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8章 心满意足
“那是因为谁都不想让你办好。如果你办的是两国合好之事,那個撺掇生事之人一定会破破你的行为。如果你也是想两国开战而使得百姓陷入战火,那陈知节一定会阻止你,你不可能会办好的!”
夏彷苦笑一声說道:“果然,什么事都瞒不過六爷您。”
刘永铭道:“本王其实也不是全知道,至少在此之前有一個疑问一直在困扰着我。枢密司密探的能力是不容置疑的,你明明已被抓获了,如何還能做到与齐国人保持联系呢?本王想来想去,就只能得到一個答案。”
“什么?”
“你出逃的這個计划是在你被捕之前就开始实施了。之前本王曾說過,你一早就想到了袁魁要倒,并且给自己留了條后路。却沒想到,你会早到這种地步!换言之,陈知节之前就安排好了他回国的计划,但齐公子却是不知道。所以袁魁死的那天夜裡,齐公子会派人试图来救他,而陈知节却不会,因为他知道袁魁会改!”
“我這也是迫不得已呀。”
刘永铭道:“你与袁魁是同一类人,自负得很,你到现在還在自以为是!你以为就本王能看破?你以为宋宪真就那么傻,让你玩弄?”
夏彷听了刘永铭的话心中一紧,连忙问道:“六爷的意思是……”
“他要是沒看破你的计划,怎么会同意你在旧庄下十番棋?他能一個密探头子早就把李且查了個底掉,他能不知道旧庄裡的密道嗎?”
“可……可他并沒有将我看得很严呀?他的那些手下好像……”
“他故意的!”
“什么?”夏彷与田曾波都一脸的震惊。
“本王与宋宪都料到了你定会找齐国人帮忙!齐国人其实并沒有理由帮你逃走,但他们有足够的理由让你带着田光眇逃走!毕竟田光眇是齐国上四姓田氏的子孙,他要是出事,田家多少会与陈上卿产生嫌隙!陈上卿不是怕田氏,但多事之秋,他并不想惹出别的支节来。”
田曾波点头說道:“陈大夫手下有的是杀手,這事在齐国朝堂不是秘密。但他平日裡表现得都极为和气,一般不与人冲突。他不是不敢杀人,而是不想惹太多麻烦,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刘永铭說:“所以夏相思提出這個請求之时,陈上卿必会便随手助他一助,方便将田光眇你救出来,也算是免了一個节外枝。旧庄這個地方不一般呀,密道遍布。当夏相思要求宋宪在旧庄裡下十番棋的时候,不仅是我,宋宪一定也猜到了你们要跑!孙护卫与本王說,陈上卿找不着的时候我便想通了這一切!”
“想通什么了?”
“陈上卿是真的找不着了嗎?不!他只是躲起来了!”
“躲起来了?”
刘永铭笑道:“他为什么要冒险来旧庄看棋?他不是为了看棋,只是想看看有沒有机会将田曾波救出来而已。他约我见面,想使個美人计在我身上并只是他的主要目的。宋宪与秦王府走得很近,他觉得只要他与秦王府的人呆在一起,宋宪就一定不会查他。他只不過是想用我的身份掩护他,方便他观察旧庄的情况而已!是這样的吧玫瑰小姐?”
侍女玫瑰被刘永铭用一只大手抓牵着两只小手,且一直就沒有被松开過。
她有些紧张地說道:“你……是的。”
刘永铭接着道:“他最终還是知觉了這是宋宪卖的一個破绽,知道宋宪是想用夏相思把齐国人给钓出来!”
“陈大夫是怎么知觉的?”
刘永铭狡洁地笑了笑,說道:“我告诉他的!”
“什么?”
不仅是夏彷大吃一惊,连车头驾驶室处的孙伏波都被狠狠地吓了一跳。
那天孙伏波虽然也在厢房雅间裡头,但他却沒听到刘永铭曾說過這事。
那么陈知节的失踪就一定与刘永铭有关了。
田曾波连忙问道:“你与他說什么了?”
“我什么都沒跟他說。但是……呵呵,他从密道出去以后,我却是派了人去追杀他!”
孙伏波听到此处,连忙拉停了马车。
刘永铭喝道:“不许停车,接着开你的!放心,陈上卿不会有事的!怪只怪当被他不该让水不流来绑架本王!本王派人伪装成宋宪的兵部密探去追杀他只是想报当时的一箭之仇罢了,他遭了难本王便心满意足了,沒想過要他的命。”
孙伏波听了刘永铭的话,继续驾驶马车向前而去。
他并不是怕死,只是心裡清楚留在這裡是沒有好处的,照着刘永铭的话去做也许能得到的好处更大。
或者說,他只是担心自己再也找不着陈知节了。
田曾波笑了一声說道:“你這么一說我就明白了。陈大夫发现密道口有密探并且還被追杀,他一定会觉得夏先生的计划即使沒被发现,也是有所疏漏,未定就能安全地将我接出来。可我不解的是,他为什么不去落脚点通知他的人别来呢?”
刘永铭笑道:“他曾给了我一份名单,是齐国密探在长安城的名单!”
“什么?”田曾波的脸一下子板了一下。
刘永铭說:“放心,他這不是在卖国。名单上面的人大多数是陈知集以前的手下胡梨所知之徒。而胡梨现在是在本王的手下做事。换言之,這些人在陈知节看来已经是死人了,他将名单给本王也只是做個顺手人情而已。”
“我想知道他为什么不阻止他的手下来這裡?”
“刚刚說了,他给了我一份名单。但我敢肯定,那份名单一定是不全的!陈知节也一定会把他的心腹留下来一些作为潜伏之用,不会让我知晓的。他不去找落脚点是因为他担心自己的落脚点被追杀他的密探所知!而且他也沒有阻止的必要!”
“为什么?”
“能将你救出去最好,如果你与孙护卫皆被捕,那么……呵呵,那就怪不得他陈知节不救你了,到时候所有人都只会觉得他已经尽力了!别问他为什么会想着你死了也沒关系。”
“可我想问的就是這個。”
“那是因为在他的心中,你与张世勋之间一定有一個齐国细作。但他分不清到底谁是,即是如此……那便将两個都杀了吧!但他又不能亲自动手,因为齐公子会回去添油加醋地在田家面前毁谤他。那么他在朝堂的处境将会十分不利!”
田曾波此时又露出了笑脸来:“我一下子开始喜歡他了!”
刘永铭问道:“你不恨他?”
“不,一点也不恨。他這么做沒有一点错,我为什么要恨他呢?他怀疑我必有他的道理,而且我也无法自证清白。這种事关国家存亡之大事,分不清楚便不要分了,死我一人又算得了什么呢?”
刘永铭佩服地說道:“田使雅量呀!”
田曾波又道:“不過我還是有一点不明白。”
“为什么我会来接你们走?”
“是。”
“因为本王觉得你不是!”
“有什么论据嗎?我想借鉴一下,好将来回齐国为自己辩白。”
刘永铭摇了摇头說道:“沒有证据,甚至都沒有论点。只是用我自己的直觉来判断而已经。而且本王与陈上卿约好了,要一起将那個肖小找出来!如果你知道此事,一定也会帮忙的,是也不是?”
田曾波微微得点了点头,但他想說的话却沒有說出来。
刘永铭问道:“你是不是在担心张世勋?”
田曾波言道:“是有一些,他其实是個老好人,但如果我不是那個细作,那么他就会是。如果他是,那么我根本就不用担心他在汉国的安全。”
刘永铭轻笑了一下,看向了夏彷。
他微微一笑又道:“我不救张世勋也是因为這個,如果明天我在朝裡看见他,那么一切就都有结果了。反正我都把光眇给救出来了,沒道理不救夏相思你的!”
夏彷感激地拱手說道:“多、多谢六爷救我性命。”
刘永铭摇头說道:“其实本王不想救你的,因为你這人太无耻!奈何那天在抓你的时候本王嘴瓢,說你還有二十年的阳寿。你若是被问斩了,那本王且不就打自己脸了嗎?救你其实是为了本王自己的面子,其实本王现在就可以把你扔下车去的。”
夏彷的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笑容来。
他說道:“六爷說我无耻是因为那件事嗎?”
“你觉得呢?”
夏彷虽然不好意思地看了田曾波一眼,但他却十分有底气地說道:“此事……也不知六爷您信不信?”
“什么信不信?”
“我的确是与柳家夫人有那么点不清不楚的关系,但她生下的那個孩子却不是我的。”
刘永铭是一点也不相信,他哼笑了一声。
但那田曾波却来了兴趣,他问道:“那会是谁的?”
刘永铭与田曾波之所以会关心這件事情是因为他们与柳先开都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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