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1章 安分守己
刘永铭宽了一口气,說道:“瑶儿還是有些聪明劲的。那杜祖琯呢?”
“這……”护院一下子结巴了起来。
刘永铭疑问道:“刚刚你们是在找她?你们不会是把她给护送丢了吧?”
“小人该死!”
刘永铭生气地說道:“爷我现在不罚你们,但你们最好将功补過,别再出别的意外了!刚刚听你說他是坐着马车行的跟?她即是在马车裡如付可還会丢了?”
护院言道:“這事……這事我們也有些不明不白!”
“什么叫不明不白呀?”
“瑶姑娘吩咐我們分成两拨人,一拨护卫另一拨……另一拨化装成进长安闹事的桑农在半路上拦住我們。”
“瑶儿這是要做甚?”
“小人不知。”
刘永铭好奇地问道:“然后呢?安排這两拨人来做甚?”
“說是弄出点动静出来吓吓那杜家长公子!”
“瑶儿吓她做甚呀?姓杜的因此就跑了?”
护院道:“小人不知瑶姑娘目的所在,其实若只是吓一吓,她還不至于会跑,但……确实是出了一点点意外!”
刘永铭急道:“把话說全了!什么意外?”
“来了一批真正的桑农!”
“啥?”
“那些桑农见得我們所假扮的流民便冲上来就要打呀!”
“别避重就轻,你们是如何得罪的他们?占秦王府的威风了?”
“沒有!他们過来之时根本就沒与我交流!且要打的也不是我們這些护院,而是要打我們所假扮的流民桑农。”
“不是!這什么跟什么呀?”
刘永铭听得有些稀裡糊涂。
护院言道:“后来小人问清楚了。最近不是有一批桑农因为沒拿到朝廷的生丝款而进得长安城来么?然后就有一伙人混进了他们裡头,怂恿他们闹事!并且還冒着他们名头到处惹事!桑农们說,他们都是安份守己之人,来长安城只是想要回自己应得之款,并无做乱之心。而假冒他们之人败坏了桑农名声,所以就……”
刘永铭深吸了口气,两眼之间透着一种怪异的疑惑。
柳先开也知觉了一此。
他对刘永铭說道:“六爷,這裡头有事呀!桑农中的良民大半夜的在长安城裡寻找假冒他们之人?”
护院一听,也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起来!
柳先开接着說道:“即是安分守己,他们便不该夜间在集群在街道之上晃荡,万一让巡差遇到,必是会怀疑他们要闹事而被捕入牢。更何况是在這无人的后半夜大街上呢!”
刘永铭言道:“此正是我之所思也!這些桑农定是有問題!他们来的蹊跷呀!他们如果也是假冒的桑农,又为何要提起有人假冒一事呢?這不合情理呀!”
刘永铭說完,连忙对着那护院问道:“那些桑农现在哪裡去了?”
护院答道:“与我們假扮的人发生了一些冲突,小人怕生起事端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暗示我們的假扮之人快点离开。而那些真桑农见得我們的人做鸟兽散后,便也都走了。”
刘永铭问道:“是走了還是去追赶瑶儿派来的假冒之桑农?”
“是走了。如果是追,他们应该是分头行动的。但他们却沒有离散,而是還集结在一起,应该是走了。”
柳先开說道:“来人若是真桑农,必然是要去追赶假桑农的。且他们并不担心遇到巡夜的差官,甚至可以与巡差言明有人假冒生事,让巡差帮着一同追捕!可见那些所谓的真桑农也不是真的,他们想来也不想引起什么大事,所以便走了。”
刘永铭突然又对护院问道:“遇到過巡差或是兵部的人马嗎?他们应该也在搜捕什么人。”
“遇到两三波了,他们的确是在搜寻什么人。第一次遇到他们的时候杜家大少爷還在车裡吐呢,然后桑农们便来了。第二次遇到兵部人马时,我便表明了秦王府护院的身份,然后后掀开车帘,与他们說裡头坐着的是杜家大少爷,然后……然后掀开之时发现杜家大少爷已经不在马车裡了……”
显然那些兵部的人马并沒有为难這些护院,要不然他们不可能還在這裡找杜祖琯。
刘永铭咬了咬牙說道:“今夜发生了這么多事情,兵部那裡正满大街的连夜搜捕夏彷与田曾波呢。那些桑农若是真的是在追寻什么假冒之人,想来早已有什么动静发出来,也早该被兵部的人给抓起来或是驱散了!可见他们就只与你们发生了冲突。”
柳先开說道:“言外之意,他们应该就是冲着秦王府的马车来的!此事透着怪异,即真即假……”
“即是假冒,又言假冒之事……”刘永铭深吸了口气說道:“只能說明,這是有人在提醒我什么!”
“什么?”
“应该是真的有一伙人在假冒桑农滋事,败坏桑农名声,而且還怂勇他们闹事。但却被一個有心人知晓了,那位有心人想要提醒我,但又因为某种原因而不敢直接与我說,然后才用這個办法与我言明!”
柳先开說道:“桑农事即是朝廷事,想要提醒六爷之人必定也是朝廷中人。即是提醒,一定就不是与六爷交恶之人,但也论不上好,因为他并不敢露面直接与你說。”
刘永铭想了想說道:“七弟与胡琏庸从来不搅合党争,不可能会是他。最不想桑农出事的是五哥,他管着工部呢。他最不希望看到的便是我参与其中给他裹乱,他不可能会来提醒我此事。”
“四爷呢?”
“四哥這人好谋无断,四爷党的陆预刚被太子党挖走,此刻他必阵脚大乱。且不言他纠结于陆预之事,即使能愰過神来,他此时也应该与五哥交好,然后与五爷党、大爷党一起对付太子党才是。沒有可能還来提醒我桑农之事的!五哥出事,他必少一份助力。”
“会是三爷么?”
刘永铭摇了摇头說道:“三哥手下尽是些文人,要秀士谋士他還是有的。但要让他弄出一些粗人来做這等事情,他却是安排不出人手来。你不了解他,他鄙夷武人,厌恶与地痞来往,也包括我。他现在正做的事是与大哥言好,二人一起对付太子党。”
柳先开点着头继续听着刘永铭說话:“等他手下的文人都走上仕途、干倒了太子爷,他這才会回头与大爷党一决高下。他心思全在朝堂之上,不会耍這等小聪明。更何况他也干不倒曹相。”
“那就是大爷党与太子党了?”
刘永铭摇了摇头說道:“薛青祥是大哥的人,他现在做了工部尚书了。提醒我桑农之事让我搅合进去不仅是对五哥不利,也是对薛青祥不利,不可能是他的!所以……但现在曹相与我在某些事情上有所合作,就是刚刚宴会上所說之事,他与我的关系十分微妙,不管什么事情,他都是可以直接与我开口說的!不至于会這般隐晦。”
柳先开问道:“除了他们,谁還会想着让六爷您参与进桑农之事裡?”
刘永铭深吸了口气說道:“是她!她又搅和进来了!”
“谁?”
“還能是谁,裴太子妃!”
柳先开对刘永铭与裴太子妃之间的事情并不太了解,但刘永铭心中已然是有数了。
這些日子以来,裴太子妃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是想将刘永铭引入朝堂裡的某件漩涡事件裡去。
先是与袁魁合作弄出了豫王案,后来又卖了袁魁使得自己被困在紫宸殿数日理政。
她又设计了太寂真人案、洛阳周家案想让自己入套。
好在自己有所醒觉而一一破解不予理会。
现在又想让自己去注意桑农的生丝欠款一事。
這事要是真爆了,那就不是刘永铭一個人的事情了,工部、户部能牵扯一大堆人进去。
不掉几颗脑袋怕是结不了此事。
但刘永铭却是叹了一声,說道:“要是别人,我必然动手除去。但若是她……唉,算了。”
柳先开言道:“六爷,我有個問題。”
“什么問題?若是问裴太子妃之事,我們在回去的路上再說吧。”
柳先开說:“不是。我是想說,那些假冒桑农之人,如何就知道会在這裡遇上你的人呢?难不成……护院们从王府裡出来之时就已被跟踪了?夜裡怎么跟踪?在空空如野的街道上,只要有一点动静,一转头不就看到了嗎?”
刘永铭道:“這些护院都是红杏楼的老人!是以前经瑶儿调教出来的,红杏楼的情况柳先生你也知道一些,他们即做的都是秘密之事,自然也是会留意是否被人跟踪,他们能走到這裡才发觉事态不同,可见并不是跟踪所至!”
“那這人也太厉害了,還能知道护院们的路线?”
“并不难猜。”刘永铭接着說道:“只要知道今天夜裡杜家长公子要来秦王府赴宴即可。杜家与东宫有着剪不断理還乱的关系,裴太子能知道杜家长公子的行程并不是一件令人难以理解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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