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会试试卷
“太祖皇帝困了周室昭帝数年,又扶植了逊帝上位,在這些年裡您觉得太祖皇帝沒问過昭、逊二帝么?也沒听說太祖皇帝从哪裡挖出银子填充国库或者填充军需了。相反,太祖皇帝与当令圣上沒少为银子发愁!最近不仅要在一些富县实行青苗法,還要实行盐引代酬呢。”
刘永铭点了点头,他不是在同意屠之佑的话,而是在想事情。ωω
刘永铭疑问道:“屠翰林,您是個老学究,這宫裡是不是有什么十分宽敞的密道一类的东西?”
“這种密事你别问我!我要是說知道,那是死罪一條。說不知道的话,您又觉得我是在骗你,难免再来找我麻烦!”
刘永铭哈哈笑了起来:“行了行了。您忙您的去吧。”
“不忙!六爷,您带這么多人在這试卷阁裡……”
“刚刚那张陆预的條子你沒看呀?”
“看见了!但我還是要嘱咐一句!您动的這些可都是往期的会试卷,這沒人查還好,要是有人查起,要少了一份可就……”
“让父皇来问本王的罪,本王一并扛着。带着這么多人来,谁都看见了,本王也抵赖不了不是。”
屠之佑疑问道:“您就不能等会试结束了再来抄录么?到时候试卷都是新的,文章也都是新的。用那些新科进士的名号出的合刊卷,您還不能大赚一笔?”
刘永铭笑道:“我虽然纨绔,却也是知道避嫌的。会试结束,有些落榜考生会心生不满,前来查卷。我若是动過那些卷子,万一有什么不明不白的事情,我還脱得开身么?所以就只能赶到会试前来做這事了!”
“六爷!”突然一個书生站了起来。
刘永铭、叶长青、屠之佑等人都看向了那名书生。
屠之佑当然不可能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但刘永铭心裡却是十分明白的。
他看了叶长青一眼之后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向着那书生走了過去。
叶长青也连忙赶上前去,正要查看,却让刘永铭瞪了一眼。
叶长青会意過来,只得退站在一边。
因为屠之佑就站在那裡,刘永铭并不想让屠之佑知道自己来抄会试试卷的真正目的。
刘永铭来到书生桌前问道:“這张卷子哪裡好了?”
书生会意,用手指向在卷子上指了几個字出来。
刘永铭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又向叶长青說道:“本王不太懂你们這些读书人的机关,不知道這文章哪裡好,叶先生,你是读书人,你来看看。”
有了刘永铭的吩咐,叶长青连忙快走两步上前。
书生依旧用手指点出了刚刚所指的那几個字。
叶长青激动了起来,他看着刘永铭点三四下头。
刘永铭问道:“這是谁的卷子呀?”
书生正要回答,那屠之佑已走到身边,只看了一眼卷子,便說道:“這是长安知府山隹高当年的会试试卷。”
山隹即是個崔字,且在古文之内隹也通崔。
叶长青连忙退了一步,他怕被别人看出自己激动的心情来。
毕竟有刘永铭在此,以刘永铭的才智,一切都会帮他处理得好好的。
刘永铭笑道:“還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姓山的那個贪官呀!以晋魏山涛后人自称,到长安任上本王也沒少跟他打交道,他也沒少收我的好处!他哪一年的进士?升官升的好快呀!”
屠之佑应道:“咸德十年。同进士出身,外放了個商洛知县,后来升做商洛知府,去年平调的长安知府。六爷为何问起他来了?”
刘永铭笑道:“沒什么。对了屠翰林,你在這裡呆着,我這些個手下都不敢动笔抄写了!移個步,本王請您吃席。走,紫烟轩!”
“你会這么好心?”
刘永铭笑道:“你還会嫌紫烟轩的菜不好?”
“吃人嘴短,我可不敢吃您的东西,還不知道您要在我嘴裡找回几顿呢!”
“您别走呀!”
屠之佑說着就向外走,刘永铭便跟了上去。
在刘永铭的软磨硬泡之下,最终屠之佑還是被刘永铭請去了紫烟轩吃了顿酒席。
刘永铭這一次是一点花花肠子都沒有,尽给屠之佑点好菜。
因为上一次真的是有一些对不住屠之佑的儿子屠文林了。
…………………
屠之佑虽然是翰林,但他在朝裡是沒有什么实权的,也不必去上朝,所以才会在贡院与刘永铭碰上。
屠之佑考中科举的时候年纪其实已经不小了,
在朝廷中枢裡干活,其实拼的也是体力活。以屠之佑现在的身子板,還真胜任不了。
刘永铭在紫烟轩与屠之佑吃了顿午饭,吃得是酒足饭饱。
在雇了一辆马车将屠之佑送回翰林院以后,自己便留在了原本的雅间裡。
雅间裡的桌子并沒有收拾,上面全是残羹剩食。
這是因为刘永铭沒允许杂役进来收拾东西。
叶长青从雅间外走了进来,站在刘永铭的身边,想都沒想噗通一声便跪了下来。
刘永铭白了叶长青一眼,說道:“你跟了爷這么久了,還不知道爷的脾气!我最不喜歡那软膝盖之人!起来起来。”
叶长青怂怂得站了起来,眼中带着泪花說道:“六爷!我,我可以確認!那就是他的字迹!山隹高就是崔素!”
刘永铭摇了摇头說道:“叶先生,這事不对呀!”
“什么不对!我可以肯定!不会看错的,您与屠翰林出去以后,我又对了好多次,就是他的字!”
刘永铭說道:“之前我們料计他是买的户籍,可买的名字不可能与他之前的名字能对应得上!山隹即是崔,山隹高明显就是崔素的化名!”
叶长青愣了一下。
刘永铭又說:“可是,如果是新户,在汉国沒住過這么久,他怎么参加的科举?父皇若知道此人履历,又如何会用他呢?而且谁敢给這么一個齐国贪官做保?”
叶长青想了想說道:“不管如何,必定也是受贿!”
刘永铭摇了摇头,总觉得這裡面有事!
刘永铭叹了一声說道:“這要是瑶儿在就好了,让她派人出去查一查。马上就能知道山隹高的底!算了,還是明天与他碰個面吧!”
叶长青轻醒了過来,說道:“六爷,可别打草惊蛇!”
刘永铭笑道:“不会。又不是专程找他,当作巧遇就是了!汉国這么多個知府,只有一個知府有资格上朝!”
叶长青一下子明白過来!
京城所在的知府、令尹等地方官在历朝历代都是有资格上朝,且又是必须要上朝的。
…………………
翌日。
大明宫。
宣政殿外。
刘永铭打着哈欠,向着定政殿大门口而来。
一边走還一边有力无气得打着招呼,但沒有一個人理他的。
“哟,曹相,早呀!”
首辅曹岳也刚到,一脚正要步入朝班房时却被刘永铭叫住了。
曹岳露着他职业性的笑容說道:“六爷,您也早!今日如何又有空来上朝了?”
刘永铭說道:“别提了,昨天夜裡自己一個人睡的。憋得欢,如何也睡不着。原本以为会像以前一样晚睡晚起,却沒想到五更天就起来了。想一想,算了,還是来上朝吧。省得父皇近几日看不见我人,会以为我又在筹划什么党争,要跟谁過不去呢!”
曹岳哈哈笑道:“六爷无党,哪裡来的党争。您這是在骂老臣呢吧?想来是皇上见不到您,会觉得您又在市井裡闹出什么事情来而不敢去见他。”
“对了曹相,那件事情想得如何了?”
“事情?六爷所指何事?”
刘永铭啧了一声說道:“将你女儿嫁给我的事情呀!”
曹岳拱了拱手,笑道:“您就饶了老臣吧。老臣真高攀不上您。回头见。”
曹岳說着便走进了朝班房之中。
刘永铭刚要追进去与曹岳說话,那刑部侍郎谷从秋便从一边追了上来。
那谷从秋露着一脸谄媚的笑容,說道:“六爷,您安康!”
刘永铭摇了摇头說道:“你别烦我!我今日心情可不太好!”
谷从秋看了看左右,說道:“六爷,借一步說话吧!”
“不借!”
刘永铭其实是想碰一碰长安知府山隹高的,一点也不想与谷从秋說话。
但那谷从秋好似从刘永铭那裡得到了好处,一定要死缠着刘永铭。
刘永铭不耐烦得說:“你再這般,四哥会以为你投靠了我呢!本王与四哥可不太对付!”
谷从秋陪笑道:“无妨,四爷海量,不会在意這点事情的。”
“您這是遇上什么事了吧?”
谷从秋看了看左右。
這宣政殿前满是文武百官,他实在是沒办法在這样的地方开口說话。
刘永铭两眼一骨碌,便向着一边人少的地方而去。
谷从秋心中一喜,马上赶了上去。
二人见得左右沒有旁人能听到說话声,便小声得說起了话来。
谷从秋道:“六爷,陇西府那一边事情成了!”
“什么成了?”
“就是被焚死的那個县丞呀!经上次六爷那么一提点,臣马上就飞鸽而去。留在当地的人马上就验了尸,果与六爷所言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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