度挺高的啊……秦叔啊,您在這儿有些年头了啊,我們局长,省裡副厅都知道您。”余罪轻描淡写了一句。 本监狱就是在监狱长秦方成手裡成为全省模范监狱的,這是他职业的巅峰,也是最引以为傲的事,现在被同行讲出来,老头的脸色更好了几分,随手接過了余罪递的烟,一吸一喷,這隔阂自然就消失了。 “還行吧,自从九十年代大部分重刑犯不往大西北送劳改之后,我們這裡就担负起了改造他们的职责,讫今为止未发生一起逃狱、自残、伤害事件,不仅如此,我們在全国监狱文化节评比中,获得了第二名的好成绩,我們劳改人员组织的乐队,每年都到全省各监狱巡演……” 說了一大通,余罪和鼠标虽然不想听,可還得憋着听,转到了此行的来意上,秦方成监狱长介绍着他们要见那位劳改人员。 “這個人被判的是死缓,当时轰动全省的假冒增值税发票以及骗贷大案的嫌疑人,加上他在看守所呆的时候,已经服刑十年零六個月了,表现還可以。” “减刑幅度比较大,有什么特殊情况?”鼠标问。 “当然有,他是乐队指挥,又是服刑人员的普法教员,给我們监狱挣回来不少荣誉啊。” “家庭情况怎么样?有人探监嗎?”余罪问。 “呵呵,久病床前无孝子啊,就即便有恐怕也麻木了,何况他根本沒有什么亲人。” 监狱长道,回了下头,看两位刑垩警不解,他笑着补充着:“别奇怪,十年的時間足够苍海桑田了,我們這裡有不少工作人员,很多就是服刑十年以上的,已经习惯了這裡的生活方式,刑满就留下来直接在這裡就业了。” “哇,服刑都服成国家工作人员啦?”鼠标惊诧道。 “呵呵,是啊,你愿意来嗎?长年招工啊,不问出身,不要学历,有力气就行。”监狱长笑道。 鼠标吐吐舌头,不敢接话茬了,话說這穷山恶水的地方,還真不好招工,最起码从进门到现在,就沒有看到一個女的,鼠标觉得就累不死,也得憋死。 话题轻松了,步履放慢了,沿着狱中通道走了百余米,便看到了干净、整洁楼宇之间的服刑人员,刚吃完饭,正在列队,据监狱长解释,工作是严格的八小时制,有工资有津贴,加班有补助,绝对不像外面传說的监狱裡有多么黑暗。 不信啊,不信你随便看。 還真是,余罪和鼠标看到的是成队成列的服刑人员,精神振奋、表情昂扬地报数,然后被领队带着去工厂、农场,除了高墙上的岗哨让人觉得這是個特殊环境,其他地方一点也不觉得异样。特别是那些服刑人走时,還唱着老铿锵的歌啊:咱们工人有力量…… 余罪和鼠标愕然互视一眼,标哥小声說了:“余儿,我咋觉得這儿生活老幸福了?相比之下咱们苦逼多了。” “是啊,现在能免費住上公房的机会可不多了……瞧這宿舍楼,肯定比市裡那座楼盘质量都好。”余罪小声道。 监狱长听到两人谈论了,只是笑了笑,招手喊了一句狱警,安排着叫人,這时候要见那位主角从统一服装的队伍裡出来了,远远看去,是一位身材均称、相貌清矍,越走越近的时候,又让余罪和鼠标诧异了,和想像中大不相同,本来以为坐监十年得一脸迫害相,可此人恰恰相反,浓眉大眼、一脸阳光,根本不像四十多岁的人,要比实际年龄看上去年轻的多。 走到近前,自动报告、蹲下,然后监狱长示意着狱警带到会客室,此番交涉结束,看样子并不是什么大案未清,他先行告辞了,余罪注意到了一個细节,那人似乎在监狱裡混得相当不赖,谄笑着和监狱长打招呼,监狱长居然欣然受之。 就是這個人,卞双林,余罪和鼠标能在案卷中查到的一位硕果所存不多的巨骗之一,被带到了会客室,那人随随便便地就那么坐下了,表情坦然,目光斜视,如果不是身上那身狱服,那简直就是坐了一位准备开坛讲课的文化人士嘛。 余罪在观察着,鼠标在审视着,两人都在消化着這個出乎意料的场面,而且两人毕竟是来向骗子学习反骗的,這個很异类的尝试肖梦琪根本不同意,拖了三天,還是许平秋出面才安排了這次高规格的会面,成不成,实在让人心悬呢。 半分钟沒开口,卞双林有点诧异了,同样审视着来人,不過很知趣,沒有随便问,在這裡服刑人员从来不会要求什么权力的,包括发言的权力。 一分钟沒开口,卞双林有点愕然了,被一胖一瘦,两個相貌不善的人盯着,那感觉不怎么好受啊。 不過他很镇定,能发现的只有表情上的奇怪,除此再无其他,余罪读懂了,像這种本身就见多识广,又坐了十年监狱的人,你想由表及裡发掘他的真面貌,恐怕沒那么容易。有的只是表面上這么恭敬如一。 “帅哥,自我介绍一下。”余罪道,换了一副痞痞的态度。 “卞双林,晋中监狱二监区三队四组服刑人员,接受政府询问,保证坦白从宽、认真改造、脱胎换骨、重新做人。”卞双林好严肃地道,就像入党誓词一样,脸上是一副庄严的表情。 這表情看得鼠标直撇嘴,真让人蛋疼,他随口道:“别搞這一套啊,找你不是案子,就是聊聊。” “聊…什么?我所有的罪行都向政府坦白交待了,而且我在這裡已经服刑十年了,服刑期间从来都是服从政府、认真改造,从来沒有违反任何规章制度。”卞双林认真地道。 不好办了,這人被格式化了,已经被劳改制度拓成了一個模子,余罪抚着下巴,看着此人如此谨慎小心,恐怕這個有关犯罪方式和心理的谈话无法继续下去了。 這时候,卞双林的眼光稍有闪烁,似乎在揣度着来人的身份。 “帅哥,放松点,你的心理素质要比想像中强,否则不可能在這裡混得风生水起,据說你在琴棋书画的造诣上很深啊,又当乐队指挥、又能搞了书法,居然還自己作曲作词,要在外面,差不多能上星光大道出名了啊。”余罪笑着道。 “呵呵,就不上星光大道,出名也不难啊。”卞双林一笑置之,仿佛看破名利了。相视而笑时,他适时了提了個問題:“两位是………” 鼠标笑了,一拢汉奸头型,一抚肥腮,笑眯眯地道:“你猜,猜对了我告诉你……别拘束,還真不是大事,你都呆十年了,想犯事也难了。” “這個好猜,都是警垩察。”卞双林道。 “哟,怎么看出来的?”鼠标惊讶了。 “不是警垩察,你进不了监区啊。”卞双林道。 余罪噗声笑了,想瞒這种人怕是不容易,他直接道着:“对,我們是警垩察,你一定奇怪我們为什么专程找一個已经服刑十年的嫌疑人吧?” “对呀,都十年了,我身上不可能還有您二位感兴趣的东西啊。”卞双林道,這才是最大的疑问。 鼠标和余罪相视一眼,使了单刀直入的眼色,鼠标說了:“有,我們是仰慕您呐。” “对您的事,那景仰之情像黄河之水滔滔不绝呐。”余罪补充着,两人恶搞开始了,余罪悄悄看了眼门外,還好,狱警沒注意。 這還真把老骗子听傻了,搞不清什么情况了,愕然地看着两位让他心裡有点发怵的警垩察。 “你是全省第一個诈骗案值超過百万的嫌疑人,干得很漂亮啊,直接从五钢厂骗走十個车皮和钢材。”鼠标道。 “你也是全省第一個伪造汇票诈骗的嫌疑人。”余罪道。 “而且還伪造资料骗贷,自己不下手,让别人骗,你在背后提佣金。”鼠标道。 “最风光的时候,据說,你在五原市政府都是座上宾,都把你当港商?”余罪道,他有点理解不了,這身份的置换,怎么可能天衣无缝。 “最牛逼的是,你干這么大事都沒被毙掉,被你拉下水的一個副市长、两個区长、還有几個国企领垩导,差不多都家破人亡了,死在监狱裡的都有……对了,你還是超期羁押最长的一位嫌疑人,光案子查了三年零六個月。”鼠标道。 “比最牛逼還牛逼的事,你這日子居然還這么开心,监狱自考居然拿到法律学士学位了……犯法這么多法,现在改普法了,咸鱼翻身的事有,老鼠变猫的事可不多见,连监狱长都对你赞口不绝。”余罪眼睛瞪大了,這個身上的矛盾,整個就像一個处处不合理的骗局,可恰恰都是真的。 “牛逼。不佩服不行呐。”鼠标竖着大拇指。 “够拽,不景仰不行呐。”余罪也竖着大拇指。 一大篇溢美之辞听完,卞双林懵头了、傻眼了、眼神呆滞了、嘴唇耷拉下来了,已经听惯了“罪大恶极”、“目无法纪”、“令人发指”等等诸如此类的评价,估计是从来沒有听過对他所犯罪行的如此另类透着褒奖的评价。 “我好像明白了,二位警官……一定是碰上棘手的诈骗案了,想让我,出出…主意?”卞双林不确定地道,直观地能做出如是判断,否则两人警垩察大老远找来就无从解释了,肯定不是景仰来了。 “啧,看来十年监狱,你的脑子沒有锈掉,反而更精明了。”余罪赞道。 “眼光也沒有迟钝,反而更犀利了,我看好你哦。”鼠标也道,撇着肥唇,好淫的眼神。 两人一吹一捧,卞双林可蛋定不了了,开始为难了,做着要讲话的手势,却什么也沒讲出来,這种事答应不是,不答应更不是,憋了半晌才道着:“這個恐怕不行,我真的爱莫能助。” “打击违法犯罪,人人有责啊。”余罪笑道。 “嫌疑人也有责啊。”鼠标呲笑道。 警垩察知道在這一方面,作为嫌疑人是沒有選擇自由的,鼠标和余罪以玩笑的口吻讲出来是好的了,就命令他做,他也不敢回绝,不過卞双林很为难地摇摇头道:“真不行,不是我不帮,而是帮不了。” “理由呢?”余罪问。 “如果顾虑,這個好办,這可以是一個争取减刑的机会。”鼠标道。 “和這個无关,這样說吧,我已经落伍了,真的落伍了。十几年前,民智和眼界都未开放,你操一口白话就能扮港商,现在可能嗎?十几年前行骗,主要是打時間差,那时候通讯落后、银行和银行之间衔接不畅,你拿個假汇票,划走钱,他们可能一周才能发现,现在呢,银联已经联網,实时的;而且遍地都是监控,一张脸进公门,一辈子可都是嫌疑人啊……還有利用高科技的诈骗,比如电信诈骗,隔着千裡万裡就能作案;比如網络诈骗,根本不用照面就能达到目的……科技飞速发展的十年,而我被关了十年,我进监狱时刚有大哥大,现在的通讯已经到什么水平了,你们比我清楚吧?骗术也是如此,可以讲是日新月异啊,普通人能了解的,基本都是已经過时的,而我已经被关了十年,二位觉得,我還能跟上這個时代?” 卞双林坦然道着,是一种低沉而忧郁的男中音,带着极具說服力的磁性,這個无懈可击的理由,让鼠标和余罪表情黯淡了。 這個显得很诚恳,那种爱莫能助实在有点难堪。沒错,谁被关上十年,也要和外面的世界脱节呐,两人看到了卞双林显得难堪的样子,心裡是同一個想法:看来白跑這一趟了。 ……………………………… ……………………………… 一张、两张……很多张,花花绿绿的照片,贴上了案情的版面。 肖梦琪做得很仔细,一丝不苟,开化路刑垩警队连着案发的照片,发现销售赃车的电话、網页、被骗到了不同接货地点,以及截获的取款照片,倒也发现了两個不同嫌疑人的照片,在福建省龙岩市,离五原几千公裡,已经知会那边的警方了,不過恐怕這类被骗了八千块的案子,不会引起太大的重视。 熊剑飞给她打着下手,剪辑照片,帮着梳理,一上午,仅完成了一個案版面,肖梦琪用莹光笔标着時間轴,熊剑飞越看越迷糊,好奇地问:“肖处长,這有用嗎?” “当然有用了,你看,這些案子一排出来,有很多规律可以发现……比如作案的频率、發佈虚假信息的方式、取走赃款的地点、以及把受害人骗到的地方,你发现有什么不同?”肖梦琪问。 就一版花花绿绿的照片,实在看不出什么来,肖梦琪笑了笑,在很多基层的单位,恐怕沒有侦破這类连环案子的能力,她笑着解释着:“看地点,取款地点来自于三個不同地方,看時間轴,发案集中在上午,中午;看频率,比较杂乱,所以,你可以据此大致判断,受害对象沒有特定性,是随机選擇的,看他们的通讯方式,都是用移动运营sp平台提供的端口,利用了变号這一边缘技术。伪装在他们需要的号码……這說明,他们的作案手法,是同源的。无差别選擇欺诈对象。但是像开化路刑垩警辖区這一带集中多发,又显得有一定的特殊性。” 哎哟,熊剑飞苦着脸道着:“您這么一說,我咋觉得更难了。” “当然难了,连市局领垩导都头疼這种频发的诈骗案子。”肖梦琪道,排出来就会更直观地发现,這可能是成群的毛骗,也许侦破不难,但要为抓這么小且多的毛骗而付出巨大的警务代价,那是真难。无论那地的警方也不可能放下警务专门针对這些货色。 “可怎么办?”熊剑飞道。 “咱们……要找到一把钥匙,打开這些症结的钥匙,从最直观和简单的方式处理。”肖梦琪道,她惯性的手叉在胸前,看着案件的版面,狐疑地說着:“钥匙……就是整個案件可能存在的破绽,找到他们存在的破绽,就找到打开整個案件的钥匙了,啧……” 破绽嘛,很多,取款的人甚至连面部必要的遮掩也不做,他们也许不是嚣张,而是根本沒把這個当回事。难呐,肖梦琪和熊剑飞对着案件的版面发痴了良久,面对频发的诈骗案件,想想兵乏粮匮的装备,這之间,实在不可能有一條捷径跨過千裡万裡抓到嫌疑人呐。 ……………………………… ……………………………… 同样在這一天,汪慎修和骆家龙在鼓楼分局已经开始了紧张、忙碌的工作。 第三天了,两人依然做得兴趣盎然,尽管寸功未建。 不過這裡的技术含量就高了,有個电脑高手好办事,骆家龙把全市涉及骗色的案件理到了一块,报案的有八百多例静静地躺在鼓楼分局這個积案的协办裡,花样多得让人咋舌,除了传统的仙人跳,還是新兴的诈骗手法,标准的模式是一男一女开房,多数是精虫上脑的男爷们以为魅力四射,勾到了妞,等进门洗白白出来欲行好事,却发现脱下来的衣服以及随财物早不翼而飞了。 這种高频的发案搁谁也束手无策,以至于现在宾馆都学乖了,洗浴间隔断都成透明的了,明是增加情调,其实是防骗防贼呢。 這一拔,骆家龙全部分屏放過了,手一抹,屏幕上显示出了一屏女人,他向着帮忙的汪慎修问着:“什么感觉?” 一屏受害的女人,多数被骗财骗色,其中就包括解南路派垩出所刚刚发案的两宗,汪慎修看了几眼,笑着道:“不是一個类型啊?” “你指案件类型?”骆家龙问。 “不,女人类型。”汪慎修笑道,看看无人在场,他解释着:“看這些样子,比如這种,肯定是小鸟依人型的;這种发型,绝对是很独立型的;還有這种,肯定是高知剩女一类;還有這种,富婆型的,看表情就知道目中无人……” 汪慎修并未详细看過案卷,他一边說,骆家龙一边对比,居然发现大多数是正确的,這时候他不得不审视這位在学校就自封为情圣的汉奸哥了,半晌迸了句:“行啊你,别的警垩察都是看嫌疑人有一套,你丫看女人都有這么一套。” “我在当特勤的时候,客户主要是女人……别忘了,扔羊城时候,我還在夜总会当過几天领班,接触的全是女人。”汪慎修笑道。 “那你說,找骗這些女人的嫌疑人,怎么找?”骆家龙问。 “怎么找骗子我不知道。”汪慎修摇摇头,骆家龙刚一失望,不料這种沒干過警务的警垩察却又补充着:“可我知道怎么去骗這些女人。” “哟,那我得請教請教了。”骆家龙被刺激得来劲了。 “很简单,你投其所好,她们就投怀送抱……這种小鸟依人类型的,她们喜歡霸道、豪爽、大方的男人;這类高知型的呢,喜歡幽默、风趣、优雅的男性,如果她们年龄稍大,可能更倾向温柔和知性一点……這类富婆型的吧,就更简单了,性对于她们而言纯粹是找刺激……你看小店区发的那個案子,骗子连住七次骗走了那個小富婆三十多万现金,发案跨度长达九個月,都不用說,肯定是床上伺候舒服了,予求予取。”汪慎修判断道,听得骆家龙哈哈大笑。 真实性嘛,恐怕就受害人那裡那无法考据了,两人讨论不出所以然来,不知不觉话题就走向了泡妞,汪慎修說了,這泡妞泡妞,其实就是一种骗术,从素不相识到搭讪成功,你要让她解除戒备、你要让她心花怒放、你要让她失去理智,然后……再让她陪你上床。 “過程都知道,但实践的难度很大啊,特别是像咱们接触的這些骗子,能把不同类型的女人骗上床,這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骆家龙神往地道,他自问,就即便帅,也不会帅到对所有女人通杀的程度。 “這個得学习,得煅练……对了,你不說我還想不起来,還真有這种专业培训的,叫……等等,我想想,你在網上搜索一下,叫‘猎香人’,就在咱们市。”汪慎修道,這是曾经以海外代购身份掩护接触到的边缘人。 骆家龙一脸不信,劈劈叭叭击了几個键,联網一查,然后两眼一凸,惊呼上了:“哦,猎香……泡妞培训班?” 他迅速地免費註冊会员,浏览着,夜店把妹指南、瞬间摧毁女人防备的开场白、亲密宝典、让美女疯狂的肢垩体语言、温柔陷阱、车震完全指南……看得他瞬间两眼发直,直呼厉害,尼马早有這么好的经验总结,何至于一天傻垩逼逼地抱着电脑看艺术片上下齐流口水。 “我說汉奸,還真有培训班,观摩观摩去……啧,這個对咱们侦破类似案件会很有帮助的,我敢断定,就咱们手头這些案子,都是花丛老手干的。”骆家龙兴垩奋了,两眼炯炯地盯着汪慎修,這地方是要会员滴,汪慎修明显有這种路子。 “行啊,沒問題,把那俩有老婆的叫上,考验一下他们?”汪慎修笑了。 “他们好对付,一說有漂亮妞,屁颠屁颠就去了,背着老婆還沒准干了多少坏事呢。”骆家龙笑道。 “哈哈……咱们這到底是反骗呢,還是骗人呢……哈哈。”汪慎修笑着坐下来了,突然间他好像发现了点变化,似乎這個骗的故事啊,充斥在生活的方方面面…… ………………………… ………………………… 在接到汪慎修电话的一刻,鼠标兴然答应,催着余罪回去,两人已经离开了晋中监狱,刚驶出十公裡,說话间余罪突然毫无征兆地踩了刹车,颠了鼠标一家伙,鼠标正要开骂,余罪一個手势制止了,直接道着: “咱们可能被骗了。” “沒事,就是去玩玩呗,骆驼說了,猎香牛逼着呢,专教人怎么泡妞。”鼠标得瑟道。 “不是,咱们被监狱裡這個老骗子骗了。”余罪道,很慎重。 “有嗎?那份上他骗咱们有什么意思,再說被关十年了,确实落伍了。”鼠标道。 “错了,既然被关十年了,居然還清楚银联联網,破绽不好找的事;既然脱胎换骨了,怎么還关心刚刚出现的电信诈骗、網络诈骗、而且知道现在遍地都是监控?既然洗心革面了,怎么還对诈骗的日新月异了解的這么清楚………”余罪狐疑地道,觉得這最合理的地方,透着某种不合情理。 “可他确实被关了十年,基本都要落伍了,顶多能看看电视和报纸。”鼠标道。 “不不不……他可一点不落伍,有巡回演出,又是普法和文化教员,而且十年拿了双学士学位……這王八蛋,是借口,根本不想帮咱们。”余罪道,一打方向盘,去而复返了。 “喂喂,這回去……顶用么?他要是不合作,你拿人也沒治啊。”鼠标道。 “要连一個過气的骗子都拿不下,還想抓当红的骗子?這人是個高手,一定得好好請教請教……你难道沒发现,我們从见面开始,就对他一点恶感沒有?表情那么坦、坐姿那么乖、說话那么稳重、偶而加上一個很拘谨的搓手动作……他成功地骗得咱们的理解和同情了,去他妈的,我們根本就灯下黑了,忽视了一個简单的事实,這就一见人骗人、见鬼哄鬼的骗子,怎么可能头回就說真心话呢?” 余罪后悔不迭地說着,加大了油门,又驶向晋中监狱,他不确定自己在這裡能得到什么,不過他很确定,头回交锋,他和鼠标落了下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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