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文士作诗,群诗起舞
是啊,文道一途,文位高者优先,就算高出那半步台阶即可为师,更何况您岂止高出数倍于我們……
对于這些,徐缺在书中已然看到過。
文道分为七個阶梯:秀才铸文基、举人凝聚文骨、进士摘文心、大儒炼文体、半圣聚文界,亚圣带文冠,至于圣人无人得知,毕竟目前沒人看到活着的圣人……
文基是文道第一個阶梯,获得方法有两种,第一种是通過童生考得秀才,届时圣殿便会赐下文基台铸造文气。另一种是凭借大机缘,以诗、文章或者其他文道成就,由圣殿直接赐予文基。
如果說第一阶梯還有捷径可寻,那后面可沒有任何捷径了。
想要得到文骨,那就必须参加会试中举,才能被圣殿赐予。
举人可以参加殿试,上榜者称为进士,届时圣殿开启摘心阁,凡是能摘得文心者,都是有望成就大儒的。
谷先生已凝聚文骨,這就意味着他是個举人,但比起欧先生,他就差了一個级别,因为這位欧先生可是一位拥有文心的进士!
要是用学历来比较的话,进士是博士,举人是大学生,秀才是高中生,所以,欧先生当這個裁判是众望所归。
欧先生本名欧道江字甲衍,现任都城左营司税官,虽然官职只有六品,但却是個肥缺。
欧道江拱手谦让,终于应承了下来,品了一口杯中酒,目光却是看向曲贤。
“天下繁华似锦,在座各位也是文人雅士,既然重评都城十杰,那就以诗来定夺吧,各位可有异议?”欧道江目光扫向众人。
“言志比诗,我等人人必备,自然无任何异议。”
“欧先生所议,正是我等所想,我等皆无异议!”
一众文士纷纷表态,全都无异议。
徐缺冷眼旁观,心裡几百個羊驼略過,他知道這些人肯定出阴招,但却沒想到,這阴招直指徐凡……
言志比诗,明显是要通過某些景物来表达作者的志向、理想、情趣、抱负等。
徐凡這几年来,被社会无限蹂躏,一遍不算還要摩擦几十次,這让他如何以景物或者事儿,来表达理想志向啊……
徐缺觉得让大哥写個“天长路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還差不多!
就在徐缺内心吐槽时,发现众人目光全都聚集到了自己身上。
徐缺一脸问号开口“你们看着我干嘛?要是问我意见的话……我還真就有一個。”
欧道江微微点头示意徐缺請讲。
“听說我家兄位列在都城十杰,今日他卧病在床不能出席,請问老先生,你们只是评定九名嗎?還是除掉我兄长之名,直接硬评十名?”徐缺看着欧道江问道。
“既然是重新评定,之前的都城十杰自然不作数。”
徐缺微笑点头“哦”声托得贼长:“原来還能這么玩,趁我兄长生病,你们就在這密谋重定十杰,看来你们不是第一次做這样的事情了……嗯……我好像有点明白了,看来你们对我兄长很是忌惮啊!”
徐缺此话一出,全场“哈哈”大笑。
他们觉得徐缺這废物也就這样了,根本不足以威胁到他们。
“忌惮?徐纨绔,你哥徐凡算什么东西,都城十杰将他纳入,纯粹是我們故意为之……”
“笑死我了……跟這纨绔废物說那么多干嘛,既然要做,那就直接毁了他们!”
這些话极为难听,徐缺目光扫向二人,他刚才听過周围人称左面男子为卢公子,右面男子为南公子。
卢公子讥笑:“怎么?徐废物,就会干瞪眼看着我們嗎?還是說你不服啊?如果你不服,也沒什么关系,你现在就回去,让你兄长過来,本公子让他明明白白地死于我诗下!”
“是嗎?”徐缺目光变得狠厉:“請我兄长就不必了!刚才那首流芳千古的诗篇,你能作出来嗎?還是說你脑袋够硬啊?”
听到徐缺的话,卢公子动作出现了迟疑,嘴巴想說什么却死活說不出来。
而就在卢公子哑语时,陈公子面带微笑打开折扇道:“刚才之诗确是不错,我等也为你家兄之作喝彩,但我們现在评定的是新十杰,是有考题标准的,可不是悲凉抒情之诗……”
徐缺耸耸肩两手一摊:“家兄卧病在床,不宜前来,不如我陪各位玩玩吧,不就是写诗嗎?好歹我也跟兄长学過一些……如何?”
“就凭你?”南公子指着徐缺,突然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如同点了火药桶,一瞬间众人都笑了起来。
就连吃饱喝足的馨儿也是吃惊的看着徐缺,她觉得哥哥喝一杯酒就有些上头了,毕竟她跟哥哥在一起时,就沒看到哥哥舞文弄墨……
“徐小公子要写诗,我觉得大家就从他一回,毕竟人家也是国公府的小公子嘛!”曲贤轻轻打开折扇道。
“嗯……還是我們曲解元大气!”卢公子故作吃惊状,猛拍曲贤的马屁。
“嗯……也沒人规定纨绔废物不能写诗。”
“我觉得倒是一件妙事儿,一场文坛盛会,竟冒出如此可乐趣事,或许也能为徐小公子扬名呢……”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因为他们根本不会把一個纨绔废物放在眼裡。
随着一张张白色纸张送到桌上,众人也是收住了笑声,只是目光有意无意地打趣徐缺。
徐缺狐疑,为何這次不用金纸?就在他刚拿起笔,馨儿扯了扯他的衣角,然后小手勾了勾示意徐缺头低点。
“哥,要不,我回去請大公子写吧,馨儿吃饱了,跑起来也很快的……”
徐缺无语,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你别跟着凑热闹,去一边继续啃鸡腿,然后告诉小二再准备一份烤羊……”
“哦……”馨儿拖长了声音,回到座位拿起一只沒人动的烧鸡就啃了起来。
飘香楼内“唰唰”声如同惊龙起舞。
所有参与者低头奋笔疾书,满楼奇观让那些商贾震惊不已,他们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么多文士笔舞龙蛇!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徐缺咬着笔杆思考片刻后也动笔了。
沒人看到他写的是什么,只知道他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
“時間到,請各位展示大作!”欧道江大声喊道。
青楼婢女婉如清风,从珠帘中走了出来,收取众文士面前的诗篇。
在收到徐缺桌前时,那名婢女明显有些震惊,她也沒想到,徐缺不仅写了,而且洋洋洒洒写了這么多……虽然她不懂好坏,但還是礼貌一笑拿過徐缺那篇诗交给先生……
欧道江拿起收上来的诗篇,满意地点点头,然后递给一旁站着的人:“念吧,让大家都听听!”
“南公子诗作:高木病西风,楼高胆易惊……”
“好!”
众书生欢声如雷,站在一旁的侍女也是露出钦慕之情,对于真正文人骚客,她们完全沒有一点抵抗力,只要对方勾勾手指,估计第二年就能抱娃……
徐缺对這种现象不感觉奇异,在那個世界的北宋朝,有個叫张先的老闭镫子,凭借手上的诗词风流全国……尼姑都沒放過,何况是在這裡?
而且這裡的文人可不是弱不禁风……他们可是全方位的彪悍,一個字就能飞到百裡之外!
“卢生公子诗作:暮烟细雨過松江,芭蕉影动道场灯……”
“好诗!”
又是喝彩无数。
“陈阳公子诗作……”
……
转眼间念了几十首诗作,徐缺听到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之前他不知道为何不用金纸……但他现在总算明白了。
他虽然不以古体诗见长,但被泱泱五千年歷史诗词洗礼過啊,就這些创作水准……大体跟他创作的诗作差不多,算不上太好,但也不能說太差。
所以說,這個世界的人,爱诗還是有很多理由的,就比如那名沒有铸文基的老童生,一首诗中,還是有很多新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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