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思维的子弹 第36章 处处添乱 作者:未知 生活的精彩和无奈有时候是同源的,源自于同一种感觉:牵挂。 因为牵挂而执着,因为执着而错失,又因为错失而产生了缺憾,這些缺憾让每個人的生活都离十全十美差了很多,最起码比期待要差很多。 林宇婧巡梭在五一路工贸大厦的楼下,像在犹豫着什么,一直拿不定主意,步子像心情一样,是进是退,一直在犹豫不决。 她不止一次看手裡的那张名片,那是一位禁毒局的女同事悄悄塞给她的,警垩察這個团队裡,婚姻幸福的沒有几個,很多都在试图解决婚姻中出现的這样那样的問題,這张名片就是一個途径,上面标着:婚姻心理咨询服务,莫雨欣。 是位专家,据說给警队不少女警做過类似的咨询和调解,有的有效果,林宇婧又一次审慎着自己和婚姻,她觉得自己来這裡是不是有点荒唐了,想抬步走,几步又回转到了原地。 激情在褪化、褪化得感觉有点陌生。常也不着家,一回家就睡觉,家对他的吸引力就是那张床,而不是床上的人。她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在想什么,不過她感觉到,想的肯定不是自己。 也许,真的出什么問題了。 她怀疑着,终于還是鼓着勇气,进了這幢楼,九层,租了四间咨询的办公室,這纯粹是私人业务性质的,看样子生意不错,坐在椅子上等了很久,又拔了個电话问着同事,這才等到了一位出门請她进去的人。 一位女人,三十多岁,姿色中等,不過很有气质,戴着一幅眼镜,像那种生活惬意美满的女性,自我介绍,她的方式简而又简,一個請势,倾听着林宇婧的诉說。 “我丈夫比我小几岁,我們的经历比较坎坷,曾经是战友……” “他以前私生活不怎么检点,有几個女性朋友,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婚后,我暂时沒发现。” “我們的問題,不是经济問題,我都不過问他的工资,不過工资也不高,還完房贷就不剩什么了。都知道他在外面有生意,其实不是那么回事,合伙做的生意,他都交给早年的朋友了,都沒从裡面拿過什么钱……” “他這個人在這点上很好,很讲义气,我們就是……感情上有点小問題,我觉得吧……他好像对我很疏远了,很久都不回家……” “……性事……有好久沒有了……就有,好像也沒有以前那种激情了……” 林宇婧吞吞吐吐道着,有时酸酸的、有时甜甜的、有时苦苦的,不過把两人的故事,简明扼要地讲了一遍,莫专家沒有打断她的话,等听了差不多,這才扶扶眼镜,出声问着:“那你的来意是什么呢?正常的咨询应该你们两人都到场。” “我…我沒法告诉他啊。”林宇婧为难地道。 “那你想知道什么?或者想达到什么目的?如果我所猜不错的话,你应该是怀疑他有外遇了吧?”莫专家直接道,女性多疑,大部分都心思敏捷到往這种事上想。 摇摇头,点点头,又摇摇头,一瞬间林宇婧发现自己都說不清自己是一种什么心态了,她难堪地道着:“我也不知道,就觉得他变得越来越冷淡了。” “這是很正常的,女人都期待每天都被另一半当新娘呵护着……理想很好,不過承受不住现实的压力啊,以你所讲,你丈夫在拼命的還房贷,而且還是一线的刑垩警,工作和生活的双重压力那么大,你指望他還会有多少闲情逸志?”莫专家问。 林宇婧皱了皱眉,压力……压力,真的是那种压力,可能還包括马鹏的死给他的心理压力,她抿抿嘴,這個故事终究沒有讲出来。 “我觉得你是多虑了,以你所讲,你丈夫可能根本沒有時間、沒有精力、更沒有经济能力出轨……即便偶而有,也长久不了,婚外情不是他這种一多半工资還房贷的人玩得起的。”莫专家道。 “可是……可是……”林宇婧为难地看着专家,虽然知道都是劝和不劝分,可专家的话還是像粒定心丸一样,让他欣慰之余,又生新愁。 “你手机裡有存的以前的照片嗎?最好是你们两人的。”专家突然问。 “有。”林宇婧掏着手机,递给了专家,那女专家看了眼,是一幅在山巅的自拍照,男的并不出彩,女的却显得很飒爽,知道她是位女警,倒沒有让专家惊讶,专家拿着手机,然后从抽屉裡拿出了一面小镜子,让林宇婧拉着椅子,坐到了桌边,两厢一比道:“問題不一定在他身上,這是一部分,你自己对比一下。” 好吃惊的感觉,不知道什么时候,面色变得如此晦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两腮已经微微发福;更不知道什么时候,额头飘着一绺乱发。不知不觉间,時間像一把锋刃,已经在她脸上刻下了无法掩饰的皱痕。 活着活着就老了,怎能不让人心生感慨啊。 “女人老得很快,婚姻像容颜一样也是需要呵护的。”莫雨欣替林宇婧拢了拢额前的乱发,轻声道着:“可能很多婚姻中的遗憾,都是我們的忽视造成的,设想一下,他满身疲惫地回家,见到的是一位对他横眉冷对,摔锅砸碗、偶而還大打出手的妻子?他会感到幸福嗎?……对不起,你的同事告诉過我你们的家事,据說你很厉害。曾经是女特警?” 林宇婧眼一滞,有点难堪了。 “如果见到的是头发散乱,表情僵硬,粗声大气的主妇,你觉得他還会有其他兴趣?比如,像你们曾经這样,在山顶玩自拍?”莫雨欣笑着问。 林宇婧似乎抓到了什么,抓到的,全是曾经忽视的。她突然想起了,直道着:“我试過,结婚纪念日,我换了一身盛装,想引起他注意,不過他還是睡着了。” “時間不对,而且为什么非要结婚纪念日?为什么不能天天是纪念日。我知道您是警垩察,不過警垩察总不能不要家吧?外面是一個世界,关上门,两口子可又是一個世界,那個世界,应该是你說了算,每天都是。”莫专家道。 “我该怎么做?”林宇婧问,心情开始豁然开朗了。 “每天都像结婚日那样做就行了。再无趣的男人,也会喜歡那种情调的。而且,你并不是已经沒魅力的年龄,個子、身材、脸蛋,不比谁差啊。”莫专家笑道。 林宇婧不好意思地摸摸脸颊,羞赧地道着:“我刚到内勤上沒多长時間,以前都在外勤工作,长年跑外,对這些還真沒注意過。” “那现在就开始注意吧,相信我,你的魅力足以挽回男人的心,那怕是颗花心,呵呵。”莫专家笑道。 “這個……他還真有点花心。”林宇婧眼神幽怨地道。 “不是他有点,而是男人的共性,我看出来了,你是对自己缺乏信心了。”莫雨欣道。 “有点吧,我都三十出头了,比他大好几岁。”林宇婧道。 “让我想想……”莫专家指尖叩叩额头,然后翻着台子上的记录,从名牌夹裡找出来了一张递给林宇婧道着:“试试這個,释放一下自己,展示一下自己。” 林宇婧看着名片介绍,眼睛迅速睁大了一圈,愕然问着:“钢…管…舞?” “对,区别在于你是展示给很多人,還是展示给一個人,不過我很负责任地告诉你,大部分男人都喜歡這种热辣的刺激。不一定是這种方式,但你必须找到一种可能重拾激情的方式。”莫专家摊手道。 林宇婧张口结舌,看了专家好久,怎么觉得這专家,和刑垩警有点共同之处,都是些坑货…… ……………………………… ……………………………… 坑货,余罪在這一時間,也见到了一位比兽医還坑的坑货。 大腮帮子、朝天鼻、凸额头,脸上坑坑洼洼的,长得不算丑,就是五官有点像野兽派画家的涂鸦。 先来的一步兄弟们给后到的余罪介绍,這位叫杜雷,鼠标补充,還有個英文名字叫杜蕾丝。 說绰号那人也不着恼,老捂着头上受伤的地方诉苦,据說這就是女骗子的受害人了。 “真的,我碰到那女骗子,和兽医给我讲的那案情故事一样的……” “就是偶遇了,然后骗我到沒人地方,我一下子就昏了,醒来就成這样子了,全身被洗劫一空……” “发案地?就在天外海啊,五星级的宾馆啊……哎对了,我能认出那女骗子长啥样,我带你们抓她去,肯定還在……” “………报案,我這不是报案了嗎?报案也得有熟人好办事啊,要不警垩察不理咱,再說我說丢了钱包、手表、也得有人信啊……我那表可价值十几万呢啊……” 杜雷這货从余罪进门就說個不停,据說是邂逅的那位女人把他勾到一個房间,還沒脱衣服就去见周公了,醒来就成這得性了,期间骆家龙小声說了,兽医這家伙怎么把他们诳来的,說是有案情,敢情是他自己的事,杜雷是他发小,两人光屁股长大的,也是因为拆迁,从土逼一步迈入了土豪行列,這幢房子就是证明,据說拆迁给家伙补贴了四套房子。 又讲了一遍受害记,兽医拉着余罪的胳膊道着:“余警官,你是头,你說管不管吧?我觉得和我在协办看的案子就很相似,那女骗子又出来作案了,别說受害的是我发小,就是普通人,你们也不能坐视吧?” “哦,那肯定的……可你确实应该报案呀。”余罪道。 “你们不是警垩察么?报给谁不一样?”蔺晨新道。 “是啊,警垩察哥,你们要不管,我找其他人伸冤去,钱不钱的,我不在乎啊,就這口窝囊气我咽不下去。”杜雷道,很大气,鼠标刚一问,您老准备出多少经费,杜雷牛逼,一巴掌正反两晃,五万。 咝……众人齐齐倒吸凉气,被惊呆了。 “甭替他省钱,他真拿得出来。”蔺晨新道。 這倒不假,余罪看看這個一百四十多平的大房子,還有家裡不菲的装饰,肯定是個有钱的主,他审视着沙发那位委曲的受害人,又看看脸上還带着伤的兽医,直问兽医伤怎么来的,得了,這位兄弟也是栽在女人身上了,被众妞痛扁的事一說,听得余罪笑歪嘴了。 “那你们說,怎么办?”余罪问。 “知会一下辖区派垩出所,协查一下。”汪慎修道。 “沒問題,我给你们指认,化成灰我也认识她。”杜雷兴垩奋地道。 “可不一定還在啊。”鼠标道。 “绝对在,今晚天外海有個私人聚会,好多到场的土豪不少,她肯定要拣机下手。”蔺晨新道。 “可能么?骗子得手,肯定会藏身起来。”骆家龙道。 “不一样,這個女骗子有化身,绝对精于化妆……上次你们抓那男的都会化妆,何况這個女的。我真认得出来。”蔺晨新道,跟警垩察混了几天,推测得越来越有道理了。 一半人情、一半案情,又有经费,這事似乎不办都不好意思了,鼠标看看两人惨兮兮地的样子,笑着道:“要不咱们试试看吧,這俩說得倒像回事……和前两年案发的那几桩,似乎类似。你說呢,老骆?” “靠巧合,未必能抓到啊。”骆家龙泼了瓢冷水。 “能能,一定能抓到。”杜雷急切地道。 “你怎么知道能抓到?”余罪笑着问,這一对坑货越来越有意思。 “你们警垩察啊,警垩察抓不到,谁還能抓到?”杜雷给了個无懈可击的理由。 “就是啊,几位哥哥這么威猛,肯定是手到擒来。抓不着试试看吧,我做主了,抓着抓不着,我們都提供经费。”蔺晨新道,看着众人时,几位小警都看余罪。 余罪盯了两人很久,那眼神眯笑着,有点深不可测,半晌他环伺众人道:“准备让我当家?” “要去就一起去,反正都闲一周了,咱们协办快成闲办了。”骆家龙道。 “都同意是吧?”余罪问,還专门问了问那位叫杜蕾丝的,他不迭地点头,就靠警垩察叔叔了。 “好,那我来办。鼠标、汉奸……把這俩坑货铐起来。” 余罪說着,拉了张餐椅坐下来,几人還沒明白,余罪又是一声吼,蔺晨新和杜雷俱是惊慌一脸,這表情可逃不過几位警垩察的眼睛,省得有事,一個拧一個,拧得蔺晨新直嚷着:“哟哟哟,轻点,标哥……這是干嘛呢?咱们還是不是兄弟……我可为人民立過功呢?” “就是啊,這算怎么回事?”杜蕾丝挣脱了汪慎修的拧巴,火冒三丈地道。 “我說你俩不觉得玩得有点小儿科了嗎?”余罪哭笑不得地道,一扯蔺晨新脸上的胶贴训着:“脸被划了啊,這一道是被戒指划的吧?额上這個肿包……和脖子上這個於青,這角度……怎么像個高跟鞋的距离?” 一說,蔺晨新羞赧似地捂着脸,不吭声了。 余罪看着蔺晨新,一转身手一伸,把杜雷的褂子搂起来了,他急着缩身,不過缩不及了,前胸后背,几处於青,和蔺晨新脸到脖子的伤痕一致,高跟鞋的距离。 很简单,应该是被高跟鞋痛踹了一顿。 鼠标和汪慎修、骆家龙看呆了,快笑得接不上气来了,一直觉得那儿不对劲,可沒想到還有這么大不对劲的地方。 “我還原一下,在你们身上发生的事……你们又去泡妞,可能找上不该找的妞了,或者是她们反感你、或者是你方式有問題,然后惹怒她……啪,兽医给了你一耳光,咚,杜蕾丝,给了你一拳,鼻子上……你们试图反抗,却不料那女人更狠一点,把你们放倒,对杜蕾丝连踩数脚。对兽医你,踩在你脸上施虐……你们无计可施,就想到了叫我們,替你出气去?我猜得对嗎?” 余罪笑眯眯地问,从两人迫不及待地掏经费就看出有問題来了,這那是找骗子,纯粹是找打手啊。 猜对了,杜雷欲哭无泪,指着蔺晨新骂着:“真尼马兽医坑死我了……我让你找联系黑涩会請打手,你特么非要找警垩察,警垩察叔叔是那么好骗的?沒我的事啊,要找找他麻烦,他一直吹牛和警垩察熟,還吹牛說他马上就要当警垩察了。” “滚滚……不是你摸人家腿,人家能尼马连我也一块打了么?我都告诉你多少次了,私人酒会那种地方,那個不是逼裡能跑船的狠娘们,你非要装土豪去?”兽医回骂着。 “去他妈的,谁怕谁呀,反正老子跟他们沒完。”杜蕾丝火了。怒发冲冠地道。 “就你那得性,全部身家還赶不上人家那车轱辘,還尼马跟人家沒完,啊呸,不是救你,我能被打成這样么?”兽医损着他的损友。 两人唾沫星子飞溅,真相越骂越明,敢情還真是混到酒会裡去开眼界去了,谁可想杜蕾丝兄弟瞄上主办方的一位妞了,搭讪吧人家不怎么搭理,于是恬着脸粘着,粘着也罢了,谁可想色胆包天,居然摸了人家"qiaotun"和大腿各一把。 结果就是這样,两人都被打成猪头了。 杜蕾丝委曲地說,那女的真尼马是骗子,手一勾让我跟她去,我就跟去了,她把我领到厅外,劈裡叭拉就跺我、揍我。 兽医兄弟更委曲地說,還不是一個女的,几個女的跺,老子去救你,结果连我也被打成這样了。 为啥不還手呢? 两人不好意思地說了,好几個保镖呢,個個都比熊哥剽悍,不敢還手啊。 两人說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還补充了一句,打完了,两人被几個男的拎着,直扔到宾馆后门的垃圾堆裡了,两人不好意思去报案,自己爬回来的。 本来想去找黑涩花钱买凶报复的,可一想還有比黑涩会厉害的,這不就找警垩察叔叔去了。 几個小警快笑岔气了,這一对妙人也有眼色,知道警垩察离他们很近,关系很亲。跟着就开求了,兽医抱着鼠标直抹泪道着:“标哥啊,看在兄弟請你泡吧、介绍你泡妞的份上,你不能不管我吧?” “就是啊,我把我的妞介绍给你们也行啊,只要你们帮忙。”杜蕾丝下狠心要出血本了。 可這种事怎么办呢? “是天外海這家?”余罪突然开口了,一翻手机,亮着一幕:星海投资答谢酒会。 “对,就是這家……很有名的,我們也是听名才去的,昨天是蓦捐,今天是答谢酒会。”杜蕾丝抽着鼻涕道。 “好,去看看,就看你们有沒有胆量一起去,要有人敢再打你们,我們当场拘捕。”余罪道,笑着。 “行,去就去。”两位受伤的看样子确实负气,不假思索地答应了,丝毫沒有发现,余罪的笑容裡,坑更大………(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