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现代篇四 作者:坐酌泠泠水 sodu,,返回首頁 sodu 正文 “嗯。”叶琢的情绪慢慢低落下来,她拉开车门,坐上车去,闭上眼睛道,“走吧,回医院。” 袁文轩也坐进了车裡,手裡摸着方向盘,虽然看叶琢那样子似乎不想說话,他還是忍不住问道:“你跟杜将军……是怎么认识的?” 他的父亲袁绍钧跟叶韵的父亲叶鸿波相交莫逆,两家也算得是知根知底。袁文轩可知道,叶家在京城虽然有些人脉,但层次并不高,根本不可能跟杜家有什么交集。就算有交集,最多也就认识個把杜家旁支的小辈便罢了。 可叶韵竟然跟杜翔龙认识;而且杜翔龙作为一個日理万机、高高在上的高级将领,却穿着這样一身旧军装,扮作一個穷困潦倒的普通老头儿住在那破旧的工厂裡;后来又与叶韵到了民政局……凡此种种,都让袁文轩好奇得紧。 叶琢沒有马上回答。她慢慢地睁开了眼,望着车前的玻璃,好一会儿,才低低地道:“我明天再跟你說,好嗎?” 原先,在袁文轩的印象裡,叶韵就是個单纯而美丽的女孩儿,是那种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却又容易被人忽略的女子。 然而今天,她身上似乎藏着许多秘密;人虽然仍是那個人,但說话中那种不容置疑、一切尽在自己掌控的自信与坚定,让袁文轩感觉十分的陌生。他忽然发现,他根本不了解這個平时话不多、性情貌似温柔如水的女子。 袁文轩紧抿着嘴,沒有再說话,扭动钥匙,慢慢地开动车辆。 叶琢根本沒在意袁文轩此时心裡在想什么,满脑子裡涌上来的各种猜想,让她心乱如麻。 她远离了呆得好好的古代,抛弃了自己的儿子与女儿。跟着杜浩然穿越到這陌生的世界,原以为他们所遇到的,不過是时空隧道的危险,以及到了现代后的失散問題。可现在,她发现,事情远远不是她所想象的那般简单。 那位叫杜翔龙的老头儿是不是杜浩然呢?如果他真是杜浩然,家有贤妻,更有变成植物人的儿子,他能与妻子离婚,娶她這個年纪比儿子還小的女人作妻子嗎?身为高官。不光国家不允许,就是亲戚、朋友、下属、民众的唾沫都能淹死他吧? 如果他真是杜浩然,那他与她。此生是无缘了。他们只能做一对义父女,再也不可能做夫妻。 那有沒有可能,他那变成植物人的儿子是杜浩然呢?更有甚者,那就是杜浩然穿越古代前的前生?杜浩然可曾說過,他的父母都是军人。他是在边境执行任务时穿越的。情况倒与那植物人十分相似。唯一的一点就是時間不对。那植物人在病床上躺了五年,而杜浩然在古代则呆了五十年,难道是现代的一年顶古代的十年么? 再者,如果那植物人就是杜浩然,那他一定是醒了,否则他不可能打广告找她。可他既然苏醒過来。为什么不自己来寻她呢?他把她的情况告诉别人,又任由他的父亲来试探她,他想要干什么?他们生活了一辈子。难道他還不清楚她是什么人,還要這样试探她嗎?又或许,他有不能与她相认的苦衷? 种种的猜想,种种疑惑,一切涌上心头。扰得叶琢心烦意乱。 “今晚要去参加宴会,你是不是要去买身晚礼服?”袁文轩忽然问道。虽然心裡对叶琢有些意见。但想到杜家的宴会,想到或许能跟杜家攀上关系,袁文轩心裡還是有些兴奋。 叶琢将思绪拉回,想了想,回道:“我的皮箱裡有。” 望着车外渐渐繁华的街景,熙熙攘攘的人群,她深吸一口气,心裡慢慢趋于平静。 她重生了,又拥了有一次年轻的生命,那她就应该好好活着,就跟当初她在南山镇的叶家二房宅子裡醒来时一样,她可以重新奋斗,可以重新策划自己的人生。這是上天的恩赐。她不一定非得跟自己上一世的感情纠葛不清,就如她第二世对待云泽安的感情一样。 這一世,她也不是离开了杜浩然就活不了。 所以,杜浩然是個什么情形,看看再說吧。 這么想着,她转過头去,开始欣赏外面现代化的都市。 “叮当当……”一阵悦耳的铃声从她腿上的包裡传来。 “你的电话响。”袁文轩见叶琢半天沒有动静,禁不住提醒。 “哦。”叶琢這才反应過来,手忙脚乱地打开包,拿出手机,也不看上面的来电显示,直接按了接听键,凑到耳边:“喂。” “小韵,我是爸爸。你到哪裡去了?我們在医院裡。”电话裡传来一個雄浑的声音。 “爸爸。”叶琢喃喃地叫了一声,心裡涌上一股极为复杂的感情。 在叶韵的记忆裡,父亲叶鸿波虽然還算疼她,但工作太忙,很少有時間关心她。正因如此,她才在并不慈爱的继母和娇纵的妹妹身边,养成了柔弱的性子。 叶琢跟袁文轩回到医院的病房裡,便见不光是叶鸿波到了,随行而来的還有叶韵的继母文慧和妹妹叶艺,袁文轩的母亲张瑜也在场。 “妈,妹妹,你们怎么也来了?”叶琢照着叶韵那柔弱的性子,含笑着对文慧和叶艺打招呼。 “啊,听說你受伤,吓了我們一跳,便一起過来看看你。”文慧惯会在叶鸿波面前对這個大女儿装疼爱。 叶艺与叶韵长得并不像,她的容貌更有现代气息,也更有活力。此时像是沒听见叶琢的话似的,只拿幽怨的目光看着袁文轩。 当初叶鸿波和袁绍钧议起联姻的事时,叶艺一眼就看上了袁文轩。无奈袁文轩却喜歡叶韵,张瑜也觉得叶韵的性子好,认定了叶韵這個媳妇。因此叶艺很是气恼了一番,却又无可奈何。 也因此,她本来对叶韵就百般看不上眼,此时就更为嫉恨了。 “你们這是去哪裡了?這伤還沒好呢。怎么能乱跑!”张瑜沉着脸责怪道。表面上是冲着自己的儿子,目光却不满地往叶琢身上瞥。 叶琢本可以有一百种說辞蒙混過关。但叶韵的性子太過柔弱,遇到這种情况万万不会出头解释的。她只得如同受惊小兔子一般,怯怯地看了袁文轩一眼,然后低下头去,不敢看张瑜。 “妈,我們出去见了個朋友,他给了我們两张杜家的請柬。”袁文轩虽然气恼叶琢不把他当男朋友看待,什么都瞒着他。但关键时刻,還是帮她把事情隐瞒了下来。而且。他深知自己母亲的性格。只要拿出這两张請柬,张瑜就不会再追问刚才的事。 “杜家?”张瑜将請柬拿過去,看向上面的名字。下一刻。她的声音就拔高了八度,满脸的震惊:“杜翔龙?文轩,你怎么会有杜翔龙的請柬?” “杜翔龙?是谁?”叶鸿波听到這個名字,也是一惊。不過他犹不敢相信這就是电视上经常提到的那個人,惊异地问道。 “還能是谁?就是那总参那個。”张瑜无比得意地道。 杜翔龙亲笔签名的請柬呐。這京城裡能拿到的不会超過五十人。袁文轩能拿到两张,那可是再有面子不過的事了。虽然叶家人的层次不高,沒有在他们的京城高官圈子裡宣扬這件事有面子,但听听叶家人的恭维声也不错,聊胜于无嘛。 “总参那個?”果然,叶鸿波一听這四個字。就满脸的震惊,紧接着就无比崇拜地看着张瑜,“沒想到你们家跟杜家都有交情。连杜将军的請柬都拿得到。”惊叹之余,他满意地看了自己的大女儿一眼。 他原以为袁家在京城裡也就是三等家族,沒想到他们還跟顶尖家族有交情。這可真是意外的惊喜啊!幸亏自己這個大女儿争气,钓了個金龟婿。 袁文轩一听這话,便想张嘴解释。然而抬起头,却看到叶琢在对他眨眼睛。又摇了摇手指,他只得闭上了嘴。 张瑜却把叶鸿波庆幸的神情看在眼裡,有些不满地道:“老叶啊,你们家小韵有這么严重的心脏病,你怎么不跟我們說呢?你看看這一回,不過是出個沒什么大碍的事,她都心脏病发作差点沒抢救過来。我先前也跟文轩說了,以后呀,他就别带小韵出门了。這真要出了什么事,可是不好交待。” “這、這……”叶鸿波自然明白张瑜的言外之意。他讪讪地笑着,不知說什么好。 文慧和叶艺的脸上则闪過一丝喜意。两家既有联姻的打算,现在叶韵被踢出了局,那就该轮到叶艺了吧? “妈!”袁文轩不由得叫了张瑜一声。他是真心喜歡叶韵的。 张瑜用力地瞪了他一眼,将請柬递還给他,转移话题道:“既然是杜将军請你跟你爸,那你赶紧打电话告诉你爸一声,免得他晚上答应别人的饭局,无故得罪人。”說着又皱眉看了袁文轩的额头一眼,“你這伤……還真是麻烦。” 袁文轩一听這话,立刻把刚才的话题忘了,急道:“妈,這請柬不是我的,是小韵得到的。杜将军還一再交待,让小韵一定要去。” “什么?小韵得到的?這怎么可能?”张瑜大吃一惊。 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叶琢身上。 叶琢只得扯谎:“有一次,我遇见個老头儿在路边晕倒,就送他去了医院,還给他垫了钱。沒想到,他就是杜将军……”說着,又怯怯地低下头去。 “這是真的?”叶鸿波又惊又喜。 “嗯。”叶琢点了点头。 “這孩子,還真走运。”张瑜讪讪地笑道,還用力地瞪了袁文轩一眼。這件事,怎么不早說。 袁文轩无辜地挑了挑眉。 “你看你在京城人生地不熟的,今晚這宴会呀,让文轩陪你去好了。”张瑜对叶琢立刻换了一张脸,无比的亲切。 說着她又关切地问:“可有晚礼服?沒有的话,让文轩立刻陪你去挑一件。他虽是男孩子,但挑衣服的眼光還是挺不错的。”就好像刚才让袁文轩别带叶琢出门的话不是她說的。 “谢谢张阿姨。我带了礼服来。”叶琢脸上的笑容仍是怯怯的。 “那就好,那就好。”张瑜见叶琢沒有拒绝,心裡十分欢喜。 张瑜這算盘打得好,可叶艺却不干了。刚才她還为张瑜嫌弃叶韵、自己有可能得到袁文轩而窃喜。现在却不满足袁文轩這种地位的小官二代了。杜家的地位与袁家不可同日而语,参加他们宴会的人,地位也一定不是袁文轩這样的人能比的。如果她叶艺能在那個宴会上认识几個公子哥,钓上一個金龟婿,岂不是比嫁给袁文轩要强百倍? “张阿姨,我姐姐心脏不好,可不敢让文轩哥护送。而且我姐姐对杜家有恩,去到那裡自然会有人热情接待,不会有人生地不熟的担忧,今晚的宴会就不劳烦文轩哥了。我陪我姐姐去就好。”叶艺满面笑容地走到叶琢身边。极亲密的地挽起了她的手。 张瑜脸上的笑容沉了下来,冷冷地看了叶艺一眼。 叶鸿波一看這情形,忙道:“小艺。别胡闹,让文轩陪你姐姐去。” 他虽然希望小女儿也能攀上高枝,嫁個地位比袁家更高的世家公子。但他還有些良知,心裡始终念着袁绍钧对叶家的好。如果能趁此机会還袁家一個人情,他還是十分乐意的。 反正叶韵对杜家有恩。杜家不会請她参加這么一次宴会就再不理会了吧?再加上有袁文轩的引领,叶艺想参加這种宴会,以后有的是机会。 “爸!”叶艺不依地嘟起了嘴,又求救地看着文慧。 叶琢一见文慧要张嘴,忙出声道:“還是文轩哥陪我去吧。宴会上我谁也不认识,要是說错话就糟糕了。再說。這請柬是杜将军亲自交到文轩哥手上的,還叮嘱他也一起去。今天要不是文轩哥在,他可能只给一张請柬了。” “是啊是啊。就让文轩陪着小韵去好了。”叶鸿波也附和着,安抚地看了叶艺一眼。 文慧既想让自己女儿去参加宴会,又不想得罪袁家之人。她想了想,对叶琢道:“小韵,既然你对杜将军有恩。想来多带一個客人也沒关系。要不,你就让小艺跟你和文轩一块去吧。” “這不好吧?太失礼了。”叶琢淡淡道。 她跟杜浩然的事還沒确定下来之前。她不想让人知道。請柬有两张,她带上袁文轩是沒有办法。可叶艺就免了吧。 “有什么失礼的?我是你亲妹妹,难道杜将军還能为此责怪你不成?人家是什么地位的人?岂会這么小家子气?”叶艺不高兴地嚷嚷地起来。 “你们先带着小艺一块去。到了门口如果因为沒有請柬而被拦下,就让司机送她回来。你看如何?”文慧道。 她又看向叶艺,训斥道:“如果不让你进去,可不许胡闹!” “嗯,保证不闹,我一定乖乖回家。”叶艺赶紧作保证。她知道,杜家人不会不让她进去的。 “那你就带上小艺吧。”叶鸿波收到妻子威胁的目光,暗叹一声道。 “那好吧。”叶琢只得同意。她以后,還得在叶家生活,关系闹得太僵总是不好。再說,叶艺也就是娇纵任性一些,除此之外,也沒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她想要嫁给家境显赫之人,也无可厚非,古代女子不都是如此么?作为有血缘关系的姐姐,帮她一把,也是应该。 事情這么一說定,皆大欢喜。叶艺兴冲冲地拉着文慧去买晚礼服——她是過来看望叶韵的,自然沒带那些衣服。不像叶韵,原本到京城来,就打算在袁家住上一阵子,想着有可能会参加京城纨绔们的晚宴,便准备了适合各种场合的衣服。 叶琢這具身体不大好,出去转了一圈,又受了些刺激,便有些疲惫,跟大家說了一声,就躺下休息了。一觉起来,已是黄昏了,叶艺早已买了衣服回来,在外间兴奋地叽叽喳喳地說话。 “你醒了?我還說来叫醒你,好去做头发化妆呢。你醒了就好了,赶紧起来吧。”正巧文慧进来,看到叶琢睁着眼睛,笑道。 “好。”叶琢坐了起来。 被文慧和叶艺拉着去美容院做头发、化妆,叶琢算是对现代神奇的化妆术有了一定的了解。看到旁边一個相貌极为普通的的女孩子在一個小时后变成了绝世美女,叶琢吓了一跳,忙对化妆师道:“我只需要化些淡妆就好了。” 在她的强烈要求下化了淡妆,又换上以前叶韵选的相对保守的一件紫色的晚礼服,披着长长的柔顺的头发,叶琢与袁文轩、叶艺一同上了袁家的另一辆宝马车。 杜家的宴会设在环境幽静的高级住宅小区的一幢别墅裡。叶琢她们到时,将請柬递上,又报上了叶琢的名字,守门的并沒有多问,便给叶艺放了行。 “我就說嘛,他们這种家族,办事一定是很大气的。”叶艺跟着他们进了厅堂,看着布置幽雅、面积极广的大厅、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的客人,听着悠扬的钢琴声,兴奋地小声道。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进了厅堂后,那位一身军姿、身杆挺直的年轻人敲响了二楼的一扇门,进去对裡面的人道:“将军,那位小叶韵的小姐来了。与她同来的除了那叫袁文轩的公子外,還有一位据說是她妹妹的客人,叫叶艺。 sod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