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本性非奸 作者:未知 车把杜立才和许平秋送至于粤东省公安厅大门口时,杜立才反倒紧张了,以他一個小小行动组长的身份要见一個厅长级别的人物,明显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既慌且羞。 车停的时候,他不确定地回头道着:“许处,要不,我别去了,我沒给這么大领导汇报過工作。” “你代表省禁毒局,不去可說不過去。”许平秋笑着道,出了個好办法:“你這样,就当面前领导是個白痴,你跟他讲情况就成。” “啊!?這那成?”杜立才吓了一跳,把当司机的林宇婧逗笑了,许平秋却是笑着道:“我告诉你,我蒙咱们崔厅长的时候,都不确定侦查方向对不对。沒关系,有大案领导都高兴,前提是,战果得有人家一半,毕竟是人家的地盘,這一半,還是要给滴,控制這么大盘面,咱们靠自己可不行。” 好容易让杜立才找回点信心了,两人下了车,岗哨验過身份,门房已经有厅裡的秘书在等了,带着两位外省同行直进了粤东省最高公安机关,此番是寻求援助来了,而且是极度保密的状态下。 時間,十九日晚七时一刻。 机要秘书打开日志,听着杜立才的汇报,飞快的记录着摘要,会议室仅有四人,一头银发显得很有气质的李厅长不时地打断汇报,问着更进一步的细节,在听到粤东省居然還隐藏着這么大的個完备的贩毒網络时,他眉头皱起来了。似乎很不相信。 不過无法否认的是已经越来越多证言、证人、证据,长达半年的侦查時間,心力交悴的杜立才对于每個环节已经是了然于胸,回答如流,這個情况不得不引起重视了,以往类似的犯罪都是外省向本省贩运,甚至通過本省向海外贩运,粤东离金三角本来就近,植物类毒品是個重灾区,而数年前又发生一起世界最大的冰毒案,那时候起,警方才认识到這裡同样是化学类毒品的重灾区,可沒想到通過這個侦查又升级了,還存在境外向镜走私毒品的問題。 “很好……你们辛苦了,我代表粤东警方和羊城市民,向你们的辛勤工作表示感谢……”李厅长拿着草案,翻看着拟定的计划,他蹙着眉看了良久,奇怪地问着:“许处长、杜组长,如果贩毒嫌疑人通過普通商品這個走私渠道出货,這個我相信……可這种内幕你们怎么可能知道?地下走私這個渠道我們打击了可不止一年了,到现在我們都沒有掌握更确切的消息,不過我知道這個货量是触目心惊的,要是真藏在不起眼的电子垃圾或者其他商品,還真不好查。” “我們……”许平秋看了杜立才一眼,不无得意地口吻道着:“有一個内线打进這裡的走私渠道了。” “呵呵,好,内应外和,来他一把,犯罪分子不也喜歡用這一招嘛。”李厅长听罢,放声大笑了,在拟定的计划签上了大名。 這個计划的详细商定還需要時間,警力的配置,行动的方式、指挥权属以及各警种的协调,细节繁琐。大门外等待着林宇婧不时地看着楼上,高耸的玻璃墙看不出在哪儿商议,不過她知道,最后一战的序幕已经悄无声息的拉开了。 這一天,距上一次失误整整一個月,距第一次线人被杀,已经整整五個月,每一次从艰难反复的過程走向终点都会给她一种类似的紧张的那种情绪,但這一次,又多了那么一点,她靠着椅背,微闭着眼,在回忆着初见那拔菜鸟的时光,谁可能想像,這么短的時間,他们都已经**执行任务了,谁又能想到,他们居然走到了所有人的前列。 她不想這些,她在想那個阳光炙热的天气,在想那個坏坏的小子附在她耳边說:你忍着着,就当我們为了任务献身。 她笑了,那是一次无法拒绝的非礼,却也是這次枯燥任务中最让她回味的点缀。 为什么呢?那小子一点也不帅,有点坏,坏得反倒让人挂怀……… ……………………………… ……………………………… “焊條……鼠标,快点。” 孙羿在吼着,鼠标抓了把递過来,孙羿换下了焊头,戴上了眼罩,又继续焊保险杠。 快成形了,外形是一辆老掉牙的城市猎人,不過加上狰狞的保险框显得就像怪兽了,如果懂行看看发动机恐怕会被惊得跳起来,那是国产勇士越野上拆下来的,光传动衔接就搞了一下午,就這還是经费极度缺乏,以孙羿的想法,应该开個天窗,加個射击口才叫過瘾。 车间是一個地下改装场,一位神秘的人物联系的,货真价实的地下改装场,你要什么走私配件他们都拿得出来,接到家裡的安排余罪才发现,许平秋布的眼线恐怕不止自己一個人,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队友、对手的。 对了,他也发现還是自己的经验不足了点,口头协议达成后,对于运输方几乎要失去自由了,吃饭、遛达、甚至上厕所都有人跟着,人他不认识,不過是韩富虎派来的,要和他敲定详细的细节。 “大佬啊,勒個车太招摇了。”来人发着感慨,好是好,实在招摇,生怕别人不认识這车一样。 “要想万全,只能用這种车,否则万一碰上缉私拦截,你冲不過去怎么办?”余罪道。极力维护着自己的创意。鼠标凑上来了,直說道着:“三点六的排量,时速能飚到二百麦,不管他们拉倒钉,用车截,還是想办法,只要有路,就能闯過来。” “当然,沒有碰到缉查更好。尽量拣一條好走的路。”余罪道。 “只要過了关卡,這辆车就会消失,這個换乘的時間……有多少,孙子?”鼠标问。正焊接的孙羿回头道:“三到五分钟……你们把接应点想好就行了。” 老办法,车裡套车,避开缉私追查,這個办法不可谓不行,估计对方也闻听過這拔“走私”分子的手段,那位观摩的沒有什么异议了,看看時間,已经是晚上二十一时了,他邀着余罪出去宵夜,余罪安排了下改装的活,跟着出去了。 看得是够紧啊,光车身的扫描就进行了两次,而且這位也是多少懂行的,对孙羿的改装技术直竖大拇指。 人一走,鼠标弯下腰问着孙羿道着:“明天怎么怎么干?车上有追踪么?” “沒有,家裡怕万一被发现,前功尽弃,所以,电子设备全部不用。”孙羿小声道,他看了眼鼠标,声音更低了:“這可是屎到屁眼上了,還不知道茅坑在那呢,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那要沒追踪,又不让你开车,怎么办?”鼠标轻声道,不经意间,开始被任务的成败牵动了。 “我改装的车,别人想开走可沒那么容易。”孙羿呲笑了笑,继续干活了。对自己唯一的這一点长处,他還是蛮有信心的。 只要有货,只要同意让這辆车载运,那就沒跑了,鼠标想想自己也是仍然是個打酱油的身份,索性不去想了。坐下来,一会孙羿也歇下来了,四周无人,两人是被关在工作间裡,哥俩无聊的对抽着烟,本来都沒烟瘾,不過被无聊的环境憋得都会抽了,孙羿吐着烟圈道着:“真想不到啊,這就当上警察了。” “哟,啥感慨,讲讲。”鼠标笑道。 “感慨就是啊,要早知道這么窝囊,被人像個工地小工吆来喝去,老子就不干了。”孙羿道,被撵出车管处,在二队也并非如意,调来羊城也是小卒,到那儿也附首听命的角色,鼠标笑着斥道:“怎么?总不能你学员服還穿着,就赏你個队长当当吧?” “队长也沒意思,二队你還不知道?我看楼下法医室那死人,都比看活的顺眼。”孙羿道,腹诽很盛,鼠标深有同感,不過那估计是沒有溶入到那個集体裡缘故,他劝着孙羿道:“其实他们也不错,就是說话冲了点,态度恶劣了点,都那样,职业病,咱们過不了几年,八成也得那样子。” “我纠结呀,现在改装车,接一单好活顶得上一年工资,拼這命有逑意思……我想跟我爸干,可我爸說当警察有出息,真看出来,出息在什么地方?哎对了,這拔人干什么的?”孙羿异样地问。鼠标瞅了瞅四下无人,附耳一句,吓了孙羿一跳,紧张地道:“操,這小子胆肥了啊。” 对于鼠标而言,规则在他心裡约束力不限于這些兄弟,他瞅瞅四下无人,附耳和孙羿大致讲着余罪的事,保密的內容沒多讲,不過這若干天每天收多少钱得讲讲,听得孙羿世界观开始倾斜了,半晌评价着: “依你說,這小子是当二五仔了?好歹也是狱友,至于把人家出卖了回来挣两三千工资嘛……再說了,至于還沒披上警服,就干這卖命活呀?” 鼠标愣了下,回想着這数日大鱼大肉、大把分钱的日子,這样的日子马上就画上句号了,他也好不懊丧地道着: “可不叫你說呢,走私這行,多有前途的职业呐……我从来就沒见過這么多的钱呐。” 這哥俩憧憬的,那叫一個迷茫加懵然,一点也沒有成为警察的自觉。 …………………………………… …………………………………… 在外面宵夜的余罪无从知道改装车间的兄弟,正在经历他已经经历過的挣扎和迷茫,人总是活在一种**中,有时候**是女人、有时候是权力、有时候是金钱,還有时候是一种你无可名状的控制**,比如余罪,杯来盏往时,他似乎看到韩富虎派来的人那一脸假笑,裡面肯定包藏着什么祸心,比如他更看出专程赶来的傅国生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话要說,却又很不方便說。 男人的改变有时候只需要一刹那的時間,比如曾经胆小,打過一次架头破血流之后,恐惧感就沒有了;比如曾经在女人面前害羞,你扒光一個或几個,也就沒羞沒燥了;他越来越沉迷這個黑白角逐的原因,也许仅仅那一次失利让他感觉到了智商被侮辱,在這個上面他向来很好强,他不止一次想,不管用正的、邪的還是歪的办法,绞尽脑汁也要把這個王八蛋踩在脚下。 可现在,他看到了傅老大红红的眼睛裡布满了血丝,蜷曲的长发很有派,也很有艺术气质,尽管他是個人渣,但不得不否认,确实是一個很像人的渣。而且,越来越有人的成份。 难道我看错了? 余罪暗自忖着,接着来人的敬酒,那人姓甚名谁他也无从知道,只是看着年纪大叫大哥而已,对于江湖萍水相逢的同道中人,有时候的忌讳比警中的保密條例還要严格,又一杯酒敬来时,他谦让着:“大哥,真不行了,明天還得干活,我得回去了。” “别别……這個你别操心,晚上我們陪着你,好好乐乐,那点小活对你来說,太容易了。”来人拦着余罪。哟,這看得更严了,余罪笑了笑,干脆又一饮而尽,直道着:“乐乐可以,不過我這酒性不好,你再让我喝,我明天都敢醒不来。” “那好,不喝了……傅哥,要不咱们找個地方招待一下余兄弟?”来人征询着傅国生,傅国生若有所想,停顿了一下下才反应過来:“要的,k歌有点吵,要不,直接到唐都吧……早点休息,明天上路。” “也好,那走……明天我带路,余兄弟,這次很重要,千万不能有闪失……”那人說着,余罪注意到的却是,傅国生的大佬派头沒有了,居然打了個响指,在背后买的单,三人同车,到了唐都這個公寓,余罪沒有想到的是,公寓的顶层居然還有個超大型的豪华间,装帧的像总统套房,光浴室有一间屋子大,那床更大,他估摸着,搞個双飞、三p啥地,一点都不挤。进了房间,来人却是安排着两人就到這儿住,他在隔壁,闲聊几句,那人笑吟吟的掩门而去。 他妈的,够奸的,把老子看起来了,余罪如是想。不過他已经习惯滚刀肉的角色了,知道货沒走时绝对是安全的,干脆放着水,三下五除二脱了個精光,边脱边叫着傅国生道着:“傅老大,头回来這儿的时候,莫哥送了個妞让我上,這回不是把你送来让我上吧,嘎嘎……磨蹭什么,快洗洗呀。” 嗤笑着,他倒先躺进石质的大浴盆裡了,裡面照样是放三四人不显挤,而且在冲浪的设备,等着水放的時間,余罪掬了把热水,一捂头脸,好爽的感觉,不一会儿,傅国生也脱衣进来,试着水,曾经在监仓裡的时候,每天冲凉就是這么赤條條地一大群爷们,余罪再次看到傅国生這样时,突然有点怀念那個环境,都赤條條沒有什么秘密,不像现在,尔虞我诈,你琢磨着坑我,我琢磨着害你。 对此余罪已经习惯了,直到现在为止他觉得自己的生活都不是自己選擇的,小时候是被老爹的拳脚揍着往前走,大一点被老师的耳光扇着往前走,即便上警校也是实在沒有出路的无奈,只能選擇這個分数低、花钱能特招的学校。沒毕业就进了這一行,严格地讲,一半是被骗的、一半是被逼的。 既然逼到這份上了,总免不了要兵刃相见的,余罪笑眯眯地看着傅国生,那笑容仍然和监仓裡成为狱友一样,真诚而无辜。其实余罪這個表情,是从小到大被揍出来了,要想不挨揍,那你得装出個乖样子来,所以在脸部的伪装上,余罪有天生的优势。 可他恰恰又发现了,傅国生的脸上沒有一点伪装,奸商对于谎言、人渣对于阴暗,都有天生的直觉,余罪毫无例外具备這种特质。于是他更纳闷了,仿佛傅国生很落寂,很不开心,完全不像即将完成一桩大生意应该具有的心态。 激动?紧张?還是狂喜?要不就装得平静,可傅国生脸上,沒有他想看到了任何表情,就那么忧心重重。 “老傅,你怎么了?” “不怎么?” “不怎么是怎么了?” “不怎么就是不怎么?烦呀,勒個死仔。” 老傅有一种连话也不想多說的慵懒,软软地靠着池壁,洗着一身白白的赘肉,冷不丁,他划一片水洒向余罪,余罪呲着牙呵呵笑了,因为傅国生发现,余罪正不怀好意地盯着他的下身,傅哥很糗,夹着腿,毛巾遮住了。 余罪往近靠了靠问着:“傅哥,你這样子?怎么像……” 余罪卖了個关子,等傅国生注意时,他脱口道:“像嫂子给你戴绿帽了,哈哈哈哈……沈美女一看就是個斩千夫的主,哥哥你是不是满足不了人家?” 這贱人,拣最恶心的說,可最恶心的也沒有刺激到傅国生,一沒效果,余罪闭嘴了不笑了,只听傅国生淡淡地道着:“我沒结婚,你那来的嫂子,再說现在這年头,既然处女不好找,那男人脑袋绿光冒,不很正常嗎?” “哇塞,太有哲理了!”余罪愕然道,看话匣开了,他凑上来小声道着:“不過說实话啊,傅哥,你马子,哎哟,真馋人涅。” “吃不尽美食,日不尽天下美女……呵呵,那样的美人,对你来說只能想喽。”傅国生像是有几分得意,刺激了余罪一句,翻了個声,毛巾抹了把脸,看余罪色迷迷的得性,他突然转话题了,像自言自语地道着:“余二,我其实有点后悔把带进個行当了。” “你說得不是屁话,像咱们這样的,還后悔爹妈不该生下来呢。”余罪道,完全监仓裡的口吻。傅国生笑了,似乎有点苦笑的味道,一对人渣相视惺惺相惜一笑,傅国生又好奇地问着:“你個死仔,进仓时候啊,要不是那段時間调仓,一仓人不联合,就你這莽撞性子,非被人打死。” “什么意思?”余罪很二地问,有点不服气。 “意思是,低调点,你太嚣张,嚣张的程度,只会加速你被人砍死的速度。”傅国生语重心长地道,這话听得余罪愣了,真关心呐,比家裡還关心他的安全,难道這其中還有什么言外之意? 這倒有意思了,临行之前,怎么会是這种叮嘱,余罪一下子摸不清头脑了,他愣愣地看着傅国生,而在傅国生看来,這孩子還是有点年轻气盛,不知道深浅了,他像魔症一般,突然间又来一句沒头沒脑的话:“余二,对不起啊,我沒想到,你一直把我当朋友看……现在想想,其实你的活法挺好,有钱的胡花,沒钱了抢几把,挺自在的。” “哎,不对呀,傅老大,你有什么话明說啊,這搞得沒头沒脑的。”余罪干脆直說了,想起了那日說的话,不過那时的心境和此时已经截然不同了。 难道?老傅把我当朋友了?余罪怪怪地想着,觉得有点愧意了。 傅国生沒有察觉到余小二的变化,他笑了笑,像自言自语一般道着:“我是說啊,這條道可是一條道走到黑了,将来别后悔……咱们這個世界好就好在是個弱肉强食的世界,比如你灭了郑潮,沒人觉得你不对,只觉得他太差了;可坏也坏在這儿,有一天有更强的如果灭了你,比如同行,比如條子,你除了认命,什么也做不了。” “這個……”余罪现在觉得老傅不是渣了,而是人了,而且很有人味了,比普通人看得更清,他道着:“咱们干一回就不干了,還不行?” 只能這样搪塞了,他看着敌对阵营裡的這位,心裡升起了无限的同情,也许他预感到了迟早总是末路,余罪甚至不敢再直视老傅那忧郁的目光,只觉得自己从头骗到尾,比這個人渣也高尚不到什么地方。 “犯罪本身就是毒品,如果你从中尝到了自由的味道、尊重的味道、权势的味道,于是就戒不掉了,老天是公平的,给你多大的享受,将来同样会给你多大的难受。”傅国生道,氤氲的蒸汽后,同样是一双迷茫的眼睛。 余罪心有所感,他在极力掩藏着对此话的震憾,虽然他是個警中的菜鸟,可对方无疑是犯罪阵营裡的老炮,他生怕那裡有一点破绽被看出来,嘻笑着道:“傅老大,你真有文化,不過刚才你漏了一样。” “什么?”傅国生笑着问,此时舒出胸臆,似乎释然了。 “自由、尊重、权势……除此之外,還有女人的味道,很多的美女的味道,对不对?”余罪色迷迷地道,傅国生笑着,点点头补充着:“沒错,男人的死法有两种,用咱们监仓的粗口简单地讲就是:一种死在钱上,一种死在逼上。” “哈哈……”余罪张嘴奸笑,笑着却是脸色一整道着:“這两样我现在都极缺,還沒享受過,所以我觉得我会活得长一点……您說呢?傅老大?” 不知不觉间,余罪用了個“您”字,傅国生沒有发现這個细微的变化,他笑了,笑着点点头,拍拍余罪的肩膀,淡淡地道了句:“但愿如此。” 话似乎很伤感,可偏偏知音难觅,“余二”却很兴奋,就像那种理想即将实现,大把的钞票即将入袋、大把的美女即将入怀那种兴奋,傅国生看得摇了摇头,显得兴味索然。這一夜即便同床而眠,也再无赘言,次日余罪被来人叫起上路,傅国生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走得无声无息,在即将上路的时候余罪接到了一條短信:一路小心。 他知道這不是家裡的问候,而是敌对阵营裡的关怀,這份丝毫沒有伪装的关怀让他怔了良久,似乎比那身三级警司的服装還让他受之有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