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五味忘情汤 作者:未知 冥府第十殿中 . 十阎王转轮王正在对情死魂魏小茉进行审判。 魏小茉瞧见转轮王突然变得一本正经的在生死册上书写,她也大概想到他在写的正正就是她的下一世。 于是她的脸上随即拧出一個巴结讨好的笑容,恭敬的說道︰“阎王大人,不晓得小女子下一辈子過得可好﹖能透露一下嗎﹖” 转轮王斜眼睨了她一眼,他先是低哼了一声,然后冷冷的笑道:“哼,說给你听也无妨…反正待会儿你也会忘掉的。” “下一生你会是大户人家卢氏的女儿,不愁衣食,可惜因今世你犯下了轻生之罪,本王罚你来生因不能生儿育女而被丈夫所弃,最终心病致死。” “這太惨淡了!我不要!”魏小茉听罢失控破口喊道。 她的双唇紧紧的抿成了一直线,双手不由握成了拳,她对于转轮王为她安排的来生实在太不满了。 “怎麽了~凶巴巴的盯着本王看,你是不服气了嗎﹖果然啊,你是要被我罚你坠畜道才服气嗎﹖”转轮王把玩着手上的狼毫笔,笑着挖苦道。 “沒有沒有!很服气!非常服气的!”魏小茉闻言后立马转变口风,惊慌的投降道。 “哼…那就好…时候不早了,乖乖的跟阴差去投胎吧……本王很忙,還有很多魂儿等着被审判,你快走。”转轮王翻着生死册,正经的說道。 下一刻魏小茉就被阴差推着后背,送离第十殿,虽然她還有很多东西想要问,可惜她显然是沒有這個机会。 “請问一下…为什么我還是沒有见到跟我差不多時間死去的爱人﹖”她洩气的向身旁的阴差问道。 “如果這裡看不见的话,我想他可能已经在孟婆庄了,假如你真的想见他的话,倒不如快点赶往那边,反正你也是要喝汤的。”阴差李玉向她提议道。 魏小茉听罢激动哭說︰“好!那麽請你快点带我去!我真的很想见他!” 倘若再找不到萧伯轩的话,她就只能抱着遗憾去投胎了。 ...... 孟婆庄 《奈何桥上道奈何,是非不流忘川河 三生石前无对错,望乡台边会孟婆》 走過了长长的奈何桥之后,魏小茉的眼前出现了一座三层楼高的楼阁,匾额上写着“孟婆庄”。 掌管此庄的神祇名叫孟婆神,大家也统称她为孟婆。 今天,孟婆神遇上了与她十分有缘的魂儿—魏小茉。 “前面就是孟婆庄了,你进去以后就会有人带你去喝汤,你就趁着喝汤之前看看能不能找到你的爱人吧。”阴差李玉道。 魏小茉左顾右盼神色凝重的踏进了孟婆庄,她放眼過去,這孟婆庄裡根本就沒有萧伯轩的身影。 难道她又迟了一步﹖她低头苦着脸凝思了片刻,发觉自己已输得一败涂地。 她的鼻子越发酸楚,不甘心的眼泪顷刻脱框而出,她就這样不管不顾的哭闹起来。 “呜呀—我该怎么办了!追不到伯轩,我死得好冤枉呀!呜……”魏小茉一口郁结之气堵在胸口,好半响都无法排走。 突然,一位身穿素衣的老婆婆轻柔的把她扶到桌子旁坐下,拍着她肩膀說道︰“小姑娘,過来坐,五味汤很快便为你端来。” 這個老人家正正就是孟婆庄裡的孟婆神,她为魏小茉端来了一碗热腾腾的五味忘情汤。(這也是世人所谓的孟婆汤) 孟婆神面挂笑容慈详的对她説:“我后面還有客人在,小姑娘你就不要多想了,我的五味汤好好喝的啊,别担心,一口气喝下去吧。” “完了…我魏小茉這一生彻底的完了…”魏小茉心道不妙。 她意识到她這一生貌似真的要彻彻底底的完結了。 “要真是把這碗汤喝光光,這一辈子的所有都会忘得一乾二淨,那我岂不是白跑了一趟?”魏小茉凝神思量。 “等等…他们不会是已经双双投了胎,来世再续前缘了吧!?” “萧伯轩,你不是說過只爱我一個人嗎﹖” 一個又一個的猜想让魏小茉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流下来,她开始在后悔自己会不会也死得太干脆了,追不了那两個人,反而自己孤令令的在這冥界胶着,旁边還有碗孟婆汤在等着她喝呢。 就因为一时冲动,因爲她伤不起,最后落得如此田地。 她愈想愈是替自己感到不值,這口气她嚥不下去!她不要這种结果! 输不起的千金小姐从来只有一种应对的方式,那就是狠狠的撒野。 魏小茉开始蹲在地上痛哭起来,一边捶地一边大声叫喊︰“萧伯轩你出来见我啊!呜呜……我不要喝什么孟婆汤,我不要忘了你…我不要!我不要…呜呜…全都是你的错!” …… 哭到好半晌她觉得累了,喉咙也干巴巴的,她只好将头抵在膝上,双手抱腿,无助的继续抽泣抱怨。 “你到底跟那贱婢怎么了?呜!为什么!呜嗯…” 眼看面前這個小姑娘已经哭成個泪人儿,明明都看惯了,但孟婆神的心裡還是被魏小茉的眼泪感动了,孟婆神温柔的抚着魏小茉的后背安抚道︰“忘,是救赎啊小姑娘,忘记了,遗憾也都会随之而去,忘掉了以后你的心也不会痛了,来喔,乖,喝下吧。” 說着孟婆神又趁机给她递上了汤碗,可是這位小姑娘的意志非常的顽强,依旧胡闹着,不肯就范。 “我不喝!呜…我不要喝啊!”魏小茉把她的野蛮功力发挥到至最高水平,一边掩耳一边勐烈地摇着头发难。 “求求你孟婆大人,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先见见伯轩,我问過明白之后我一定会回来喝你的汤的,真的!求求你啊!” 魏小茉换了個跪下的姿势,她揪着孟婆的衣袖,诚恳的向她磕头。 “唉,你這又何必呢……冥界自有冥界的规矩啊小丫头,再者,就算我许你這么做也都沒用了,萧伯轩已忘了尘世间的种种投胎去了,所以你也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孟婆摇头感慨,這個女子也不知道是情深還是固执,人也死了,又何必再追究呢。 “他已经投胎去了?不可能的…”魏小茉的脸上挂了两行泪珠来,她有点不捨又有点不忿。 “为什么他就一点留恋都沒有?居然敢痛快的投胎去了?這一辈子的事怎么能說忘就忘的……不行啊!他捨得忘记我﹖溷账!本小姐岂是你要忘就能忘的!”魏小茉声线裡透着一抹惆怅与忿怒。 “好啊,他要忘记,我却偏不要!下一辈子我就带着记忆找你!”她顷刻转悲为怒,回過劲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