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三王爷干涉的過了 作者:未知 刀划破董清歌的衣裳,正中她的胳膊处。 董清歌一下子趔趄倒地。 鲜血透過衣裳渗出,在地面上蜿蜒流淌,如妖艳的曼陀罗。 董清歌痛得牙齿打颤,冷汗涔涔,不知不觉间,脸颊已然湿润。 她不是個轻易落泪的人,而此刻,眼泪如滚烫的浆液,从眼裡滑落,落至她的心裡,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在她千疮百孔的心裡,已是血流成河。 “不是想要我的眼睛嗎?好,我不需要任何人帮我。”喉间涌上一股腥甜,被董清歌硬生生地吞咽下去。 “我自己动手!”她抬头,眸中绽开一丝浮华,是濒临绝望的痛楚。 說着,她另一只手已落在眼睛上。 “且慢。”就在此时,一位身穿月白袍子的男子蓦地放下酒盏,迅疾地来到董清歌的身前,俯身,扣住了她的手。 董清歌诧异地抬头,看清他的面貌后,心裡是几分心酸,又是几缕无奈。 一句感谢的话梗在喉头,半晌,道不出。 此人乃是当今的三王爷薛珩。 薛珩生来就有一种朗月清风之姿,无论是待谁,都是儒雅有礼。 而此刻,他面如冠玉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愠怒。 “殷公公,殷大人,本王认为,殷夫人毕竟是董丞相的千金,南镇抚司大人的夫人,不是卑贱的奴婢,就算有再多的過错,也不该在寿宴上,对她采用如此残忍的刑罚。” 闻言,众人皆是不解,薛珩向来不会掺和杂事,在波谲云诡的宫廷裡,如闲云野鹤一般的存在,今天,又怎么会为一個有夫之妇抱不平? 只有薛珩自己知道,董清歌一直都是他心中的白月光。 殷湛的气息阴沉得可怕,他冷冷道:“殷某的私事,三王爷干涉得過了。” “殷大人若是执意如此,本王只好先将人带走了。” 薛珩顿觉多說无益,便将董清歌小心翼翼地扶起。 而在转身的瞬间,一阵凌厉的掌风袭来。 薛珩回過神来,匆忙拿出袖中的折扇应对。 折扇一开一合间,已過数招。 一道鲜明的血痕在殷湛脖颈上落下,逼近咽喉。 “啊——” 薛静晚受惊般地捂唇,不顾众人的目光,跑過去挡在殷湛身前。 “别打了……三皇兄,我……我不要她的眼睛了。”薛静晚又看向董清歌,慌张开口:“本宫不与你计较了,你快点滚!” 董清歌的泪痕已然干涸,眼神幽寂,如枯井般,再也沒有流动的灵光。 她一瞬不瞬地望着殷湛,像是要将他的模样刻到心裡,连薛珩为她拔刀,都沒有皱過眉头。 “希望公主能信守承诺。” 见薛静晚心虚地低下头,董清歌才忍了疼痛,强撑着一口气,挺着纤细的身子,随着薛珩,一步一步地走出這座府邸。 即使在這种时刻,她仍然不愿露出自己的狼狈。 殷湛拾起地上的绣春刀,用干净地帕子,默默地擦拭刀尖的血渍,冷静地就像在平常,杀了個不相干的人。 薛静晚被他肃杀的气场震慑到,直到寿宴结束,才敢鼓起勇气,跟他說话。 “阿湛,你的脖子還在流血,我帮你止血好不好?”薛静晚一路追着殷湛,来到门口。 殷湛停步,缓和了语气,“這点小伤,我回去让府医包扎下就好。” 薛静晚从他眼裡,看不到一丝半点的暖意,不禁有些失落。 “你有足够的理由可以休妻,我們很快就能在一起了,你不高兴嗎?” 殷湛的唇边泛起笑意,却带着一分疏离,“自然高兴。” 话毕,他抬步离开,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阴冷。 若是可以,他现在就会将這位公主,当场血刃! 薛静晚迟迟沒有离开。 回味着他的话,一颗心忽上忽下得飘。 自从成亲后,皇帝不允许她跟殷湛再有来往,她只能装病,装受伤,不断地找机会接近他,渴望得到他的关心。 殷湛也确实对她怜爱有加。 可为什么,她总觉得哪裡不对劲? “十一公主可是在怀疑湛儿对你的心意?”不多时,如鬼魅般的声音,毫无预兆地闯入薛静晚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