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人有多大胆,啥事都敢干
這個人想拜自己为师。
這個人敬香、解签之后,给自己磕了個头,并沒有给钱,然后還想拜我为师?
還求大道?
老子知道屁的大道,道书上写的我都会,道书上沒写的我也不会,我自己都不知道大道是個啥玩意儿,躲在哪裡,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长生,你特么……
“居士,心不诚啊!”
张正道忍住怒火。
這特么就是個骗子,不给钱還想占我的便宜,能忍嗎?
心不诚?
秦守中懵了一下,马上醒悟過来,立即“咚咚咚”,磕了八個响头。
那是实打实的磕的,并沒有用真气护体。
直接额头撞击到青石板,石板都磕破了,额头都红了。然后挺着笔直的身体,对着张正道拱手行礼說道:“弟子心是诚的。”
我特么——
心诚個屁啊,钱呢?老子的钱呢?
钱沒有拿到,反而把自己的一块砖给磕破了。我特么不能忍了,脸色冷了下来,看着秦守中的眼神也冰冷的。
一個老婆跟着别人跑了的老男人,居然還不给钱!
呵忒——
老子一口痰……
算了,忍了,赶紧给老子滚。
“施主与我道祖无缘,今日所用香烛,所解签的费用,暂时记在你的账上。你方才說叫什么来着?”
“秦守中!”
“临滨镇可有亲人朋友?”
“沒有!”
穷鬼+独鬼。
“就此下山去吧!”张正道面上无色,冷冷的說道。
“师父——”
秦守中也彻底不要脸了,直接就趴在地上,磕头喊师父了。
“滚!”
见自己這么說,這老头都沒有拿出钱来,心裡烦躁的很,就是個骗吃骗喝的老东西,還敢死皮赖脸的留在這裡。
手一挥,顿时跪在地上磕头的秦守中就不见了。
“啪嗒”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地上了。
“啊呀,镜中月,道长……是镜中月,剑神的佩剑呢。”一旁憋了很久沒有笑出声的胡芸英欢快的将地上的剑捡起来,拔出一半。
顿时寒光四射,晃得人眼睛都花了。
“拿着吧。”
张正道說道。
“這是他的香烛钱和解签钱。”
怎么可能不给钱呢?不给钱就用东西来抵押。一把剑倒也不错,给胡芸英玩儿去。什么镜中月,我還水中花呢。
好听的名字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裡挑一。
“谢谢道长!”
胡芸英欢天喜地的抱着剑去后院桃花林找鬼女人舒白梅去玩了。
其实不是去找她玩,是要找她显摆一下自己手裡的镜中月。這可是好玩意儿啊,最重要的是,還是道长给的。
可见道长待自己渐渐不同往日,也与众人不同了。
要不就当這個是定情信物?
张正道:……
脑洞确实要有,想法一定要大胆。
這年头,人有多大胆,啥事都敢干。
天空中划過一道白影,然后就听到“咚”的一声,临滨镇的滨河裡就像是扔了一颗大炸弹,水花四溅。
随即一個白袍老头从水中冲天而起,螺旋一样的飞快转动身体,套用了洗衣机甩衣服的原理,将身上的水渍都甩干净了。
古人還是挺有想法的。
落在地上,正好看到旁边一個死太监正在看热闹。
“哈哈,老秦啊,這就是你的仙缘啊!和我也差不多啊,并沒有令道长另眼相看啊!哈哈——”
死太监笑得很得意。
自己落過水,自然也希望别人也要落水一次。特别是這個落水的人還和自己一样,是江湖上与自己齐名的四绝之首——剑神秦守中。
“笑個屁!”
秦守中悻悻的骂一句,然后发觉自己背在后背装逼的剑沒有了。
懵逼了!
去的时候明明好好的,回来的时候就不见了。莫非落在道观裡了?但是就自己這四绝的功力,就算是东西落了,怎么沒有感觉呢?
想到這裡不由得愣住了。
难道是道长抢……借了自己的剑?
“我的剑!”
秦守中看着死太监說了一句。
死太监也愣了一下,看秦守中:“你說什么?你的剑?咦,你的剑呢?你不是剑不离身的嗎?剑丢了?”
想想都不大可能啊,這世界上還有人敢偷秦守中的剑?那不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嗎?
“道长——”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恍然大悟了。
死太监立即对秦守中拱手。
“恭喜秦兄了,仙长留下你的剑,想必是对秦兄十二分的满意,算是一個信物了,是也不是?以后千万别忘记老弟啊!”
這姿态放的够低了。
秦守中有苦說不出,讪讪的笑了两声。
看样子,想必是将自己的剑留下来当香火钱了。刚才经過冷水一泡,他算是明白了一件事情,所谓的诚意是什么。
银子,银子,银子啊!
自己那把剑可是欧冶子的儿子亲手打造的,只比欧冶子亲手打造的差那么一丢丢而已,世上罕见的宝剑啊!
也就是只比海天福的龙泉剑差那么一丢丢。
醒悟的太迟了。
要不改天等道长心平气和了,备些银子,再去拜师?
這個想法犹如心头的野草,疯长起来。
日子趋于平静。
临滨镇的街头经常会出现两個老头子,一個穿白袍的,也不知道多少久沒有洗也沒有补了,都快毁色了,還自以为风流倜傥。
一個脸色惨白,阴气很重,面皮白净,一眼就知道是死太监。
但是這俩老头在街上,就沒人敢靠近。
好在他们只喜歡去街上的桂大嫂的酒坊裡吃酒,再就是去河边上钓鱼。倒也沒有惹是生非。众人也就慢慢的不以为意了。
只不過過了几日之后,老太监不见了。就只剩下白袍老头一個人,形单影只。但是也并沒有改变多少。
依旧是逛街、吃酒、钓鱼。
日子過的单调而又缓慢。
直到有一天,在镇子的门口,恍恍惚惚的走来了一個人。
一個衣衫褴褛,浑身吊着破布巾满身血痕的男人。削瘦的身材,加上满身的血迹和浑身的血痂,摇摇欲坠的身体,让人难以一眼看出他的样子。
直到到了镇子内,才有人看着他仔细的认了出来。
“啊呀,這不是阚秀才嗎?”
有個在河边洗菜的老大妈终于认出了這個男人,忍不住就惊呼出声了。
街道上還有几個人,赶紧的上前将阚秀才搀扶住了。還有人从河裡舀了一瓢水,递到阚秀才的嘴边。
阚秀才嘴巴一张一翕,勉强喝了两口。
嘴裡只是轻声的呼唤着。
“女儿……我女儿淑慎呢……”
阚秀才神志迷糊,但是却记得自己的女儿。
阚淑慎,当初女儿刚生下的时候,阚秀才忍不住心中的喜悦,亲自起了個名字叫淑慎。取名来自经书“终温且惠,淑慎其身”。
毕竟寄托了他美好的愿望,想让自己的女儿立身淑良又谨慎。
但是世人多不如愿十之八九。
偏生女儿却又与人无媒苟合,還珠胎暗结。
他這番去陵州府找通判游耽之商议,却被游耽之一家以为敲诈勒索,把人捉了,還吊起来打,打了大半夜,這才放了出来。
放出来之后,人已经面目全非了。
等走回临滨镇的时候,人就只吊着一口气。
“马上去請淑慎,你挺着点。”
话還沒說完,阚秀才一口气撑着的一口气散了,身子挺了挺,僵直不动,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