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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山穷水复

作者:未知
鼠标把万勤奋的脑袋搬正了,盯了這货的那既贱且淫的表情一眼,這家伙省得失态,赶紧收敛,又开始讲述被色骗的遭遇了。 失态的原因在肖梦琪身上,肖梦琪识趣的起身,踱步到了门外,倚着栏干,一幅临风凭眺的样子。 這個绰号大金碗的受害人给她的感觉很差,本来对案子還有点怀疑,一见這货,就觉得什么案子发生在他身上,或者他成了什么案子的受害人都不应该感到意外,他属于那类见了女人就发花痴的那种,肖梦琪中间进来旁听,這家伙瞬间连說话的條理都沒了,睁顾着瞟她了。 所以,被骗了辆低配的宝马,一條金链子,回头又被同一伙人再骗一回,理论不可能,但发生在這种人身上,完全可能。 她笑了笑,惊讶于男人中的這类奇葩了。又开始思忖此次盯上的案子。除鼠标中枪,万勤奋這就是最近一次案发了,四個月前,发生在本市湖滨一号酒店,受害人万勤奋在订货会上被一位女嫌疑人主动搭讪,然后带回房间,然后人事不省……最后案发。 作案方式和鼠标中枪极度相似,唯一不同的是,事后這個骗子,又找上同一受害人,以還车为籍口,再次诈骗他8万元。 就像……就像,就像最早的那种混混手法,一晚上偷十几個车牌,车窗上给你电话,想找回车牌是吧,给和一百块,我告诉你去哪儿找,比你补办一個省事多了……司机出于畏难心态,很多還真打款。遇上讲信用的,给你,遇上不讲信用的,再多要五十,你說给還是不给? 连环诈骗,摸准了受害人的心态。 肖梦琪思忖着,這個案子似乎更像仙人跳的升级版,加进了麻醉抢劫、加进了二次诈骗,相比于老式的手法,更有技术含量,也更加隐敝。 比如,就那么匆匆一面,又经過精心化妆,恐怕连受害人也說不清嫌疑人准确的相貌特征。 可不,大金碗此时就傻眼了,骆家龙的电脑屏幕上显现出来了七八個女人全身照,一下子把這货看到手咬食指,口水长流,一副猪哥样子。 “仔细辨认一下,有沒有你见過的嫌疑人。”骆家龙客气地问。 蔺晨新在暗笑,其实满屏照片就是一個人,乍一眼根本看不出来,這是加深印像的一种方式,如果是她,而且又有设计师设计的数种衣饰搭配,他完全应该能想起来。 “沒有。”大金碗摇摇头。 “沒有?”汪慎修意外了。 众人齐齐愕然,這种意外可承受不起,那等于讲,可能不是同一個嫌疑人。 “沒有……那女的是圆脸,你们這是长脸。”万勤奋道。 “其他特征呢?”鼠标问。 “好几個月了,想不起来了……就那样吧,小脸圆圆地、皮肤白白滴、腰子细细滴、眼睛大大滴……”万勤奋道着,哥几個噗噗几声全笑。 骆家龙赶紧制止着道着:“這样吧,一样一样来,脸型,圆的。其他呢。” “胸大不?”鼠标问。 大金碗一看鼠标那样,淫笑且贱,视为同道了,点点头:“大,脱了我還摸了一把,又软又肉乎。” “腿呢?白不?”蔺晨新插进来了。 大金碗想了想道:“白,又白又嫩,恨不啃一口。” “发型呢?”骆家龙问,排出了从设计手裡拿到了十几种发型。 “就這种,不长,蜷着,還戴了條金链链。坠子就挂在胸前,老晃眼了。”万勤奋道。 “小肚子這儿怎么样?稍肥?還是平滑?還是有皱子……” “有点肥了,是個小胖娘们,我就喜歡胖滴。” “****……” “嗯……這個样子,很大滴……” 大金碗兴奋一說,众人齐齐颓丧了,确定不是一個人,蔺晨新的问话目的在于确定年龄,而万勤奋所說的這位,年纪要稍大,而且凭着他指出的****和小腹形状,是已经奶過孩子的。 也就邪了,汪慎修来得迟,不清楚這几個的办案思路,直训着大多碗道着:“嗨,我說你记得清白腿、大奶,甚至****都记得形状,就记不清脸蛋?” “你看你這娃,人家都脱了,我還装沒看见?脸我都告诉你了,很漂亮啊……看一眼能上就不行了,关键還在這儿分高低,咦……你们不知道啊,那妞的奶大的,一手沒抓過来呀,那腿滑得,我掐了一把,都木有掐住啊……我真悔啊,我特么那怕上一回再被骗也成啊……谁可知道,一进卫生间,后面就想不起了……” 大金碗手舞足蹈,比众警比划着那女人的過人之处,看样子确实不错,這家伙最后悔的不是被骗了,而是沒有抓住机会上一回。 吹了半晌,大金碗发现不对了,众人都默然无声地盯着他,他猛地住口,愕然问着警察道:“咦?你们别套我话啊,這是查骗子呢,還是查嫖娼呢?” 算了,估计能得到的也就這么多了,骆家龙安慰几句,安排杜雷送人回家。出了门那家伙還盯着肖梦琪不移目光,被杜雷在屁股踹了一脚才继续前行,杜雷骂了:我們领导是你看的么? 看看又不算嫖,我就說了,你们警察揍会欺负老实人,嫖個娼罚了我好几回,人家被骗了,可沒人管啦。大金碗幽怨地发着牢骚,被杜雷拎着下楼了。 有点哭笑不得的肖梦琪进了协办,看看发愣的一干众人,出声问着:“出意外了吧?” “应该是,不是同一個人。”骆家龙道。 “那就是两個不相干的案子喽?”肖梦琪问。 沒有吱声了,差不多就是這种结果,汪慎修插话道:“会不会有這种可能,通過化妆,改变视觉的观感,产生误差。” 鼠标抿抿嘴,不解释,蔺晨新笑着道:“穿着衣服可以,脱了就不可以……這正是我們询问细节的原因,标哥遇到的這位,這几個部位应该是這样……” 蔺晨新简明扼要地讲了,小腹部位、乳房部位,未孕和已孕的差别,关键是****部位,可以准确地反映出不是同一個人。而衣饰也是一样,万勤奋碰到這位打扮,是****型的,短蜷发、深暗羊毛衫、筒裙,和那位张扬的女王型,不是一类。 他說着,别人显得有点紧张地看肖梦琪,還好,现在肖梦琪显得平静多了,意外地赞了句道着:“很有创意,比我們警务搜寻還有创意……但是我有個疑问,那就是,這几個月了,为什么讲不清相貌,却能讲清這种细节,可信度有多少?” “恰恰相反,我觉得這话可信度非常高………這样想,每天或多或少我們都能见到很多美女,但满大街的美女,也就当时觉得美而已,過后就忘過了一边了,因为每天见到的类似脸庞太多……可如果這样变化一下,這些美女中有一個一丝不挂的站在你面前……那情况就变了,很可能很久之后,你记得清的,已经不是那张脸了,而是這位美女人身上一個很特殊,异乎其他人的部位……就是……” 蔺晨新解释着,其他人已经开始眉露笑意了,结果還沒有讲出来,肖梦琪已经转身而走了,留了句话:“那找出這個特殊的部位的重任,就拜托诸位了。” 人声已去,兽医哥的嘴型還张着,“奶”字尚未出口。 “为什么大家总是要忽视眼皮底下的真相呢?”兽医哥好不懊丧地道。 “应该是****后的真相吧。”汪慎修提醒道。 其他人吃吃笑了,兽医回敬给大伙一根中指,不服气,等你们抓着看吧,要我說错了,情愿赌jj,输了当众切掉。 沒人和他赌這個,骆家龙在q上、微信上给余罪留言,众人问着余罪到哪儿了。人已经到大同了,不一会给回了张当地的照片,正在赶赴受害人家裡途中。 這裡的发现,余罪很快给回個信息:行内有句话叫:贼成伙,骗拉帮。偷的需要望风、骗的需要帮衬,应该不止一個這样的女骗子,走访一遍各分局、派出所沒报上来的悬案。 這個判断,看得众人又是绝倒……… ………………………………… ………………………………… 装起了手机,余罪掏着烟,给随行的刑警递了一支,两人对吹上了,总队的下地方就有這個好处,地方上不敢怠慢,派专车专人,陪着总队這位去找已经淹沒很久的旧案受害人了。 而到了当地就让余罪吃了一惊,两個受害人之一的彭军,已经欠债潜逃,成为嫌疑人的身份了,起因是承包煤矿赔了钱,欠下巨债,不得已潜逃了,身后留了一個大烂摊子,他同村同乡亲戚邻裡,有上百人拿着各式白條去找政府了。 “彭军跑了多长時間了?” “小煤窑关停就跑了,有半年多了。” “那欠债最后怎么处理的?” “能怎么处理?咱们送地方上交,地方上往咱们那儿踢,挂着呗,一千多万呢,谁买得起這個单呢?现在煤价掉成這样了,国家又不允许十万吨以下的小矿开采,他那矿都不值钱了。” 小警道着這個欠款逃路的故事,很多几年前风光一时的煤老板,不少混得比本拉登還惨,真一咬牙从楼上跳下来的,那是好事,好多想死都难,比如另一位受害人刘二虎就是這样,也是個小煤老板,风光的时候,好吃****好赌,煤价一跌、煤矿一被关停、现在都快混到沒吃沒喝的水平了。 不過還好,這位赔是赔了,好歹沒欠那么多高利贷,也就老婆跑了,市裡的房子卖了,他住回乡下了而已。 這些光怪陆离的故事,和很多年前煤老板一掷千金一样,处处透着让人难以理解,不過肯定是真的,传闻大多数都渲染如何如何地纸醉金迷,而不会关注,如何如何地苦逼。因为有无数個方式可以叫牛逼,但苦逼,只有一個样子。 对,就是现在刘二虎的样子。 车停在离市郊60公裡的一座村庄,一幢砖瓦房前,治保带着刑警,根本就不客气地踢开门,余罪觉得不妥,治保主任說了,甭跟他客气,前几年牛逼得当城裡人,现在又死乞白咧回来当农村人吃低保了,成天好吃懒作的,狗都不待见……二虎,出来,警察找你。 “谁呀…谁呀?警察找我干嘛,老子都成穷光蛋了,吓唬我好玩啊。” 粗嗓破锣音,一位胡子拉碴,蓬头乱发的壮硕男子从屋裡出来了,隔着老远就闻着满身酒气,在看到警服时眼睛滞了下,老实多了,紧张地想了想,不问先答着:“我真沒钱還了,就這一百来斤,你们想抓就抓啊,给個管饭的地方就成。” 余罪被逗笑了,人光棍到這种程度,别說警察,恐怕就黑涩会都不会为难他了。 打发走了治保,递了支烟,二警就在院中石凳子上把来意讲明了,一听那件报過旧案,一看余罪怀疑的眼光,刘二虎一拍大腿道:“真是,你别看哥们现在成這怂样了,当年风光时候,哥几個组個团去省城,就干一件事:花钱。一天进账好几万,想花都难啊……那像现在啊,他奶奶的,烟钱都解决不了了。” “還记得清经過嗎?详细给我們讲一下。”余罪道,看那人懒得回复,笑着道:“說不定抓到人,還能退你一部分钱呢……有可能啊,你不是還丢了辆车嗎?” “早了,有几年了,那是我头辆车,丰田rav,开了一年多……那次是煤炭订货会,我干的是小矿,想碰碰运气去,要是找着個长期供应电煤大户,直接车皮出省,那能省不少劲呢,谁知道特么那晚上,就给麻翻了,醒来就躺地卫生间,回头才发现车、钱包、包,還有刚办的出省煤票,全丢了……”刘二虎简明扼要地讲着。 余罪却是要细节,帮助他回忆着,不料效果不佳,時間已经很久了,這货怎么看也個酒囊饭袋,就记得一漂亮妞搭讪,他看着不错,就黏乎上了,更奇葩的是,回房间都沒等着脱衣服,二虎喝多得自己就倒了,這倒好,麻醉的事都省了。 “后来呢?是不是后来又联系你了……這個骗子。”余罪问。 同来的刑警愣了下,刘二虎稍稍诧异的道:“還真联系了,她說要還给我那些出省煤票和车,让我给她点钱,反正我也不在乎這十万八万的……我当时正为這事发愁呢,她一說我犯疑了,就和她谈條件,她也爽快,說先把煤票寄给我……” “于是,你收到煤票了?”余罪问。 刘二虎点点头,继续道着:“票给寄回来了,快递给的,只寄回一半来……寄到她就联系我了,說给她十万块钱,车和票,我那表、手机啥的,都搁车上,告诉我去取去……我想想,特么滴身份证、银行卡、煤票、還有车,都不止這個价钱,后来就给你打了十万块……” 同来的刑警眼睛一滞,明白后果了,脱口而出道:“又被骗了?” 刘二虎吧唧着嘴,一副苦不堪言的样子道着:“可不,真特么是防不胜防啊,遍地都是骗子……老子辛辛苦苦十几年,還是被撵到解放前了……真的,警察兄弟,您是不知道這活特么的有多憋屈,我好好的一個矿,非說我产能不达标,让提产能,我刚借了百把十万,把税务、安检、煤运、采矿都打通关系了,啊,還沒开工呢,又是一個文件,五万吨不达标,得十万吨……我特么又托关系走门路,提到十万吨,现在达标了,不让单干了,让整合……把我們开的矿,划给政府……叫什么资源整合,国企入股,越整越黄,直到现在把老子整成穷光蛋了……就沒见谁入一毛钱股……” “都特么骗子啊,连特么婆娘都是骗子……” “骗子,都特么是骗子……” 案情问成一堆牢骚了,怕是从财富的云端跌回苦逼生活,让此人怨念不浅,反正就一句话,看谁都是骗子,包括弃他而去的老婆孩子,本来想劝几句的,余罪想想還是算了,能憋着這口气活着,沒从楼下跳下来,就已经很值得尊重了。 “看看,還记得她么?”余罪排出了绘出的照片。 刘二虎看了几眼,已经是兴味索然,不屑地笑道:“几年了真记不清了,那时候我們仨天一换,床上躺俩,操完了扔把钱走人,谁特么還记得长啥样……還不都那個逼样……” 走访到這儿就结束了,同来的刑警眼睛裡蓄着厌恶,這位受害人对刑警也沒啥好感,慵懒地晒着太阳,估计又在回忆曾经威风八面、前呼后拥的日子了。 余罪和地方刑警退出了院子,上了车,必要的联系方式都沒留,這货倒霉得。连电话都可以省了。 “余处,对不起啊,跑這么远路,让您失望了。”刑警客气地道。 “沒事,我抱的希望就不大,反正都是几年前的旧案了,查不出来,只当散散心了。”余罪道。 “這种人,活着是祸害,死了都活该,你看這片环境,被遭塌成什么样子了?”刑警道着。 這還真不是散心的地方,路是黑的、田垅是黑的、刚刹的麦地,黑乎乎的一片,漫山不见绿色,私挖滥采的后果是严重破坏生态,所過之处,像一個硝烟未尽的战场,偶而风起,会卷起一片黑尘浓雾,差不多就到寸草不生的水平了。 “這個归咎不到個人身上啊,沒有上行,那有下效。”余罪评价了句,转着话题问:“你觉得他說的案情可信么?” “基本可信,当年這边人傻钱多,是出了名的。现在钱糟塌完了,就剩人傻還在了。”那刑警道。 两人相视讪然,十分无语。 很快就证明了可信度,在当地农行一家分理处,查到了刘二虎汇款的存根,時間距离现在,已经整整两年零七個月…………“骗子,都特么是骗子……” 案情问成一堆牢骚了,怕是从财富的云端跌回苦逼生活,让此人怨念不浅,反正就一句话,看谁都是骗子,包括弃他而去的老婆孩子,本来想劝几句的,余罪想想還是算了,能憋着這口气活着,沒从楼下跳下来,就已经很值得尊重了。 “看看,還记得她么?”余罪排出了绘出的照片。 刘二虎看了几眼,已经是兴味索然,不屑地笑道:“几年了真记不清了,那时候我們仨天一换,床上躺俩,操完了扔把钱走人,谁特么還记得长啥样……還不都那個逼样……” 走访到這儿就结束了,同来的刑警眼睛裡蓄着厌恶,這位受害人对刑警也沒啥好感,慵懒地晒着太阳,估计又在回忆曾经威风八面、前呼后拥的日子了。 余罪和地方刑警退出了院子,上了车,必要的联系方式都沒留,這货倒霉得。连电话都可以省了。 “余处,对不起啊,跑這么远路,让您失望了。”刑警客气地道。 “沒事,我抱的希望就不大,反正都是几年前的旧案了,查不出来,只当散散心了。”余罪道。 “這种人,活着是祸害,死了都活该,你看這片环境,被遭塌成什么样子了?”刑警道着。 這還真不是散心的地方,路是黑的、田垅是黑的、刚刹的麦地,黑乎乎的一片,漫山不见绿色,私挖滥采的后果是严重破坏生态,所過之处,像一個硝烟未尽的战场,偶而风起,会卷起一片黑尘浓雾,差不多就到寸草不生的水平了。 “這個归咎不到個人身上啊,沒有上行,那有下效。”余罪评价了句,转着话题问:“你觉得他說的案情可信么?” “基本可信,当年這边人傻钱多,是出了名的。现在钱糟塌完了,就剩人傻還在了。”那刑警道。 两人相视讪然,十分无语。 很快就证明了可信度,在当地农行一家分理处,查到了刘二虎汇款的存根,時間距离现在,已经整整两年零七個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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