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再次邂逅,返回世俗
闻青泉握着茶盏愣住了……
修行之人闻风色变的严厉惩罚,在对面少年眼中却是风轻云淡,原因就是对方压根修炼不了!
“师傅,不瞒您說,弟子在這裡纯属浪费時間,所以還望师傅告知弟子,弟子家住何方,等弟子回家后,必定给宗门添些俗物。”
徐缺這個問題看似很奇怪,但却合情合理,因为他穿越之时,這具身体的前身脑袋受到了重创,意识当时就沒了,他醒来问過师傅自己是谁,可便宜师傅却不肯告诉他,只让他潜心修炼,俗世凡尘忘了也好。
今日,他已断修行路,而且马上就要离开宗门了,所以师傅应该告诉關於他的事儿。
闻青泉抬头看向远方,良久后他才說道:“事事本无意何处惹尘埃,事已至此,为师還是告知一切吧,其实這些话,都是你初入宗门时告知为师的,真假为师无法断定……”
听到這裡,徐缺眼角抽搐,整個人瞬间好似好几天沒去厕所一样。
但闻青泉接下来的话震惊到了他……
他,徐缺,大炎国镇远国公府的最小公子,爷爷是国公,父亲虽然沒有老爷子那么厉害,但履历战功還是混到了一個侯爵,为了不让大炎朝廷那位胡乱猜忌,徐缺父亲,也就是徐茂才,求得天机道送了一道批卦:“武衰文盛向道而生。”
什么意思呢?比较信服的說法就是,他老徐家子弟如果在修武,家道必定中落,毕竟上面的那位新皇是不允许徐家稳居军权。
虽然徐家目前還是有修武的,但成就却不如父辈,唯一一個大堂哥只能在边关担任一個边城小将。
文道嘛……那可怜的都让人笑话,他大哥五年秀才如今還未中举,堂系的那位二哥童生八年啊!
至于選擇仙道……整個国公府,就徐缺一人!
而這,就是他被送到玄道宗的原因。
其实当时的闻青泉很纠结,他很佩服徐国公,也因为他原本就是大炎国之人,所以才接下這桩事儿,结果到头来却沒办法让徐缺踏入道门,如今更是面临逐出宗门的惩罚。
“哼,原来我来玄道宗,還有這样的狗屁故事,为了一個批卦,千裡迢迢入了北邙,师傅,這批卦靠谱嗎?”徐缺有些牙碜地问道。
闻青泉看了一眼徐缺道:“虽然不知老国公找的哪位天机高人批卦,但天机奇数在道门還是很准的。”
听到便宜师傅的话,徐缺内心一百個羊驼经過。
“這狗屁的天机批卦显然是個错误,一個沒有灵根之人,修得毛啊,估计坐骨那天,我還不能踏入修炼之道。”徐缺自嘲微笑,他觉得這天机道门都是坑,毕竟在现代社会风水算命都是骗子。
闻青泉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其实为师很早就怀疑了,倒不是批卦有什么問題,而是怀疑你父亲搞错了……”
徐缺眉头轻皱,抬头看向便宜师傅。
闻青泉继续道:“也许你更适合文道,而你兄长适合道门。”
徐缺也不知道是被某個笑点搓了一下,還是怎么了,很认同地点了点头:“师傅的判断很有道理,必是我那便宜国公爷搞错了,如能反悔,不如打回娘胎重新来過。”
闻青泉眼角抽搐,他觉得自从徐缺三個月前醒来,就好似变了一個人,虽然還是无法修炼,但其他地方却与之前大相径庭,也不知道对以后是好是坏。
而此刻徐缺却在想文道读书之事。
要知道,他大脑裡可是有一棵古树,而且每次触碰到书籍之类的典籍都能完美复印,甚至一些残破的典籍,它都能完美解析出来,這种诡异相关的手段,要是用到文道之上,那绝对是活脱脱的金手指啊!
“這一点,天机道门应该不会有错,你父亲更不会出错。”
听着便宜师傅那斩钉截铁的语气,徐缺有些蒙,直言问道:“为何?”
“你以为文道那么好修的嗎?你以为识得几個字就能入文道?文道之理博大精深,文道乃是八道之首,一语可镇杀强敌,一笔可破百千军士,一字出邪魔必退,改天换地何等之威力,相比与其他修炼,文道门槛也是高得出奇,你大哥虽为秀才,但也是铸文基之人,在国公府也是文道的不二人选。”
徐缺有点懵,他觉得自己好像进入了误区,不是修仙世界嗎?這咋文道這么牛掰呢?還什么八道之首?
什么一语镇杀强敌,一笔破百千军士,一字出邪魔必退,還有那鬼扯的改天换地?
至于那铸文基又是什么鬼?
为什么文道跟他理解中的文道不是一個东西呢?
“师傅,弟子马上要被逐出宗门了,可能以后也沒办法伺候您老人家了,您不如将世间之事和弟子說說吧,省的弟子還沒到大炎,就死在了路上。”
闻青泉微微点头,也不知道是因为徐缺的话打动了他,還是因为他本身就是解惑阁的主人,于是就将世间修炼体系颇为详细地告知徐缺。
半晌過后,徐缺如遭雷击,内心的世界如同大浪翻滚,完全颠覆了他的猜想。
這個世界极其神奇,有文道、仙道、佛、武、妖、魔、天机、蛊司,八大体系共同构成。
其中以文道当属最强。
文人不是弱不禁风的书生,相反,他们代表着最顶尖之人!
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只要勾动文道之力,皆可形成真实之力。
什么滴墨成画囚杀敌人,這可都是真的杀人啊。
一字飞度万裡,也只是出开门径。
至于改天换地,可不是一种抽象幻想出来的手法,而是那些顶级大儒的手段。
“师傅,文道之力如此强大,为什么宗门内从未有人谈论?”
徐缺的话好似打破平静湖面的石子,让本来還想继续說下去的闻青泉愣住了。
看着师傅脸上那古怪的表情,徐缺很是纳闷,难道自己說错了什么?
半晌后,闻青泉长叹一声,還是說了出来……
其实原因很简单就两個,在道门之中是不能提及文道的,毕竟文道之力高于仙道,谁沒事能老拿最强的舔牙花子。
而這第二就有趣的多了,也算一個大瓜,那就是宗主被文道伤得透透的。
宗主当年還是妙龄少女的圣女,在行走天下时遇到了一位文道大儒,第一次被這位大儒迫害后,不忍耻辱回宗修炼,本以为自己修为大成又找了那位大儒报仇。
這位大儒也不是什么好鸟,风花雪月就算了,還特娘地始乱终弃,结果就各种马赛克……
回来后便生下了一個女婴,而這位女婴便是现在玄道宗的圣女彩莲。
接二连三的被辱,這位宗主道基也被动摇,修为更是无法精进。
就此整個玄道宗绝不提文道,也将這该死的文道列入禁忌。
徐缺嘴角抽搐,眼睛都快掉出来了……
啊~宗主啊,你這算无知嗎?第一次被“害”,還可以用遇到渣男来解释,可這第二次……叫啥?万裡送“人头”嗎?這修炼大成掺水了吧?雄赳赳气昂昂地去,结果怀胎而回,靠靠靠……這算毛的报仇!
出于对這位宗主的“尊重”,也出于目前的状态,徐缺只能配合地点了点头,至于玄道宗的弟子……呵呵,小爷都快被逐了,還在乎這個?
“好了,世间事說得也差不多了,你收拾一下随身之物,我去一下外门,给你安排归途之事。”闻青泉起身道。
“嗯,多谢师傅。”徐缺恭敬抱拳,他這次是真心的感谢,毕竟被逐還能让飞舟送回大炎,這可不是一個小小的恩情。
徐缺忙着在房间内收拾随身衣物,馨儿跟在他的后面忙前忙后,只是脸上的笑容明显失去。
“馨儿,哥要走了,你跟着师傅吧……”徐缺摸着小丫头的脑袋道。
听到徐缺的话,小丫头眼裡的泪花顿时落下,死死地抱住徐缺。
看着小丫头模样,徐缺有些說不下去了,拍了拍小丫头那娇弱的后背有些犯难。
就在徐缺想再次开口安慰小丫头时,旁边传来了闻青泉的声音:“带她走吧,国公府富足,不差多双筷子。”
“馨儿要跟着哥哥,无论到哪裡。”小丫头泪眼汪汪地看着徐缺。
“世间之事充满了未知,虽有锦衣玉食,但也伴随着重重劫难。行,既然你愿意跟着我,那咱们就一起回去。”徐缺目光坚定的說道。
馨儿听到哥哥要带着她,小脑袋用力地拱了拱徐缺衣襟,硬生生地把泪水和鼻涕擦干。
解惑阁中,闻青泉独坐蒲团之上,他沉默地看着徐缺二人。
徐缺带着馨儿站在阁外,两人目光一直看向东边,因为那裡就是飞舟過来的方向。
“砰,砰砰……”
鼓声如雷,一道巨舟划破天际,稳稳地停在解惑阁上方。
“凡路遥远,勿忘本心。”闻青泉的话传入徐缺耳中。
徐缺转過身恭敬一拜:“多谢师傅。”
就在徐缺拜别之后,闻青泉微微点头,大袖一挥,徐缺和小丫头瞬间飞向巨舟。
看着巨舟离开,闻青泉嘴角露出一抹欢快的笑容,拿出腰间酒壶痛痛快快的好饮一口。
巨舟之上,徐缺和馨儿刚一回头,两人瞬间傻了眼,因为站在两人对面之人正是圣女!
“五长老有吩咐,让我把你们送到大炎国都城。”圣女脸色平静,就好像之前的事情跟她无关。
徐缺尴尬一笑,虽然昨日为对方“解惑”,但他敢发誓,天地为证,他绝对沒有越界,只是在這封建时代熏陶下……這事沒办法解释啊。
“徐公子,廊室第二间是为你们准备的。”圣女再次說道。
“呵……谢谢圣女。”徐缺尴尬抱拳,拉着馨儿就向自己房间走去。
“哦,对了,忘了告诉徐公子,路途之远,要四天才能抵达大炎国都城,如无特殊情况,且莫走出房间。”圣女冰冷的话语在徐缺背后响起。
耳边风声呼啸,徐缺只感觉在十八层地狱裡作死。
“圣女……您還真是有情有义……”徐缺回头尬笑。
“哼,那是自然。”圣女不屑哼笑:“江湖事江湖了,快意恩仇本是我修道之人本性,得罪本圣女的,本圣女就算追下深渊也不会放過他,但对本圣女有恩惠的,我也会报之。”
呵呵……這完全跟那被“害”的宗主一样嘛,而且就算离开了宗门,好像這事儿還可能带出泥啊。
徐缺自我感觉露出很好看的笑容,牵强微笑施礼:“圣女天人之姿,有容乃大,岂是那无耻的睚眦必报小人,古语有云: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想必圣女定是那大胸之人!”
圣女微笑点了点头,虽然她沒明白徐缺话中真意,但文绉绉的显然是在夸自己。
“嗯,你說的也蛮有道理,這几天我就不对你动手了。”圣女微微一笑,青袖一摆,整個人瞬间落在二楼观景台之上。
徐缺忍不住的擦了擦那不存在的冷汗。
哎呀,還是老话說得好,忽悠人一定要往死裡的忽悠,要不然铁定翻船。
路上四日气氛很好,圣女确实沒有再找徐缺,甚至還让人送给徐缺两人一些吃食。
看着碧蓝白云,万裡风景,徐缺有些触景生情,很想吟诵几首上一世的诗词,但奈何他不敢這么做啊,毕竟這可是在玄道宗的飞舟上,如果敢吟诵文道之语,估计下一刻他就会被圣女蹂躏千百遍。
巨舟划破天际,很快看到一條万裡长江,一座宏伟巨大的古城便映在徐缺几人的视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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